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自动扶梯上的虚无陷阱 ...
-
第三回:自动扶梯上的虚无陷阱
超市的自动扶梯缓慢地向上爬行,像是一条永无止境的循环带。
国际投行全球并购主管小强,站在扶梯的最前方,背影透着一种杀伐果断的冷酷。
他手里拿着一只昂贵的打火机,没有点火,只是反复开合,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榴飘飘正推着一辆堆满待退货商品的推车,站在下行的扶梯上,两人的目光在交错的瞬间碰撞。
小强突然在交汇点停住了,他逆着扶梯的节奏走了一步,盯着榴飘飘的眼睛。
小强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动:“飘飘,人生就像这两部扶梯。大多数人顺流而下,极少数人逆势而上。我观察了你很久,你在这种枯燥的重复中保持了一种惊人的‘边际效益’。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但今天我想进行一次不计成本的投入。我喜欢你,这不是一种情感的溢出,而是一种稀缺资源的战略锁定。我想把你从这个低效率的循环里带走,去参与一场真正属于强者的人生博弈。你,愿不愿意做我唯一的合伙人?”
酱爆从扶梯底部的阴影里慢慢走出来,他手里拿着半瓶喝剩的可乐,眼神冰冷。
酱爆喝了一口可乐,冷哼道:“小强,你的表白就像是一份毫无诚意的招股说明书。你谈论‘边际效益’,其实是在物化飘飘的生存尊严。你所谓的战略锁定,本质上是一种极度的控制欲在作祟。你习惯了买断一切,所以你觉得爱也是一种可以被定价的股权。你在这种错位感中寻找优越感,逻辑上这叫‘认知殖民’。你不是想带她走,你是想把她变成你陈列室里的一个战利品,好证明你连这种不可捉摸的变量都能掌控。”
洗车仔零零漆拎着个破拖把,正准备去清理扶梯口的积水,他停下脚步,吐了一口唾沫。
零零漆斜眼看着小强,嘲讽地说道:“小强,你这哪是表白,这简直是下通牒。还合伙人?你那合伙人估计跟那破拖把头子一样,用坏了就扔。你谈论强者博弈,其实你心里虚得要命。你这种人,除了钱和那点虚名,还剩下什么?你把生活过成了表格,连笑都要计算一下成本。你所谓的带她走,不过是想找个漂亮的司机,帮你开那一辆已经快要抛锚的内心之车。你这种装腔作势的派头,连门口扫码的机器都骗不过。”
阿银从扶梯上方缓步走下,他的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法律程序。
阿银冷笑着看向小强:“小强,你所谓的‘稀缺资源锁定’,在法律上叫‘限制人身自由的前置表达’。你用这种冷冰冰的术语来包裹你那匮乏的情感,这在哲学上叫‘异化’。你已经把自己异化成了一个追逐数字的怪物,现在又试图异化飘飘。你谈论效率,却不知道爱是最没有效率的东西。你这种试图用理性逻辑去强拆情感大厦的行为,不仅不高明,反而显得极其幼稚,像是一个试图用计算器去测量星光亮度的白痴。”
小强转过身,手里的打火机“啪”地一声合上,眼神里寒光四射。
小强盯着他们,冷冷地说道:“酱爆,你这种活在二进制里的残次品,永远不懂什么叫真实的掌控力。零零漆,你的粗俗只会暴露你认知的贫困。阿银,你满口的异化,其实你自己才是规则的奴隶。你们三个失败者,在这里通过否定我的成功来获取那点可怜的平衡感,这在心理学上叫‘投射性防御’。你们不敢承认飘飘需要一个更广阔的世界,你们只想把她拉进你们那个狭窄、阴暗、充满失败气息的小圈子里。我的表白是向上的,而你们,是向下的。”
榴飘飘按下了扶梯的紧急停止按钮。
扶梯猛地一顿,所有人都打了个踉跄。
榴飘飘扶着扶梯扶手,冷冷地看着小强,语气平静得可怕:“小强先生,你刚才提到‘战略锁定’的时候,你的瞳孔收缩了0.5毫米,那不是爱,那是捕猎者的本能。你谈论要把我从‘低效率循环’里带走,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种每天算计着利润和亏损的生活,才是最高级的枯燥?你把我当成‘稀缺资源’,说明在你的世界里,没有任何东西是有灵魂的,只有是否有用的区分。你的表白就像这扶梯,虽然在动,却哪儿也去不了,只能在原地尴尬地循环。你这种所谓的强者,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个连自己孤独感都无法消化的可怜虫。别谈合伙人了,你连做一个合格的顾客,学会排队等待,都还没学会。”
小强的脸像被抽干了血,他的打火机掉在扶梯的金属槽里,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他原本以为自己那套精英逻辑可以碾压一切,却没发现,在榴飘飘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并购思维,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独角戏。
阿银、零零漆和酱爆在心底疯狂鼓掌,但他们眼里的爱意却更浓了——这个女人,简直是人性的剥皮师。
第四回:临期货架前的存在主义辩论
超市角落的临期货架,是这个繁华场所最寂寞的地方。
那些印着打折标签的酸奶和饼干,正静静地等待着被命运挑拣或遗弃。
跨国科技公司首席技术官酱爆,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灰色卫衣,头发乱得像是一堆没理顺的排线。
他手里拿着一盒还有两小时过期的草莓牛奶,盯着正在检查保质期的榴飘飘。
光线从通风口漏下来,在他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上折射出诡异的蓝光。
酱爆没抬头,声音沙哑得像是坏掉的扬声器:“飘飘,你看这盒牛奶。它的生命周期已经被开发者预设好了。两小时后,它在系统的定义里就不再是‘食品’,而是‘垃圾’。其实我们每个人也都是一段预设好的程序,在这个超市一样的宇宙里等待过期。但我发现我的源代码里出现了一个无法修复的Bug,这个Bug的名字就叫‘榴飘飘’。我试图重写逻辑,试图格式化记忆,但都失败了。我喜欢你,这不是一种随机函数的结果,而是一个死循环的必然。我愿意为你开放我所有的底层权限,你愿不愿意做我系统里唯一的超级管理员?”
洗车仔零零漆不知从哪儿钻出来,手里拿着个喷水壶,对着旁边的绿植一顿乱喷。
零零漆冷笑一声,讽刺道:“酱爆,你这话说得我牙都倒了。牛奶过期了能扔,你这满脑子的Bug要是真开放了权限,那飘飘不得天天帮你修电脑?你把自己比作程序,其实你就是想逃避做人的责任。人有感情是因为会痛,程序会痛吗?你把这种社交恐惧症导致的病态依赖,说成是死循环的必然,逻辑上这叫‘宿命论逃避’。你不是喜欢飘飘,你是发现现实世界太复杂,想找个温柔的接口把自己接入进去,好继续逃避你那苍白的人生。”
阿银优雅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手帕,轻轻擦拭着指尖。
阿银看着酱爆,语气里带着一种高级的怜悯:“酱爆,你的‘超级管理员’隐喻充满了掌控不对等的暗示。你试图通过交出所谓的‘权限’来诱导飘飘承担对你的无限连带责任。这在法律上叫‘显失公平的契约陷阱’。你谈论底层权限,其实你根本没有底层,你的底层全是虚无。你把这种对存在感的极度渴求伪装成技术的浪漫,这在哲学上叫‘技术拜物教’。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爱,你只是想在你的数字荒原里找一个能说话的AI。”
小强从货架另一头转出来,他手里拿着计算器,飞快地按着。
小强讥讽地看着酱爆:“你们都在讨论逻辑和权限,却忘了最核心的资产质量。酱爆,你这盒牛奶还有两小时过期,而你给飘飘提供的未来,恐怕连两分钟的保值期都没有。你这种由于长期缺乏现实互动而产生的臆想,在市场上叫‘虚假资产负债’。你谈论死循环,那是你的悲剧,不是飘飘的义务。你这种试图用一种毁灭性的低级能量去绑架一个高价值女性的行为,本质上是一种‘情感勒索’。你所谓的开放权限,不过是想让人免费帮你维护你那台快要报废的心理服务器。”
酱爆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盯着这三个人,语速极快,像是在读取某种加密文档:“零零漆,你这种靠肌肉反射生存的原始人,懂什么叫系统的深度?阿银,你满口的契约,其实你才是最虚伪的加密算法,你的每一句话都在进行哈希混淆。小强,你谈论资产,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不可替代的唯一性标识。你们嘲笑我的表白,是因为你们害怕这种纯粹的底层震荡。你们只会在应用层打转,玩弄那些肤浅的UI交互,而我,是想和飘飘进行一次灵魂协议的握手。你们的嫉妒,只是因为你们的内核已经彻底损坏,无法进行这种高级别的连接!”
榴飘飘拿过酱爆手里那盒草莓牛奶,看了一眼,然后随手扔进了退货筐里。
榴飘飘看着酱爆,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透彻。
她缓缓开口:“酱爆先生,你刚才说你是我的Bug,其实你太高看自己了。在我的收银逻辑里,你最多算是一个没贴条码的无名商品。你谈论‘超级管理员’,其实你只是想找一个保姆来帮你处理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垃圾。你把对现实的无能为力包装成‘死循环’,这不仅不可爱,反而显得极其自私。你愿意开放权限,可我为什么要进入一个布满病毒、逻辑混乱、连基本光亮都没有的系统?你的表白就像这盒过期的牛奶,看着粉嫩,其实里面已经开始变质了。真正的连接不是靠‘握手协议’,而是靠你敢不敢关掉电脑,像个正常人一样,在太阳底下流一身汗,然后递给我一瓶还没过期的水。可惜,你连这最底层的代码都写不出来。”
酱爆呆立在原地,他感觉自己的防火墙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成千上万个错误报告在脑海中疯狂跳动。
他看着榴飘飘离去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现实世界的力量是如此无法计算,却又如此致命。
零零漆、阿银和小强面面相觑,心中对榴飘飘的敬畏又上了一个台阶——这个女人,她是所有哲学逻辑的终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