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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点火的小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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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算是彻底在沈寒洲的病房里“赖”下了。
之前他还怕沈寒洲嫌烦,每天象征性地回自己病房报个到,自从那天放话要“缠他一辈子”后,林然就再也懒得去了。
原因无他,沈寒洲这边的条件实在是太好了!
房间宽敞不说,餐食还精致,而且有沈寒洲在,护士姐姐给他打针都温柔不少。
加上习惯了照顾沈寒洲的节奏,几天下来,林然还胖了好几斤。
没拆线前,林然的身体不能洗澡,最多只能擦澡,毫不容易等到拆线,熬过两天伤口完全闭合后,终于能洗澡了。
这对林然来说,绝对是值得纪念的大日子,这天一早,林然就等着护士允可,先是提前买了一大包零食,又定好游戏直播的闹钟,等到天黑,等沈寒洲吃完晚饭,立刻抱着换洗衣物钻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下来时,林然感动得差点想哭!
大概他上辈子就是条鱼吧。
林然打上沐浴露,欢快地搓着身上各处。
一墙之隔的病床上。
沈寒洲盯着面前的报表,心里却迟迟静不下来。
虽说特护病房的隔音很好,但他的注意力时刻都放在林然身上,对林然的一举一动都有着控制不住的关注,即使是一点声音,对他来说也清晰无比。
更何况此刻林然他在……
一股汹涌的热浪猛地往下沉去,沈寒洲深吸了口气,垂在身侧的大手不自觉攥紧,攥得指节发白,试图用疼痛强行拉回理智。
他瞥了眼身下难以掩饰的反应,心里忍不住深深唾弃自己。
这是对然然的亵渎!
沈寒洲勉强敛神,拿起报表,竭力让自己投入其中。
可眼前的一行行数字却似乎都变成了林然的模样。
少年肌肤白得像雪豚,在热水的氤氲中,骨节处晕开浅浅的樱粉,白色的泡沫滑过腰间,转瞬即逝……
从前他不是没逼迫过林然,少年跟他斗气的那段日子,故意不好好穿衣服,每天就裹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衬衣,薄薄的布料遮不住若隐若现的漂亮身躯,黑发雪肤,唇色浅淡,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总挂着浪荡又冷情的笑……
每回他总是一边心冷,一边又控制不住的被疯狂吸引,失控地强迫他。
那段日子,也快要将他逼疯了。
好在上天给了他们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不能再重蹈覆辙。
沈寒洲默默调整了许久,情绪才渐渐平复,刚准备专心看报表,忽然“吧嗒”一声,浴室的门被一把拉开,一股带着淡淡花香的水汽扑了出来,伴随着少年压着兴奋的嗓音。
“快开始了,要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沈寒洲微微蹙眉,转过头正想提醒他小心滑到,忽然间瞳孔骤缩。
林然身上套着宽松的睡衣,虽然是极平常的上衣加裤子的款式,但许是出来的太急,上衣扣子胡乱系了几颗,还错了两颗,隐隐露出一小片雪白平坦的小腹,看着软得不可思议。
裤脚也没有捋顺,右腿露在外面,脚腕纤细白皙,仿佛一只手就能轻轻握住。
再配上那张湿漉漉,清纯又无辜的脸,足以勾起人心底最卑劣隐秘的渴望。
刚刚压下去的火又瞬间死灰复燃,从脊椎猛地窜到后颈,沈寒洲猛地攥紧大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声道:“把衣服穿好!”
林然是掐着点出来的,好久没痛痛快快地洗过澡,一时磨蹭时间太久,匆匆套上衣服就往外冲,冷不丁被沈寒洲的话吓了一跳,整个人愣在原地,一脸茫然。
“把衣服系好,着凉了怎么办?”沈寒洲又沉声道。
林然眨了眨眼,低头一看,才发现扣子系错了两颗,中间鼓出一块,显得滑稽又狼狈。
他还以为什么大事,不就是没穿好衣服吗,至于这么凶?现在是夏天,他一个男的,还能感冒不成?
这人刚刚差点吓死他。
林然在心里小声腹诽着,手上却乖乖解开系好扣子,又弯腰把裤脚扯平。
整理完,林然直起身,像个等待老师检查的小学生,乖乖问道:“沈先生,这样好了吗?”
一对上那双清澈透亮的杏眼,沈寒洲便觉得自己阴暗不堪的心思无处遁形,他别过眼,竭力压着沙哑的嗓音:“可以了。”
林然松了口气,赶忙跑到床边坐下,打开平板搜索游戏直播。
很幸运,他关注的直播才刚刚开始,正在选歌阶段,林然拆开一包薯片,刚要往嘴里塞,又想起沈寒洲来,赶紧献殷勤似的递过去,语气带着讨好:“沈先生,你吃不吃这个薯片,黄瓜味的,特别好吃!”
沈寒洲正拼命压抑着体内那股翻涌的浪潮,偏生点火的小兔子还毫无察觉地凑过来,刚沐浴过的淡香顺着衣袖钻进鼻尖,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断。
沈寒洲后槽牙咬紧,后颈隐隐渗出一层冷汗,下意识往旁边偏了偏脸,过了好一会儿,才哑声开口:“不了,你吃吧。”
这种垃圾食品,像沈寒洲这种人向来是不碰的。
林然悻悻地收回手,注意力立刻被直播吸了过去,生怕直播过程中的声音打扰到沈寒洲,赶紧戴上了耳机,认真看起来。
直到体内的燥热渐渐平复下去,沈寒洲才敢缓缓转头,看向旁边的病床。
少年沉浸在游戏直播中,忘了拘谨,干脆趴到床上,一边认真盯着屏幕一边嚼薯片,脸颊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仓鼠。
那双漂亮的眼睛时不时弯起来,发出没心没肺的笑。
沈寒洲看着,又气又无奈,眼底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林然一直看到了晚上十点多。
见林然两只眼皮开始打架,还舍不得关,沈寒洲皱了眉,催促道:“该睡觉了。”
“就剩最后一点点了!”林然连忙双手合十求饶,神情诚恳得不得了,央求道:“等他们打完这局我就关了,拜托拜托……”
沈寒洲盯着他看了几秒,终究还是妥协。
“再看十分钟。”
“沈先生您真好!”林然两眼弯弯,眼睛又迫不及待地移向了平板。
他好吗?
沈寒洲怔楞了下,心底泛起自嘲的涩意。
他一点都不好。
他只是在赎自己的罪。
等林然恢复后,还会觉得他好吗?
沈寒洲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林然原本还以为十分钟不够,心里绞尽脑汁在想十分钟后,他还要怎么求沈先生,沈先生还会不会再答应,但好在主播给力,最后两分钟的时候干脆利落地赢下了比赛。
终于能睡了!林然困得要命,连忙按照约定关掉平板,胡乱把床上的零食收拾干净,一头栽倒在床上,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迷迷糊糊地说道:“沈先生,晚安。”
少年把被子拉到脖子,只露出一颗毛绒绒的脑袋,长睫温顺地垂下来,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乖得让人心尖发软。
“嗯……晚安。”
沈寒洲轻轻回道,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翌日。
林然睡得正沉,忽然觉得脸上痒痒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见一张陌生的面孔近在咫尺,正低着头直勾勾地盯着他。
两秒后。
林然尖叫一声,坐了起来。
男人收起手里逗弄他的羽毛,直起身,他个子高挑,一身花花绿绿的度假衬衫,领口敞得随性,一头无比顺滑的顺产头,长相不同于沈寒洲的禁欲冷沉,很有些韩剧男主的味道,啧了一声,语气有些惊奇:“哟,小朋友,你怎么跑沈寒洲的病房里来了?该不会是铁了心,要赖着我们沈大总裁,打算不走了吧?”
什么叫赖着他?
林然刚睡醒,脑子还没完全开机,没太听懂他的话,正茫然着,卫生间那边传来滚轮滑动的声响。
沈寒洲坐着轮椅出来,看到这一幕,眉头瞬间拧紧,不悦道:“谢长风,你闹什么,离他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