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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华光小区 淼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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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淼的手机屏上出现一串显眼的Game over，表示刚才那局游戏通关失败。
“立轩哥，你听错了。”淼淼转过头，眼睛水汪汪的，语气无辜似未经世事的孩童，说出的话却异常令人心惊，“外面敲门的，不一定是人哦。”
“你，你别吓我。”孔立轩下意识缩紧自己的身体，他总觉得自己的朋友和这几位陌生人碰面后，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说话总是不经意间透出一股骇人的意味。
“淼淼，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淼淼看着他，居高临下，眼神里充满怜悯：“没有啊，立轩哥哥，是你想多了。”
“何队，这个声音，像您要找的那个人。”
九方雪朝着玻璃窗哈气，然后在水汽上写写画画，顺便提了一句。
何遥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摊开一张牛皮纸，他注视着纸上的两句话，片刻后说：“现在开门风险太大。”
九方雪重新找了块干燥的地方哈气：“您不担心他在门外无法度过今晚？”
这时，靠在沙发上，身穿血红包臀裙的女人蹙眉睁眼，然后换了个姿势继续假寐。
何遥：“那就是他的命了，但我更倾向于，外面的东西不是人。”
“二位，小声点。”女人戴着黑色丝绒手套，手指纤细，她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语气颇有些烦躁，“十二点半了，还不让人睡觉吗？”
九方雪扯了扯嘴角，但还是礼貌回复：“您休息，克拉克女士。”
外面的敲门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像鼓锤敲在冰块上，孤独凄凉。
孔立轩抱紧自己，埋头躲在儿童沙发后面，眼睛直直盯着那扇铁门，生怕外面的东西突然破门而入。
漆黑的视线下，他拼劲全力盯住铁门，恐惧在黑暗中蔓延，从他的脚趾一点点爬上膝盖，他止不住浑身颤抖，终于，步步紧逼的敲门声消失了。
屋内的其他人似乎没有过多的情绪变化，睡觉的睡觉，想事情的想事情，仿佛这种程度的恐吓，他们早就免疫了，权当什么也没发生。
但再看缩在沙发后面的男生，他的眼皮不敢合上，眼睛因过于干涩而溢出盈盈泪光，血红的丝线也布满眼眶。
离他最近的人察觉到他的异样，便抽空将目光从游戏上挪开：“立轩哥哥，太紧张的话，会睡不好觉哦。”
孔立轩想要发出声音，可他喉咙颤抖，在失声了好几次后总算说出了一句话，那句话裹在沙哑抖动的声线里，很难让人忽视他的状态：“有、有鬼！”
“门口有鬼！！”
他口齿不利，宛如被鬼压床的人在梦中奋力喃喃。
话音刚落，还没歇停多久的敲门声突然再一次响起，只是这次，无论声音大小，还是敲响的频率都一模一样，僵硬生冷，就像设置好程序的某种机器。
孔立轩感觉自己如坠冰窟，身躯无法遏制的发着抖，只能勉强晃动脖子，精神有些恍惚的说：“不能开门、不能开门、不能……”
……
禹娘娘撕开棒棒糖的包装袋，目光短暂的停留在主卧门口的藤蔓上，那些藤蔓交缠出一座坚实的山堆，却在下一秒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钻回平静的地面。
王遂不动声色的配合着禹娘娘的眼神，就好像这样的默契在他们之间已经上演了无数次。
“告诉你一个很遗憾的消息，加洛斯。”
她将棒棒糖塞进嘴里说，面上却并无遗憾之情。
“如果刚才在1612号门口的是你本人，那么现在，你已经因被拒之门外而死于污染物手中了。”
像蛛网般弥漫的苔藓，生长在窗棂附近，斑驳如霉菌，将印在窗子上的月光悉数割裂，而禹娘娘的眼睛盛住那些破碎的月光，仿佛张开双手的耶稣，她说：
“在这里，人们选择保全自我都是常态，可一个嘴上说需要你的人在危急关头仍然选择抛弃你，只能说明你的价值远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加洛斯观察到主卧的动静完全消失，于是站在原本漆黑的角落里，修长的身形轻轻靠在墙边，右腿交叉点地，不露声色道：“你想说什么。”
禹娘娘打了个响指，高高束起的马尾荡漾出一个幅度，她朝加洛斯的大致方向眨眼说：“我会比任何人都看重你的价值，比起利用，我对你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欣赏，所以像这种抛弃队友的戏码，一定不会落在你我之间。加入我们，你考虑的如何了？”
白雅从始至终低着的头，默默抬起，眼神僵冷的转向他。
王遂大大咧咧的在单人沙发上仰躺着，眼睛也同样锁定在加洛斯那张精雕细琢的五官上。
他们像胜券在握的狩猎者，毫不掩饰自己的狩猎行为，直勾勾将抓捕的心思展露在加洛斯面前，这可不是什么正常的邀请氛围。
在片刻的沉寂过后，加洛斯突然轻嗤一声，像是对无奈至极却又无法反抗的一种嘲讽，他说：“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此话一出，虽带有不情愿的情绪，但结果也已经尘埃落定，禹娘娘勾起嘴角：“那就，提前欢迎你加入【归遣】了。”
“好耶！”王遂从沙发窝里蹦起来，一把揽过加洛斯，嘻嘻道，“哥们，我从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知道咱俩一定投缘，只有和我一样品味独特的男人才会穿这么酷的卫衣。”
加洛斯低头可见：是兄弟就来砍我！
啊？
“刚才我连你拒绝队长后要怎么把你绑回去都想清楚了。”
听罢，加洛斯表情微僵，勉强扯出一抹笑，说：“不劳烦你，我自己能走。”
王遂橙发飘逸，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笑道：“哪里的话，你看着也不重，扛个两三公里没问题的，你要不要试试？”
眼看他两手一张，企图将人打横抱起，加洛斯便连忙摆手拒绝：“不不、不了吧，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
王遂：“欸～你让我试试嘛，就抱一下。”
加洛斯想后退，但身后只有一堵结实的水泥墙，于是只能往旁躲：“真不用了，你的肌肉还是留着打怪吧，抱我实在有点大材小用。”
王遂露出单纯的笑容，跟着加洛斯从这个角落转到那个角落：“你是不是害羞了，哥们，没关系的，我只是想看看你有多重。”
加洛斯逃到厨房，王遂就跟到空间狭小的厨房，这次他学聪明了，堵在门口不进去，完全不给他钻出厨房的机会。
这家伙是故意的吧，露出这种人畜无害的样子迷惑旁人，实则就是恶趣味萌生，非要追着他撵。
加洛斯尴尬的杵在灶台边，腰背因跑来跑去呼吸不匀而微微起伏，他的脸色没有刚开始那么客气了，语气坚决道：“你别追了，我没有被男人拥抱的癖好，更何况你还想公主抱。”
他摇头，一字一句说：“门、都、没、有。”
王遂顿时感到人生索然无味，他肩膀下沉，瘪嘴：“哦。”然后转身走开，独留一脸懵的加洛斯在厨房回味他那莫名其妙的举动。
果然，在这种世界里，正常人已经成了稀缺物种。
冷静下来的加洛斯在厨房门口探出脑袋，生怕有人会突然袭击他，好在王遂已经回到沙发上闭眼小憩，另外两人则面对面坐在小桌上，一言不发。
直到他走出来，主动挑起话题，禹娘娘才顶着一双疲惫的眼睛注视他。
“规则吗？”她嘴里咬住已经变形的棒棒糖棍，说，“找个安全的地方住下来，等待污染物扩散，然后清理污染区，保证自己居住的地方不被污染，如此循环，就是这里的生存规则。”
倒是和他记忆中的，差别不大。
加洛斯：“那【潜能】和供奉神又是什么？”
作为新人，这些都是有必要询问的。
禹娘娘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的说：“平时打游戏吗，把【潜能】理解为技能就好了，这里的每个人都有，无论是新来的还是老成员，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会激活它。”
“当然，我承诺过协会会重点培养你，所以这次回基地后，会有专门的老师帮你开发【潜能】，至于供奉神……”
“这个说来话长，在鲁珀特兄妹留下的资料中，模糊记载了关于225年前的事情，在那之前这里是没有神的，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神明的降临带来了【潜能】，以及不可名状的恐怖物质，人类想要触及当年的真相，就只能一步步依靠【潜能】去探索成神的道路，事实证明，【潜能】确实能帮助人类夺取神位。”
“但当上神明后，能不能触及真相，就无人知晓了。”
“不同的神明所带来的【潜能】特征不同，例如我的供奉神‘莱恩克萨’，这是人类为了方便称呼祂而起的化名，祂本身的名字用了一种我们无法识别的文字刻印在教堂里，无人知晓该怎么称呼。这位神从特征上来概括，也被大家称为诡诈之神——【黠】，在神位上排名第七。”
加洛斯又问：“要如何才能知道自己的供奉神是谁？”
禹娘娘：“没有什么特别的仪式，你只需要走入教堂，哪位神的名字对你有莫名的吸引力，你的供奉神就是哪位。”
她连打两个哈欠，眼泪被挤出眼眶，实在疲倦的她，挥手示意休息：“回到基地后，你的这些疑问自然有老师替你解答，希望你在来到这里之前，不是个厌学的好学生，先睡觉吧，明早还有其他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