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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熟食区里的欲望解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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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熟食区里的欲望解剖
超市的熟食区，油烟和香料的味道纠缠在一起。
那些被烤得焦黄的烤鸭，整齐地挂在铁钩上，像是一排沉默的受刑者。
顶级律所管理合伙人阿银，正站在透明玻璃前，盯着榴飘飘那双正在切烤鸭的手。
他的眼神透过昂贵的镜片，带着一种几乎要把一切都看穿的冷静。
榴飘飘的手法很稳，每一片鸭肉都厚薄均匀，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阿银向前跨了一步，压低声音道：“飘飘，你看这些烤鸭。它们生前在水里游动，死后被腌制、烘烤，最后被拆解。这其实就是大多数人的人生——在既定的程序中被异化，最后成为社会消费的一部分。我以前也是那只鸭子，但在遇见你之后，我想要停止这种被解构的过程。我喜欢你，这不是一种简单的生理吸引，而是一种想要在虚无中寻找‘主体性’的自救。我想要和你建立一个超越契约、超越社会属性的共同体。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在这个荒诞的世界里构建一个真实的‘孤岛’？”
国际投行全球并购主管小强，正站在不远处的调料区，手里拿着一瓶老抽，冷笑不止。
小强讥讽道：“阿银，你这套话术真是越来越玄学了。还主体性自救？你不过是想找个漂亮的容器来盛放你那无处安放的‘法理忧郁’。你谈论孤岛，其实是在试图通过切断飘飘与外界的联系，来达成你对这种纯粹关系的垄断。这在资本市场上叫‘排他性要约’。你把自己的无能包装成对虚无的对抗，这不仅虚伪，更是一种极度卑劣的情感敲诈。你不是在建孤岛，你是在建一座你个人的‘情感疯人院’。”
酱爆推着一辆堆满空油桶的小车，从他们中间横冲直撞而过，溅起几滴油渍。
酱爆冷漠地说道：“阿银，你的‘异化论’在社会动力学模型里已经过时了。你谈论主体性，其实你根本没有主体，你只是法律条文的一个人形接口。小强，你的‘要约论’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数据垄断。你们两个人在这里讨论烤鸭和孤岛，产生的噪点严重干扰了这片区域的‘信息熵’。你们都试图用一种高级的哲学隐喻来掩盖你们基因里最原始的□□冲动，这在代码里叫‘逻辑层面的过度包装’。你们的本质，和这只烤鸭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在等待被消费。”
洗车仔零零漆拎着个空塑料盆，正准备去装剩下的鸭屁股。
零零漆吐了个烟圈，不屑地说道：“阿银，你这大律师平时吃得太饱了，所以才会有这种‘虚无病’。还构建孤岛？我这儿只有鸭架子，你要不要？你谈论超越社会属性，那你倒是先把那一身贵得要死的西服脱了，跟我一起蹲在马路牙子上啃馒头啊。你这种人，喜欢飘飘是因为她这种平凡能让你觉得你还没死透。你所谓的真实，不过是你为了填补你那空洞生活的最后一贴膏药。你比这烤鸭虚伪多了，至少它还没死的时候敢叫唤，你敢吗？”
阿银转过身，脸色变得惨白，却依然维持着那份骄傲。
阿银冷冷地说道：“小强，你这种只知道吞噬的怪兽，永远无法理解什么叫精神的契合。酱爆，你这种数字孤儿，连什么是痛苦都感觉不到，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的自救？零零漆，你的粗俗只会证明你灵魂的荒芜。你们这群在这里抬杠的人，不过是因为你们发现，你们根本无法像我这样，给飘飘提供一个精神上的高度。你们在嫉妒我能清晰地洞察这个世界的荒诞，而你们，只能在这个荒诞里继续沉沦。我的表白是灵魂的呼救，而你们，只是在噪音里狂欢。”
榴飘飘把最后一片鸭肉切好，放进盒子里，然后抬起头。
她摘下一次性手套，看着阿银，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平静地开口：“阿银先生，你刚才提到‘异化’的时候，你的手整理了三次袖口，那是你对自己那份‘虚伪精英感’的下意识维护。你把自己比作烤鸭，却想让我当你的主厨，帮你重塑人生，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度的自利。你谈论构建‘孤岛’，其实是你害怕面对真实的社会，你想找一个能让你永远躲在幻觉里的伴侣。这种所谓的‘主体性自救’，对我来说，就是一种精神上的‘吸血’。你喜欢的不是我，是你心目中那个能让你变得‘不凡’的投影。在我的案板前，烤鸭就是烤鸭，它虽然死了，但它诚实地提供了热量。而你，阿银先生，你除了提供一堆听起来很高深、实际上毫无重量的废话之外，连这一块鸭皮的真诚都没有。别谈孤岛了，你连这个熟食区的油烟味都忍不了，还谈什么超越世界？”
阿银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他感觉到那层精心打理的精神外壳，在榴飘飘面前就像被刀切开的烤鸭一样，里外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他下意识地想推眼镜，却发现自己的指甲缝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一点油渍，那是他从未有过的狼狈。
小强、酱爆和零零漆心中剧震，这种从灵魂深处的处刑，让他们对榴飘飘的佩服达到了顶峰——这个女人，她是所有精神骗局的粉碎机。
第八回：自动售货机旁的零和博弈
超市门口的自动售货机，闪烁着不稳定的荧光。
那是深夜里最后的一点廉价温暖。
跨国科技公司首席技术官酱爆，正蹲在机器前，对着一块电路板指指点点。
他的手指苍白而灵活，像是在操纵一个微缩的帝国。
榴飘飘正拿着一串钥匙，准备给售货机补货，她的影子在昏暗的地面上拉得很长，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裂缝。
酱爆没抬头，声音沙哑得像是在读取坏道：“飘飘，你看这台机器。它其实就是一个最简单的输入输出模型。投入硬币，产出快乐。但人类的情感系统不是这样的，它充满了非线性的噪声和不可预测的异常。我在我的实验室里处理过无数海量数据，但我发现，我所有的算法在面对你的时候都会陷入‘死锁’。我喜欢你，这不是一种逻辑的必然，而是一次对‘系统崩溃’的终极拥抱。我愿意为你放弃我的理性和逻辑，进入那个不可预知的混沌状态。你，愿不愿做我唯一无法修复的那个Bug？”
洗车仔零零漆拿着瓶刚买的廉价汽水，蹲在旁边的石墩子上，发出刺耳的吸溜声。
零零漆冷笑一声，嘲讽道：“酱爆，你这话说得我都替机器心疼。还系统崩溃？我看你就是电脑玩多了，脑子烧坏了。你谈论拥抱混沌，其实你是想把飘飘也拉进你那个冷冰冰的数字世界。你把自己比作程序，不过是为了掩盖你根本不会和活人打交道的事实。这在我的地界上叫‘装神弄鬼’。你不是在爱，你是发现自己活得太像个木头人，想找个能让你动一动的电流。你这种表白，连我这瓶汽水的泡沫都不如。”
顶级律所管理合伙人阿银靠在路灯杆下，手里的打火机跳动着蓝色的火苗。
阿银冷笑着看向酱爆：“酱爆，你的‘拥抱混沌’在法理上叫‘免责声明前的精神自残’。你试图通过放弃理性来规避你作为伴侣应尽的责任。这种行为在本质上是一种‘情感的破产清算’。你把飘飘定义为‘Bug’，这本身就是对女性主体意识的一种隐形消解。你谈论不可预知，其实你心里最渴望的就是被拯救。你这种把依赖伪装成浪漫的行为，这在哲学上叫‘自恋的镜像倒影’。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爱，你只是想在你的代码荒原里找一个能带你回人间的向导。”
国际投行全球并购主管小强，正站在他的豪车旁，手里晃动着红酒杯，眼神阴鸷。
小强讥讽地看着酱爆：“你们都在讨论系统的内部结构，却忘了外部的市场环境。酱爆，你这种‘系统崩溃’式的表白，在投资者眼里就是一份废弃的商业计划书。你给不出任何预期的收益，甚至连基本的稳定运行都保证不了。你谈论放弃理性，说明你已经彻底丧失了作为强者的竞争力。你这种试图用软弱来置换同情的行为，本质上是一种‘情感众筹’。你所谓的唯一Bug，其实是你对自己人生无能的最后一次包装。你连自己都修复不了，还凭什么要飘飘陪你一起沉沦？”
酱爆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某种疯狂的电火花。
他盯着这三个人，声音变得尖锐：“零零漆，你这种低频率的生物，永远无法理解什么叫维度的跨越。阿银，你满口的法理，其实你才是最僵化的逻辑陷阱。小强，你这种金钱的奴隶，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纯粹的信息交互。你们嘲笑我的表白，是因为你们害怕这种彻底的自我毁灭。你们都在权衡利弊，都在计算损益，而我，是想和飘飘进行一次不计后果的‘量子叠加’。你们的嫉妒，只是因为你们的灵魂已经老朽到无法进行这种最原始的震荡！”
榴飘飘利索地把最后一罐可乐塞进货道，然后“咔嚓”一声关上了柜门。
她转过身，看着蹲在地上的酱爆，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她平静地开口：“酱爆先生，你刚才说你要‘拥抱混沌’，其实你最怕的就是真正的生活。你把我当成‘无法修复的Bug’，本质上是你想把你自己人生所有的失败和混乱都推卸到我身上。只要我存在，你就可以理直气壮地继续崩溃下去，对吗？这种所谓的‘量子叠加’，对我来说，就是一种极度沉重的情感枷锁。你喜欢的不是我，是你心目中那个能让你逃避现实、逃避责任的‘异常接口’。在这台售货机旁，它虽然机械，但它诚实地给出了货物。而你，酱爆先生，你除了提供一堆听起来很前卫、实际上极度软弱的辞藻之外，连这一罐可乐的清凉都没有。别谈系统崩溃了，你连这个夜晚的冷风都挡不住，还谈什么拥抱我的生命？”
酱爆感觉自己的整个逻辑架构在这一刻彻底瓦解，所有的异常处理程序都宣告失效。
他看着榴飘飘清冷的目光，第一次感觉到，他引以为傲的数字世界，在这个真实的收银员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被水浸透的纸。
零零漆、阿银和小强屏住了呼吸，心中对榴飘飘的佩服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这个女人，她是所有逻辑陷阱的终结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