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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村南一事 这个人影身 ...

  •   昏黄的烛光下,何正林正在看一本古书,这眼皮快睁不开了。

      说来也荒谬,身处乱世,竟也有闲心看闲书。

      强撑下去念书没有意义,读完这一页,就把这灯掐了,上床睡觉吧!

      就在何正林心里做着这个打算的时候,夜色中,一个人影着急忙慌地靠近了传福家。

      这个人影身材很高大,肤色黝黑,那张脸黑黢黢的,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呼吸急促,脚步急切,正向着传福家走去的这个人步态慌里慌张,频频回头张望,眉毛着火似的。

      屋子漆黑一片,只有一扇木窗窗缝里透着烛光,山娃儿径直朝那儿走去,抬起手,手握空拳,在木板上叩击了几下。

      敲窗的声音很有节奏感,何正林不认为是活尸所为,手还没放下书本,推开门窗,用烛光分辨着来人。

      “山娃儿,你怎么来了?”何正林看到山娃儿脸色铁青,主动询问:“出什么事了吗?”

      “村中又出乱子了!”山娃儿咬着牙。

      “是活尸吧!”只有活尸才会让山娃儿这样大动肝火。

      “这孬蛋一家全都变成活尸了。”

      谁也不知道孬蛋一家三口什么时候被活尸所伤,也不知道他们是同时被活尸伤了,还是一个人被活尸伤了,继而伤了其他两人。

      何正林才来几天,没把父老乡亲们认全,山娃儿口中的孬蛋是谁他不清楚,也没办法将这个名字和哪一张脸对号入座。

      既然在这儿落脚了,暂时又没有离去的想法,何正林的命运是和禾实村村民共进退的,他和活尸斗争的经验多一些,有事他自然得上前顶着。

      好多人怕事,一出事就装鹌鹑,如果有帮手,山娃儿就不必大老远跑到这边来喊人。

      “那些窝囊废我实在是喊不动,我们人手不够,得多找几个信得过的人……”

      山娃儿扭动脖子朝屋子里看了看,“传福他人呢?”

      “他可能睡下了吧!”何正林不太确定地说。

      “你叫醒他,喊他过来。”

      何正林大步走出石头的房间,敲响传福卧房的门。

      传福没有睡着,他听到这边有动静,何正林一找来,他就立刻起身了。

      山娃儿正在门外等候二人,走来走去的,很着急,像是一等到人,立马就奔走。

      “发生什么事了?”

      大晚上被喊出来,传福还有点懵,和山娃儿忙碌的样子对比,他那样子很不在状态。

      “有人来我家通报,村南那一带有活尸,我们得赶紧去处理!”

      “这活尸是村里人变的,我们太马虎大意了,火灾之后没有测查仔细。”

      “谁变成活尸了?”传福声音懒懒的,好像对这事不大上心,也对山娃儿的满腹牢骚稍感不满

      一个人活得太有道德感,心里该多累啊!

      “这人变成活尸能怪我们吗?他们被活尸咬了伤了能怪罪到我们头上吗?他们不自觉向我们报告伤情,又不配合我们调查,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到头来又指责我们办事不公,这是什么狗屁道理?”传福心里这么想着,但是这种时候最好隐忍不发,愤怒会焚烧理智,村子里没有理智的人太多了。

      “孬蛋一家三口!”

      “奇怪?”传福有几个怀疑的人选,身上伤势不明朗的那种,但孬蛋这个名字不在其中。

      “那土根家怎么样啦!”

      “土根家?”山娃儿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个动作指的是他们家没事,还是不知情。

      “目前送到我这来的情报,只和孬蛋一家有关。”

      “两家住得不是很近吗?”传福冷笑了一下,“土根该不会还不知道孬蛋一家的事情吧!”

      山娃儿好似听出来传福话语中的阴阳怪气,只是不太知道为什么传福一提起土根就夹枪带棒的缘故,在他听来这都跟人们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全年无休地吵架一样烦人。

      “村中肯定还有其他人隐瞒了伤情,”何正林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这无异于在村里埋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的隐患。”

      山娃儿仰天叹了一口气,“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们再一家一家排查吧!”

      “你确定做得到吗?”何正林倒不是想泼冷水。

      “不一定!”山娃儿耸了耸肩。

      提出要查看他们身上有无伤情时,好些心虚自负或态度强硬的村民只会对他们说,“这事没得商量!”

      “孬蛋一家伤人了吗?”

      “我听说文习的儿子被害死了,三具活尸一小会儿就把他啃得只剩下骨头了,”山娃儿忧戚地说,“这文习的儿子也是惨,大脑都被吃掉了,连变成活尸的机会都没有了。”

      三人一边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做,一边大步流星地往村南的方向走。

      文习儿子也是时运不济,傍晚为了缓解饥饿大量饮水,之后就睡下了,睡梦中尿急起夜,想找个地方放放水。

      一家好几口人守着一把夜壶,这尿液是一天没倒了,装得满满当当的,再装好长一泡尿就得溢出来了。

      文习儿子就想着到外面解决一下就回来,也没跟大人说,偷偷地溜出去,对着一簇草丛,撒了好长一泡尿。

      有异响,心很慌,撒完了,文习蹲下身子,把裤子往上一拉,拉到一半,就被扑倒了。

      小孩子多顽强,被咬得头破血流,挣扎着站起来,往前一跑,又被在□□牵扯的裤子给绊倒了……

      家人听到声音跑出来时,孩子已经救不活了,文习忍住心中的愤懑,把哭得撕心裂肺的妻子拉回来……

      活尸不断在寻找下一个猎物,文习把屋门关上锁好,一家人的凄厉哭声断不住,活尸仍在撞门,把八仙桌等重物推到门前……

      在三人走远之后,一个身影从草丛中起立,这人蹲太久,腿脚麻了,走两步走不利索,人摇来晃去的,便站定了,打算等血液流通一下再行动。

      土根盯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恨恨地想到,这传福倒是挺关心他一家人的处境,看来是时候做一些事情来回报他的关注了。

      要是溪花的事情被他们发现了,他们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呢,土根必须抢在这之前转移阵地。

      等了好久,终于是把何正林与传福给盼走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仍在土根的筹谋之中,只要不出意外,这一计谋的后续也能顺利施展。

      这些人把别人家的事情当自己的家事,他们做事情太细致又太负责任,每次动手都让土根很担心会不小心露出马脚。

      土根捞起柴刀来,他看着这把柴刀,心想幸亏苦糖打开门锁了,要是他硬把孬蛋家的屋门砍开,可就在案发现场留下有人破门而入的证据了。

      离开传福家之前,土根痴迷而又眷恋地看了这座房子一眼,他很快还会回来的。

      土根回到自己家,找了个小布袋,往里头抓了一把尘土扔进去。

      村道上,土根像个不会走路的人,尝试了好几中走路的姿态。

      那只装了一把尘土的布袋被他系在腰间,走起路来一摇一晃的,他在步态上做调整,就是为了试试看哪一种方式能更好让胯部把小布袋顶出来。

      布袋飞扬的样子,最好让人们一眼就能看见并深深地烙印在脑海,不管多么刻意也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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