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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消失的丈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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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还好吗?”
因为喝了不少酒,头脑昏昏沉沉的韩嘉禾刚想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就被一个清亮好听的声音喊醒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相当年轻的alpha的脸。
洁白的皮肤上没有一丝瑕疵,黑眼圈虽然有损美感,但是却让那张脸显得更加生动。少年的鼻梁高挺,眼窝很深,笑容阳光,显得既亲切,但是又不会惹人反感,距离感掌握得恰到好处。
然后他才看到了那头张扬的红发。
韩嘉禾的思维比平日里迟钝了许多,他摇头:“我没事,谢谢。”顺便补充了一句,“我在这里休息下就好。”
话是这样说,韩嘉禾却觉得头越来越痛。
因为长时间没见这些好朋友,他刚才在包厢里喝了不少酒。本来想出来吹吹风,稍微清醒一下,但是经过16楼大厅的时候,他隐隐闻到了多个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熟透的浆果味,辛辣的酒味,腐烂的肉味,这些味道几乎瞬间就让他产生了干呕反应。
韩嘉禾感觉胃里像是火烧一样难受,连带着腺体突突地疼痛起来。
无奈之下,他只好爬了一层楼梯到达17楼,找了个安静的、靠窗户的位置,他打算吹会风就回去。
谁知竟然会有人和他打招呼,还是一个看上去相当稚嫩的少年,估计不超过二十岁。
“先生。”少年的笑容温和又有礼貌,“我是这里的服务生,刚才您的朋友方煜然让我过来找您。看您实在不舒服,要不我送您去房间休息一下吧,房间是方先生刚才开好的。”
如果是平时,韩嘉禾肯定会拒绝,或者打个电话问问方煜然到底有没有这码事。但是此时的韩嘉禾身体极度不舒服,酒精烧晕了他的大脑,损害了他敏锐的判断力。
更要命的是,因为受到信息素影响,他感觉自己的发晴期好像来了。
因此他犹豫了两分钟后,答应了少年的建议。
刚想走路,韩嘉禾脚下一软,如果不是少年眼疾手快地扶住他,他差点就要摔倒在地毯上。
被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孩子扶住肩膀,韩嘉禾不免有些尴尬。
少年的话语依旧是那么贴心:“您小心点,看脚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朦胧中,韩嘉禾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木头香气,并不辛辣浓烈,给人以强烈的刺激,反而深沉悠远,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像是夏日的一阵清风,几乎是在瞬间,就让韩嘉禾躁动不安的腺体冷静了些。
他蓦然觉得心慌。
这是少年信息素的味道。
作为可能还没成年的孩子,对方还不会熟练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因此随意地就把味道泄露了出来。
韩嘉禾思绪翻涌,脸上是一阵一阵的红潮,气息愈发灼热起来。他小心地拉开和对方的距离,谁知少年换了个姿势,竟然直接扶在了自己腰上。
腰部逐渐燃起高热,韩嘉禾忍不住拧眉。
他不忍心拒绝少年的好意,只希望能快点到达房间,让他一个人注射抑制剂。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每走一步都仿佛要耗尽全身的力气,等终于走到房间时,汗水已经湿透衬衫。
晏珩把青年扶到了床边,好像没看到对方的异常一般,殷切地说:“先生,我去给您倒杯水。”
实际上他老早瞥到了弹幕。
【好命的小子,又幸福了。】
【攻二还在医院写论文,攻一甚至还没见过主角,两个不争气的东西,竟然被这小子捷足先登了。】
【呕,强制标记omega的人渣,还是终身标记,光这点就一生黑。刚看剧情简介,我知道我肯定最讨厌这个攻三。】
【太恶心了,接下来的情节我都不敢看。】
【小禾估计会哭惨了吧嘤嘤嘤。】
【心疼死了啊我宝宝。】
【这集后半部分不忍心不看了,明天再看吧。】
弹幕里观众几乎都在哭天抢地,晏珩这边反而看得饶有兴致。观众的想法跟他有什么关系,只要他能完成任务就行。
不过晏珩很快就发现了自己错了。
有观众开始给他扔烂白菜、臭鸡蛋和抹布,这些负面礼物会扣除他的人气值,导致他因为换装而收获的人气值飞一般地减少,直到变为一个可笑的0。
还没和主角互动过的攻一何耀,他的人气是80万。
而晏珩要攒够1000万人气值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他冷冷地盯着满屏幕乱飞的烂白菜、臭鸡蛋、抹布,其中竟然还夹杂着具有极强杀伤力的拖把头和泔水桶。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侮辱。
然而令晏珩没有想到的是,0竟然不是最低值,没过一分钟他的人气值就变成了-10万。
晏珩:“......”
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杯温水,如果他拿的是一把枪,估计能一口气把这个屏幕打碎。
整顿了下思绪,晏珩理智回笼。
他佯装出笑容,回到了早已大汗淋漓的韩嘉禾身边,道:“先生,您的水,先喝一口吧。”
靠近对方的时候,晏珩闻到了一股香味。
味道一点也不甜腻,反而带着点苦,像是清晨的露水,淡淡的,太阳一出来就消失了,很难勾起人的欲望。偏偏韩嘉禾此时全身都开始泛起潮红,一双眼睛湿润而透亮,汗水顺着他白皙的皮肤缓缓落下,消失在了衣服深处。
晏珩却没什么感觉。
老实说,虽然韩嘉禾是男的,不是晏珩会优先选择的女性,但他其实符合晏珩的审美。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不喜欢娇滴滴的美人,也不喜欢太过强壮的类型,韩嘉禾这种就刚刚好,外表漂亮,气质禁欲,从整体上来看还算对晏珩胃口。
原来世界的晏珩,从小游走于鱼龙混杂的贫民窟,锻炼出了极强的生存能力。后来被风烛残年的老父亲接回,他一路咬着牙往上爬,一年半读完大学所有课程,两年修得硕士学位,连英语发音都不准的他,每晚学到凌晨一点,第二年就能和外教进行流利对话。
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
多年摸爬滚打过来,晏珩早就习惯了压抑自己的情绪,更何况是身体的欲望。在他眼里,一切都没有工作和事业重要。
正式进入晏家之后,由于晏珩妙手回春,本来乌烟瘴气、大厦将倾的晏家硬生生被盘活了,晏珩疯狂搞事业,一天14个小时的工作量不是吹的。
办公室的休息区里常年放着两个沙袋,每次晏珩感到有压力的时候就会去打半小时到一小时的沙袋,最高记录是一个月打坏了四个沙袋。
所以不管怎么吸引人的美色出现在面前,晏珩都能仔细审视一番,再做出行动。
韩嘉禾趁晏珩去倒水的时候,已经找到了一般酒店抽屉里必备的抑制剂,他强打起精神,说:“谢谢你送我过来,请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关上。”
等了一会,面前的人却没有动作。
韩嘉禾觉得奇怪,他抬起头来,看到了一个跟刚才完全不一样的少年。
那双眼睛的颜色愈发浓郁,仿佛里面潜藏着黑压压的乌云,有种风雨欲来之势。卧室里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却没有照亮眼眸中化不开的浓墨,完全不见方才那副单纯开朗的模样。
见韩嘉禾露出了戒备且疑惑的神色,晏珩笑了。他轻轻抬手,抚上了对方白瓷般的脸颊。
像是猎人终于抓到了猎物。
几乎在他的手碰触到自己皮肤的刹那间,韩嘉禾的全身都僵住了,他的脑子混沌一片,没想清楚为什么少年忽然就变了。由于高热,他微微颤抖着,抗拒又忍耐的模样。
宴珩释按照剧情提示,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清冽的植物芬芳,但是又饱含诱惑,在不知不觉间会引诱人沉沦其间。
就连韩嘉禾也不例外。
冷玉般的皮肤已经完全变成了浅粉色,尤其是面颊和耳垂,红得快要滴血。他的外套和衬衫松松垮垮,露出了修长的脖颈,而那一小块凸起的腺体此时正发肿变大,疯狂叫嚣着自己的存在感。
韩嘉禾本能地感到危险,面前的人不对劲。
虽然理智即将被摧毁,但他毕竟是受过多年训练的指挥官,想要制服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轻而易举。他放在身侧的右手缓缓张开,等着下一秒就紧扣住对方的脖子。
谁知接下来等着他的是一个生硬的、快速的、甚至有些别扭的吻。
晏珩亲了他一口。
时间不到一秒,转瞬即逝,韩嘉禾甚至没反应过来。
晏珩只是想试试他对男人是否排斥。
事实显示,亲男人没有那么恶心,但是也没那么舒服,希望等会他不要掉链子,能正常完成任务。
飞快亲完之后,他的大脑高速运转,接着为了符合他暴躁超雄攻的人设,他假装出邪笑,阴恻恻地说:“你别反抗了,我现在要O你。”
弹幕又是一阵井喷式爆发。
晏珩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骂他的,他注意到面板上有个小眼睛,应该是关掉之后,观众就无法看到画面。于是晏珩借着推倒韩嘉禾的架势,点了下小眼睛。
【太虐了这个场景,看了心梗。】
【什么我办了会员的???凭啥不让看???】
【平台没说这段拉灯啊?】
【只有我觉得很酸爽很对味吗嘿嘿嘿,年下强制爱什么的。】
【啥玩意狗都不看,我看了想杀人,拉灯正好。】
【退钱!退钱!退钱!】
【......】
世界顿时安静下来。
韩嘉禾正在发愣。按照常理说,他现在应该扣住少年的脖子,也可以直接一脚踹在对方身上,抑或是张嘴咬上去,不撕扯下血肉不放开。
但是少年亲完他之后,瞪大了啊、那双漆黑透亮的眼睛,然后抿着唇,露出一脸严肃的表情,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那模样竟有些可爱。
也许是因为发晴期,韩嘉禾知道自己的脑子开始不正常了,但他忽然就卸下了力气。
晏珩害怕节外生枝,从床柜里找到了一根领带,这应该是酒店留给客人玩的。他把韩嘉禾的双手绑了起来,整个过程非常丝滑,顺利到不可思议。
晏珩还以为这是一场恶斗。
在剧情提示里,韩嘉禾经过了激烈反抗,只可惜攻三利用信息素让他实力大减,之后攻三人渣病发作,踹了韩嘉禾四脚,打了十几个巴掌,剧情十分符合虐受属性。
所以晏珩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韩嘉禾的武力值不差,如果他真的不愿意,晏珩只能选择强迫对方,到时候折腾起来会见血也不一定。
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顺利。
韩嘉禾的意识混乱,眼前是模糊不清的颜色。唯一清晰的是对方皮肤的触感,有点凉,但是贴在一起的时候很舒服。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小船,在温暖的水里随波逐流,一阵巨浪袭来,他被高高掀起,失重产生的恐惧感让他抓紧了身下的床单,用力到指节发白。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很快就从绵绵细雨变成了瓢泼大雨,掩盖住了两人间暧昧的声音。气温降了几度,室内却是温暖如春,床对面的壁灯散发着昏黄的柔光。
空气里信息素的味道愈发浓烈,身体里的痛感也越来越强。韩嘉禾觉得,他从没有经历过这种疼痛,比被砍一刀,或者是中枪都要疼多了。身体仿佛被劈成两半,灵魂在顷刻间被碾成了碎片。
偏偏这个时候少年还在说垃圾话。
爽不爽?爽不爽?爽不爽?
好像成了复读机,嘴里只会说这一句,是没看见自己脸都发白了吗。
韩嘉禾转过头不肯看他,要不是受到限制,真想一脚把他踹下去。
晏珩还是不死心,他凑上去蹭了蹭对方的嘴唇,力度猛地加重,不问出来誓不罢休:“到底爽不爽?”
韩嘉禾咬牙切齿:“......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