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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魔音 “先是有人 ...

  •   “先是有人假扮韦陵,现在又弄出伪造的巫神煞生体,这帮人想干什么?重现十几年前的暗无天日吗?”晋楚殊一边狂奔,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吼道。
      极轩邈双眉紧锁:“对方处处抢占先机,我们是在被牵着鼻子走!陆兄!”他看向最前面的陆炎,面色剧变,“你家后山着火了!”
      放眼望去,只见三人面前的重峦之上一片灰雾蒙蒙,黑烟自沧碣山雁落峰冲天而起,热浪滚滚,就连三人所处之地也能感受得一清二楚。陆炎额上青筋暴起,忍不住破口大骂:“谁家的混账敢在这里杀人放火?嫌命长吗!”
      三人奔不几时,就撞上了浩浩荡荡前去救火的点苍宫弟子。晋楚殊抓着几人一通询问,加快步子赶了上来:“着火的地方是雁落峰偏僻处的松林,林子附近没什么易燃物,说不定过不一会这火自己就熄了!”
      “你是没见过山火,不赶紧砍出一个隔火圈来,周围的树都要遭殃。这几天风大,谁知道这火什么时候灭得了?”陆炎指挥着一队弟子拿着利斧上山砍树,百忙之中回了他们一句,“现在太乱了,你们先去临风台找我爹。”他带头拎了把斧子,飞也似地上山去了。
      晋楚殊正要去拉极轩邈,却见他站在人潮之中一动不动,正要喊时,他忽而抬起头,急道:“刚才那弟子说杀人了,杀的是谁?”
      “啊?”晋楚殊一愣,“我问了一圈,只说救火,没听说谁被杀了啊?”他猛然一凛,直直看着极轩邈,颤声道:“轩邈,那个通知我们的弟子,他人呢?”
      极轩邈如遇当头棒喝,抽身回望,只见喊三人来此的那名弟子已无影无踪。他“唰”的一下出了一身冷汗,一把抓住晋楚殊:“快回去,把义庄里的尸体看好。有人要故意引走我们,你回镇子里,千万别上山!”
      “那你呢?”晋楚殊立刻急了。
      “那傻子没人看着,我怕他出事!”极轩邈拔剑出鞘,狠狠给了晋楚殊一拳,“别啰嗦,快去!”他转身就走,晋楚殊去拉他,却是拉了个空,眼睁睁看着他顺着人潮向火场扑过去了。
      “混蛋,义气不是这么用的!”晋楚殊眼眶一红,咬牙转身,径直冲去找驻守在山脚小镇的点苍宫弟子。
      雁落峰上,松林火光冲天,一队队点苍宫弟子有条不紊地快速清理着松林外围的枯枝败叶,一株株松树被拦腰放倒运走,清理出了一圈阻断火势继续蔓延的隔离带。陆炎灰头土脸从林间钻了出来,挥手示意下一队点苍宫弟子接应上前。他还没在山石上坐着休息片刻,就见极轩邈捂着一块湿帕子跃了上来,惊道:“我不是让你去我爹那儿了吗?这里烟尘大,你受不了的!”
      极轩邈用湿帕子掩住口鼻,神色极是难受,显然是第一次出入这样烟火燎绕的地方。他一把拎起陆炎,简明扼要道:“刚才那弟子故意将我们引来的,这场火有鬼;救火的弟子和雁落峰本峰弟子都在哪儿?”
      陆炎心神剧震,猛地吸入一大口烟尘,剧烈咳嗽起来。他一把擦去咳出的眼泪,嘶声道:“这林子偏僻,本峰弟子不常来,现在大多和来救火的弟子在一处轮班灭火。”他一指不远处,“全在那儿了。”
      “快,让人全部撤走。”极轩邈敏锐的直觉立刻嗅到了危险,几乎是下意识说出了这句话。他还没仔细思索,忽而身后恶风大作,只听陆炎厉声道:“快躲开!”
      “当”的一声,一把斧头擦着极轩邈的衣袖砍上了他面前的山石。极轩邈完全是依靠本能闪开了这一斧,当即拔剑回斩,可陆炎却一跃而起,双枪径直将剑锋格下,“轩邈别动手,有古怪!”
      极轩邈一怔,收剑回望,只见他身后正站着一个双目赤红,满面尘灰的点苍宫弟子,显然是刚从火场里出来。他刚才劈下的一斧过于用力,斧子直接脱了手,此刻正被陆炎用枪柄死死按着。陆炎手都有些发抖,深深呼吸了几下,轻声道:“师弟,没事吧?”
      他的双枪缓缓收了回来,右手轻轻按住那弟子的肩膀。只见那人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继而浑身一僵,带着哭腔问道:“师兄?”
      陆炎和极轩邈紧绷的身体都是放松了下来。极轩邈重新捂住鼻子,正想要问问,忽的又是一阵大风刮过,卷着烟尘的焦风立刻将三人从头到脚地罩了起来。刹那间,那弟子爆发出一股极野蛮的力量,抓住陆炎搭着他的那条手臂,向身后重重一砸——
      一声闷响,陆炎一个高大壮实的小伙子居然被他当头甩过,整个身子结结实实砸在了地上,喉头霎时一阵腥甜。紧接着极轩邈一脚踹出,将他一腿扫倒,随即压了上去,半跪在他身上:“别动!”
      陆炎一阵头晕目眩,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还没说话,四面八方的热风忽然传出一阵尖锐的乐声,仿佛铁器相互摩擦着从人的耳边掠过。他还没来得及捂住耳朵,就见极轩邈脸色陡然变白,霍地起身,睁大了眼睛看向他身后的点苍弟子们——
      “快跑!”
      乐声无孔不入,从林间的每一处枝桠间渗透进来,死死缠住了林间的一众人马,灌进了他们的耳朵里。旋而,不知是哪里率先起了骚动,下一秒众点苍宫弟子忽而抢起斧头,疯魔一般对砍起来!
      陆炎双枪险些脱手,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极轩邈一脚踢开身下弟子,拦腰扛起陆炎,拔腿就跑。焦臭味扑面而来,他胃里一阵天翻地覆,只得收剑入鞘,一手扛着陆炎,一手紧紧用帕子捂住了口鼻。
      在颠簸中,陆炎终于回了魂,惊怒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都疯了?是……”他猛而醒悟,“是那乐声!那乐声有鬼!”
      “你还有劲嚷嚷就下来自己跑!”极轩邈满头大汗,仗着高超的轻功闪开四周发狂的点苍宫弟子往峰下跑去,“快下山把后面来救火的人拦下,不然会死更多人!”
      陆炎被烟尘呛迷了眼睛,感觉整个肺都快被自己咳出来了,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咳嗽:“楚殊呢?他在峰上吗?”
      “我怕峰上有鬼,让他回镇子守义庄了。”极轩邈回道,“事情不可能这么巧,我们查尸首的事走漏了风声,凶手多半害怕自己伪装巫神煞生体的事暴露,这才一不做二不休,把我们引入火场灭口……我担心凶手盗尸灭迹,镇上点苍宫人手不少,楚殊能撑一阵的。”
      “那你呢?”陆炎火气冲脑,险些疯了,哑着嗓子吼道,“你又往火坑里跳什么!”
      “不跳谁拉你出来?闭嘴调息,赶紧下来自己走!”极轩邈没好气回道。
      陆炎鼻子一酸,气息岔道,又咳嗽了起来:“你充什么英雄……咳咳,万一我和楚殊,你哪个都没救成呢?”
      “我没那么废物。”极轩邈冷冷道,感觉肩上陆炎又被烟尘呛了个死去活来,他迟疑片刻,问道,“帕子给你?”
      陆炎伏在他肩上,一声不吭。极轩邈是片刻也受不了这烟尘和刺耳的乐声了,见左右无人,步子一停,就想放陆炎下来:“要不你自己……呃!”
      他的后背突然一凉又一热,匆忙间只见到一截锋利的枪头从自己胸前透了出来,接着身体的应激反应就控制着他将背上的人远远摔了出去。这个剧烈的动作将他的伤口撕扯的更大,鲜血立刻浸满了雪白的衣襟,他的右胸被银枪洞穿了!
      “陆炎你大爷……”极轩邈摇摇晃晃后退几步,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魔音缠着火光在林间蔓延,如一只灰暗中的大手,死死攫住了火场中浴血而疯狂的人们。
      山脚小镇,晋楚殊一口气冲进了陆炎方才领他们拜访过的点苍宫驻地,三言两语说明来意,一行二十余名精英弟子立刻随着他团团围住了义庄。晋楚殊青岚剑出鞘,一马当先冲入义庄,定睛一看,只见三具尸首还好好端在原地,未曾动过。他微微松了一口气,招手示意几个点苍弟子跟着进来,正要将尸首移到别处,忽而他目光一动,见到原本躺在棺木中的刘十二此时身形竟隐隐与棺材口持平。他深吸一口气,抓紧了剑柄,悄无声息的走近棺木,接着青岚剑贴着刘十二的尸身一剑刺下!
      电光石火间,刘十二的尸身高高飞起,躲在下面的人一跃而出,左肋鲜血淋漓。晋楚殊立刻收剑回斩,一剑砍在那人肩上,当即将他抽回了棺材里。继而他剑身一转,锋利的剑刃死死贴上了那人的脖子:“躺着别动!”
      呛啷啷数声,几名点苍宫弟子的兵刃尽数指住了那人。晋楚殊仔细看去,见那是个黑巾蒙面人,一双鹰目死死盯着晋楚殊,眼周皱纹清晰可见。他吃吃笑了几声,忽而轻轻道:“小殿下,好眼力啊。”
      晋楚殊险些就一剑捅了下去,心神俱震,又惊又疑地看向那老者,脱口而出:“你怎么……”忽而他心念一转,心道:“是了!这个声音,正是芳菲集高府夜宴中假扮韦陵的那个老头!”他当即住口,剑尖一转,便挑去了老者的蒙面黑布。一张满是皱纹的脸露了出来,正是那人!
      老者如毒蛇般盯着他一动不动,眼中得意之色还没出现,就听他道:“这老头是我们凌竟阁近日一桩案子的凶手,麻烦几位兄弟帮把手,待我与轩邈商议如何将他带回峰中发落。”
      几名弟子应了一声是,立刻麻利地将老者五花大绑,从棺材中拖了出来,又卸了他的兵刃,将他拴在柱子上。那老者似是十分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看向他:“你……你竟然……”
      “你找什么殿下,和我楚殊有什么关系?认错人了老大爷。”晋楚殊轻飘飘翻了个白眼,在那老者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出了庙,指挥余下的点苍宫弟子将三具尸首移回驻地。直至出了庙门,他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他还没来得及再怎么思索,就见到一名弟子行了过来,问道:“楚公子,那偷尸人已被擒拿,您还有何吩咐?”
      “差几个人去临风台找陆宫主,看看轩邈和陆兄有没有陷在火海里,去……不对。”他竭力冷静下来,反复揣摩着极轩邈的话和眼前局势,“这场山火也多半有鬼,让其他峰的弟子先不再进入雁落峰救火,本峰弟子做好防护措施再进去救人,记得把口鼻耳都掩起来,以防纵火者趁大火投毒或是使什么阴招。”
      “是!”那弟子转身便走,匆匆传命去了。晋楚殊押着那偷尸老者回到点苍宫弟子驻地,沉思半晌,不知在思量什么。最后,他径直到了书房中,翻出笔墨纸砚,又从颈间扯出一个贴身藏着的小吊坠。那吊坠底端染了些许红色,刻了几个小字,竟是一方私印。
      不多时,晋楚殊推门走了出来,拉住一个待命的点苍弟子,递上一张叠着的便条,小声道:“小兄弟,帮我个忙,把它送到十里外集市东头一家米行金老板处,切记秘密行事。”
      那弟子领命而去。晋楚殊望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晦色。他牵了匹马,朝着与那弟子相反的方向出了驻地。
      晋楚殊走后不久,一道黑影闪了出来,鬼鬼祟祟地跟着他而去。两人一前一后行出三四里地,晋楚殊忽而勒马,头也不回的便向后打出一枚事物,只听“扑通”一声,他身后黑影应声落地,膻中穴上明晃晃扎着一枚制成红色花瓣模样的小巧暗器。
      那黑影还来不及再度爬起,就被晋楚殊一掌撂倒,拿剑指住了脖子;定睛一看,正是方才将晋楚殊三人引出义庄的“点苍弟子”。晋楚殊桃花眸子毫无一丝笑意,冷冷盯着他:“废话少说,自报家门吧。”
      “您这副样子,真要我忍不住怀疑您人前那幅傻样子是不是装出来的……”那人冷笑不止,“……小殿下。”
      晋楚殊面色古井无波,竟与以往的他判若两人:“不自报家门吗?”
      “或者说,您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小皇子,不是故意装傻,只是因为我们危及了您身后的青岚馆?”那人依然自说自话,笑道,“怪不得……怪不得陛下敢把青岚馆交到您手上。不过您大可放心,小人别的本事没有,自我了断的胆子却足,用不着您严刑逼问了。”
      “事不过三,你不说吗?”晋楚殊剑尖微提,见他仍是一脸戏谑,唇齿一动就要喷出一枚暗器。他目光一寒,手起剑落,一剑割断了那人的喉咙!
      青岚甩过几滴血珠,握剑的手颤抖起来。晋楚殊猛然蹲了下来,双手捂住了微微苍白的脸庞。
      “随你怎么说。”他轻声道,“但仅此……仅此一事。”
      “我从不手软。”
      他的手缓缓落下,十指之后,依然是那张清秀的少年面孔。渐渐的,血色一点点回到了脸上,他深吸一口气,拖起那人的尸首抛入路边深沟,草草掩埋。不多时他泛滥的想象力也回笼了,自发运转起来。
      “幕后黑手盯上的不止轩邈。他们此时动手不仅是因为林阁主夫妇出海未归,更因为他们发现我误打误撞来了华夏。”晋楚殊倚在路边的行道树上,抱着剑独自思索,“轩邈有一点恐怕猜错了,幕后之人不是刻意打着韦陵的幌子狐假虎威,而是……”
      忽而他目光一怔,见到先前打在那人膻中的暗器不知何时落在了地上。他面色微变,径直上前去拾,此时身后却忽地传来一声轻笑:“魔道释欢谷独门暗器‘花自飘零’,当真少见,余某今日大开眼界了。”
      晋楚殊身形一僵,缓缓拾起暗器,回身看去:“你从什么地方开始听的?”
      他身后,一袭朱红衣袍的余意似笑非笑,从隐蔽处转出:“据我所知,释欢谷前任大弟子应千千女侠,于十九年前远嫁金帐,正是当今雍和帝晋楚律的发妻。”
      晋楚殊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脸上强装镇定,摆出一副高傲冷漠的神情:“余小公子,知道的太多不是好事。”
      “这话你怎么不对极轩邈说呢?”余意笑吟吟回道,“他什么都猜到了吧?毕竟一身功夫能在他手上不落下风,心性又这么出色;若只是青岚馆里的普通弟子,怎么说也太屈才了吧?”
      “你太抬举我了,我尚且不是轩邈的对手。”晋楚殊顾左右而言他。
      余意忍不住笑了出来:“废话,那家伙不是打遍同辈无敌手,而是……你知道为什么游超然那么怕他吗?因为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赢。”
      “什么?”晋楚殊心中一惊,又见余意悠然道,“我建议你还是回镇上看看的好,方才我出来,听见那边有人在捣鬼。放心。”他看着晋楚殊的脸色,“我没那么好传小道消息,不会说的。你大可以去问极轩邈,便知我行事一向坦荡,所言非虚。”
      晋楚殊犹豫片刻,终是担心镇上点苍宫弟子,微一抱拳:“多谢,我欠你一个人情。”说罢他转身上马,飞也似的赶了回去。
      余意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合上了眸子,自言自语道:“不必。”
      “你帮他,便是在帮我。”
      他转身吹了声口哨,唤来一匹骏马,头也不回地往雁落峰而去。
      晋楚殊还没策马入镇,耳中先听见一阵难听刺耳的声音,震得他险些捂上了耳朵。继而他发现一丝不对劲——方才还在路边闲谈的镇民们竟纷纷没了踪影!他心中一急,纵马便往点苍宫驻地赶去。只见驻地已被众镇民团团围住,大门紧闭,众人扛着锄头钉耙等农具,正疯了般冲撞着大门!
      “乐声!那乐声有古怪!”晋楚殊猛然勒马,放眼望去,见到镇中心鼓楼顶上立着一个人影。那人影见他奔来,立刻闪身,片刻后乐声再度响起,人却不见了。晋楚殊犹豫片刻,一撩衣襟下马,提气便追,果然在鼓楼下见到一个黑衣青年。他面色一寒,提剑便刺,那人大笑数声,抽出兵刃,两人剑钩相撞,各自退开数步。黑衣青年一摆手中金钩,再度袭来,他腰间插着一支铁笛,正是刚才发出魔音的东西。
      晋楚殊屏息凝神,右手青岚一剑掠出,直取青年肋下,旋而左脚轻点,闪开金钩;青年见状反身回劈,被晋楚殊一记架剑格住。两人兵刃缠在一处,当即一齐出腿,各使一记扫堂腿袭来。晋楚殊不待腿势变老,右手猛地抽剑下劈,那青年收势未了,被他一剑劈中胸口,“蹬蹬蹬”后退了好几步。晋楚殊乘胜追击,正要削他金钩,青年却忽然诡异一笑,扬袖放出一把毒烟便撤。晋楚殊猝不及防,急速掩鼻后撤,此时忽听耳边有人唤道:“少馆主!”
      “去点苍宫驻地看好那三具尸首,稳定住众镇民,这边我来。”晋楚殊立刻打断了他,急促道。
      来人一怔,旋即抬步离去。晋楚殊见毒烟散了个七七八八,再度闪身冲上,眼见就要追上那青年,他却转身向旁边民房内一拐,轻施长臂,将那户人家里一个襁褓中熟睡的幼童抱入怀中,低斥:“别过来!”
      晋楚殊身形立时定住,不敢妄动,青年嘿嘿冷笑,嘲弄道:“你不是挺厉害的吗?上啊?”
      “青岚馆不伤无辜之人,”晋楚殊鬓角微微出了细汗,收剑道,“我的人就在此地,你放下孩子,我放你走。”
      “你不是玩灭口玩的一套一套的,生怕华夏江湖知道韦陵如今重新现身了吗?”青年嘲笑不止,“我好害怕啊!”他金钩一挥,勾住了幼童细皮嫩肉的脖子。晋楚殊一咬牙,将青岚扔在地上,高声道,“大梁,退出来!”
      断喝声响起,巷中转出一个农妇打扮的少妇,她缓缓走到晋楚殊身后,将袖中匕首扔了出去,低声道:“少馆主。”
      “少馆主……”青年冷冷盯着他,半晌,忽而笑了,“功夫是不错,可惜,若北天权知道青岚剑落到你这种人手里,只怕会掀开棺材板杀了你们这群伪君子。”他一把抛出幼童,旋而急速退去。
      晋楚殊冲上前接住幼童,眉头紧锁。此时他身后又落下一人,正是方才去而复返的那位。来人是个中年男子,长相颇为俊秀,右眼眼角生着一抹红痕,摇头道:“少馆主,我们来迟了。镇民虽被点苍宫弟子以迷烟暂时制住,但三具尸首已不翼而飞,那偷尸人也无影无踪。”
      “是我的疏忽。”晋楚殊轻叹一声,愁眉苦脸,“说好了来华夏体验江湖的,结果……算了,鹑火叔叔你把此地发生的事情传书给父皇,大梁姐先潜入沧碣山观察局势吧。”
      “明白。”
      “这乐声究竟是怎么回事……”晋楚殊一番浪迹江湖大梦成空,正垂头丧气,忽而浑身一激灵,猛地看向沧碣山方向:“不好,轩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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