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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皎亭望阳】生路? 我去你们也 ...


  •   “都辞,你要听他信口胡诌么?”站长都临阙气愤地指着车上的自己,眼底的恨意几乎满溢而出,“这么个病弱无能的废物,有什么值得你留恋?”

      都辞冲站长都临阙微微一笑,“可我就是喜欢他,为了哥哥,我可以连命都不要,从小到大,他一直是我的全部。”

      “即便是过去的事物,只要能鼓励现在的我,那就还有价值。”

      “价值?”站长气得眉毛都歪了,“过度沉溺于旧日而不向前,记忆留变成了拖后腿的累赘,阿辞,你该长大了,不要老是想着以前的事情。”

      都辞闻言,红宝石眸子中的怒火剧烈燃烧,几乎要冒烟,“长大?去过长大就是把心爱的人当累赘丢掉,变成白眼狼,我宁愿??长不大!至少,我小时候,还有全世界最好的哥哥陪着!”

      都辞决绝说道:“站长大人,我申请提前下班,我要上车。”

      他又对照例随阿姨同事上车清扫的赫连铮喊话道:“你搞定完分内之事就赶紧下来,别妨碍我和我哥的二人时光!”

      “哦,哦!”赫连铮连忙急匆匆瞥了一眼车门上的电子屏,然后跳了出来,双手藏到背后,双腿几个大开大合缩到了墙边。

      于是都辞越过黄线,踏上列车,眼看着就要和车上的都临阙抱在一起了,站长连忙出手,一左一右将两个人抓了下来。

      “等等。”他蹙眉,轻轻把都辞往月台内一送,转而无比粗暴地提起那个光风霁月的自己,“检票!”

      “给……”从车上下来的都临阙脸色发白、气若游丝,战战兢兢地递出了自己的车票。

      站长都临阙单手提着那人,另一手接过车票后,直接揉成一团扔进了铁轨里,脸上再度浮现往日作恶时才出现的戏谑笑容,“票呢,冒牌货?”

      “不是……已经,给你了么?”

      未等对方解释完,站长直接将他丢回了车厢里,冰冷开口,像在下达一道谕令:“无票上车,亦无望生还。”

      列车开出了,平地忽然卷起一阵风,那张落到铁轨下的车票被某种怪力撕得粉碎,化作漫天纸屑……

      就像,车上的那个温柔版都临阙一样,存在过,但现在已经不可能复现了。

      “站务员都辞,你的申请被驳回了,而且,列车已经开出,你没机会了。”站长都临阙活动了几下手腕,走心说道。

      “啊……”都辞的神情难掩失落,他垂头丧气地往回走,躺到了长椅上,右手悬空不停地晃。

      “做戏要做全呐,阿辞,你看大家谁信你?”

      都临阙略带笑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都辞闭眼假寐,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了玩味的弧度,在内心中暗暗回击。

      ‘反正,某人信了就是。’

      都辞抬起半边眼睑,目光停留在站长室外的公告上。

      接下来的时间里,也不知道是不是都临阙生气了,接连安排一辆影像列车和一辆回厂列车抵达,由于二者特点鲜明,无须都辞起身,赫连铮也按照对方教的方法成功辨别。

      只是,温柔哥哥抵达的那辆列车居然也占用了停靠时间缩减的名额——现在即将迎来的第七辆车,只会停靠月台四分钟时间。

      距离三点的斩杀线,还剩一个小时。

      “前方,开往,亚特兰蒂斯庄园的,M0120班次列车即将进站,请乘客们配合站务员,退到黄线部分后面有序候车,多谢配合。”

      都辞原以为这辆列车也会和前两辆一样是没用的,也没起身的打算。

      “都小兄弟,都小兄弟……”

      闻听此言,他猛地睁开眼,只见上了第三辆列车的眼镜男,此刻正攥着一张脏兮兮的车票和血肉模糊的躯体,一瘸一拐地从车厢里爬了出来。

      “你……”都辞起了身,眼神中却充满警惕。

      “上错车,别的站台,很危险……”

      在对方断断续续的叙述下,都辞终于将完整的事实拼凑出来。

      原来,上了梦境内部循环的列车以后,并非完全的死局,只是别的站台上可能会有未知的恐怖事件发生。

      眼镜男,正是因为害怕而在某站下了车,从而被月台上的怪物夺走了两张车票,拼劲全力才护住两张,受伤先不说,回到皎亭用掉一张,现在,他也只剩一次机会了。

      “你用命试出来的规则,没有价值。”都辞摇头,“听劝的话,何至于如此狼狈?”

      眼镜男没有说话,只沉默地低着头。

      “好啦好啦,辞哥他就是气你不信任他,之后的路,跟我们走准没错。”赫连铮拍了拍对方肩膀上的伤口,眼镜男尖叫应好。

      第八辆列车即将到来,这次只会停靠三分半,月台时间也来到了两点十五分左右。

      如果还不是生路,那之后的行动将会变得无比困难。

      虽然,站长室外公告说,只需要提交工牌到站长室即可完成员工提前下班动作,获得一次免费乘车机会。

      都辞的目光投向沉默良久的都临阙,神情复杂。

      这家伙老说自己是他哥哥,现在更是直接变成哥哥的模样,如果是哥哥的话,会忍心看着最爱的弟弟去死吗?

      不会。

      哥哥连让他入梦这种事都做不出来好吧!那太危险了。

      影子成天说什么“为你好”、“历练”,其实就是给自己的罪行和恶趣味找借口!

      第八辆车在都辞思绪飞扬间缓缓驶入,同样,没有播报,和幽灵一样静悄悄地出现了。

      单从外观上来看,它给人一种旧时代遗物的既视感,门开后,里面空无一人。

      “辞哥......”赫连铮有点慌张,他向军师投去求助的目光,在门口踟蹰不前。

      “去。”都辞拍拍他的肩膀,“我和你一起。”

      赫连铮愣了,“啊?真的可以吗?”

      都辞点头,“只要在关门前出来就行,你直接往前跑看司机室和开头的流水总码,我看时间和线路图。”

      赫连铮得令,风也似的冲了出去。

      “站长大人,我上去了,你不会像对我哥哥那样对我吧?”都辞单手撑在车门前,歪着脑袋。

      “本站长一向关爱员工,如果下属都辞怕来不及归还工牌导致错过列车,孤可以代劳。”都临阙报以微笑。

      ‘别在我想回月台的时候给我把工牌摘了下不来就谢天谢地了。’都辞暗暗翻了个白眼,转身查看车门后的电子屏。

      “哦?”他笑着下了车。

      “不走?”都临阙问。

      “不。”都辞走向售票处,冲洛千帆挥手,“千帆姐,快来!”

      “生路找到了!”

      闻言,洛千帆没有犹豫,立刻往月台方向小跑冲刺。

      “还有一分钟,你同学呢?”她平衡着略紊乱的呼吸。

      “不急,回得来,站长说,要是来不及把工牌交回去的话,他可以帮忙。”都辞胸有成竹道。

      “他......?”洛千帆满脸狐疑。

      “乘客小姐,是的,本站长会为下属在内的所有人提供帮助。”都临阙还是那副礼貌的样子。

      “难以置信会是所谓帝王梦魇说出来的话,不怕那些真正的下属们笑话你嘛?”洛千帆道出心中疑问。

      “敢笑,大概下一秒就会被他加餐了吧。”都辞看得通透。

      “不愧是我一手带大的下属,就是懂上司的心意。”都临阙满意地点头。

      洛千帆看向都辞的眼神里充满心疼,“都辞同学,你好惨,我记得上一个梦,你好像也被那个boss给盯上了,要不,下回收收神威?”

      洛千帆显然把都临阙当普通看门狗了,她压根不觉得真正的万魇之王会出现在此处。

      都临阙很气,很急,但为了弟弟在外人面前的光辉形象着想,他选择忍。

      ‘呵,等阿辞通关了,孤便动用权柄,势必要让你们所有人亲眼看着我们兄弟俩有多风光,看完,就带着对阿辞和孤的敬畏忘掉那段独属于阿辞和孤的记忆吧。’小气的帝魇在内心盘算着要如何扳回一局。

      当然了,都辞还没有成长到能读懂帝魇心声的地步。

      与此同时,赫连铮喘着粗气跑回来了。

      “辞哥,流水.......”

      都辞连本子都懒得翻开,直接抬手摘下了赫连铮以及自己的工牌,递给都临阙,“站长大人,劳驾。”

      “真的要走了,不在这儿陪本站长再吹吹风?”他的笑深不可测。

      “腻了,我要跳槽。”都辞也笑。

      都临阙不置可否,他刚伸手要接,谁知都辞却把手一手,侧身越过他,自己走到站长室门前,推开窗户,把东西放了进去。

      “你竟然,信不过本站长。”都临阙哭笑不得。

      “那当然,你可是帝魇,和我们人类不是一边的梦魇之帝。”都辞理所当然。

      “你们两个,走吗?我们要走了。”他冲月台上剩余的一男一女喊道。

      “我.......”女人攥紧了手里的车票,瞥了一眼都临阙,视线又在都辞和眼镜男身上来回扫视,最终,缩到了小卖部旁边的长椅上。

      “我,我再等等.......”

      她满眼惊惧地看着浑身是血的眼镜男,她很怕自己上车以后也会遭受这般经历,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真的?”都辞扭头看洛千帆,后者摇头,“你也说了,不确定,只是推理,说不定她真能捡回一条命。”

      眼镜男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握紧票冲了上去,“我,我跟你们走!我信都小兄弟。”

      他双手紧紧握着都辞,不停地上下晃动,眉头紧蹙,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都辞想了想,把站务员的本子给了洛千帆。

      “这玩意咋还在?”赫连铮惊讶不已。

      “又没说要上交。”都辞不以为然。

      “随你们怎么用。”他转身坐下,双手抱胸,闭目假寐。

      “这孩子.......”洛千帆哭笑不得,少年心性,拉不下脸嘛,她懂得。

      然而,才刚写下第一个句子,列车就开始关门了。

      长椅上的女人倒是坚定,自始至终就没从椅子上下来过,只是露出两只茫然的双眼,目送他们离去。

      “看线路图和时间!!”洛千帆隔着玻璃大喊道。

      “她会听见吗?”赫连铮问。

      没人回答。

      听见是问题吗?或许是。但如果下一辆生路列车又要等八轮,就算有,女人也赶不上验证了再走。

      换言之,她或许已经是帝魇的早餐了。

      列车上,都辞感受着几人的动作,心中疑虑,“结束了,还写什么?”

      “不,都辞同学。”洛千帆的声音有些颤抖,又有些惊喜,她拿起站务员笔记,走向都辞,“我们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你看.......”

      与此同时,皎亭车站月台。

      “啊,三点了。”都临阙抬头望月说道。

      他转身看向女人,“为什么不走?”

      空旷的月台上,都临阙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藉着月光,把他那张鬼斧神工的脸庞衬托得清冷忧郁。

      “为什么不走呢.......”都临阙笑着一步步靠近,语气里尽是无奈,他舔了舔唇,眼底带着些许惋惜,“这么笨的当开胃菜,总感觉有点亏待自己呢。”

      喀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皎亭望阳】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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