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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人皮面具（二）偶遇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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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台上的红衣男子还在唱词，对面与之周旋的黑衣山贼犹犹豫豫停止不前，兴许是知道了红衣男子身手了得，都纷纷畏畏缩缩不敢上前挑衅。小二端来了茶水，还有几份小吃点心，并送上了今晚表演的简介。褚楠呷了一口茶，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看着手中关于表演的内容。
梨园今晚表演的故事是《玉郎寻妹》，故事的主人公柳玉郎自幼生活在山下的麦田村，麦田村只有柳家这一户人家，家中有一个老父亲和一个十八岁的妹妹，母亲早在十多年以前就已经去世，一家三口相依为命。麦田村地势优越，依山傍水，水土肥沃，年年都有好收成，有一年山中来了一群山匪，发现了麦田村这个好地方，于是便大肆行着强盗之事，抢占土地和农作物。有一天柳家妹妹柳玉娘去地里干活，被几个山匪撞见，山匪见柳玉娘生的漂亮于是便生了歹念，当即就把柳玉娘强掳走，晚上柳玉娘还是没有回来，柳玉郎便连忙追去山匪的住处，山匪围在一起吃着自家种的粮食，可是却不见妹妹柳玉娘的身影。山匪见柳玉郎只身前来，便打算将这个年轻人一并收拾了，可山匪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柳玉郎虽然看似身形单薄，但是身手却十分矫健，耍得一手好枪，三两下就将这些山匪打得个个趴在地上。
这便是方才台上表演的情节，褚楠嗑着瓜子，目不转睛地看着表演。身穿红衣的柳玉郎继续唱道：“吾妹今日田中忙，吾与家父修屋房，夜里不见妹回来，忽而去向山匪帮。山匪笑兮围炉边，食之尽是吾家粮，复问几许不见妹，无可奈何持枪来。”
那红衣戏子见面前的几个黑衣山贼个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于是又提起长枪指向他们，黑衣山贼眼看柳玉郎又要耍枪，连忙吓得倒退几步，这时其中一个山贼开了口。
“汝妹今日下田中，二哥恰巧亦前去，二当家喜近美色，兴是带其离麦村。我等今日未见他，亦未见你家小妹，你若真要寻妹去，应离麦村去镇中。”
柳玉郎听山匪说是他们的二当家的掳走了小妹，随即带着长枪离开，决定告别父亲前去镇上寻柳玉娘。
那红衣戏子将长枪在手中回旋一转，随即转头离开山匪的住处，回到家中只觉得无颜面对年老的父亲。柳玉郎回到家中，见父亲坐在家门口等他回来，于是乎将手中长枪一扔，立即跪倒在父亲脚边。那戏子双眉颤抖，眼中含泪欲滴，嘴角向下一瞥，带着哭腔唱词。
“吾今无颜对家父，白日不应唤妹走，听闻山匪抢妹去，再问已经到镇中。”
那坐在椅子上的老者听柳玉郎说完后痛哭流涕，双手掩面，嘴里频频念到：“我的女儿啊！如今上哪寻！”
那跪在地上的柳玉郎直起身，眼中又是悔恨又是坚定：“明日一早我便离，定到镇上寻妹去。”
老者擦着眼泪回房去，柳玉郎捡起地上的长枪，在台上表演了一段舞枪后便退至幕后，台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纷纷对方才的一段舞枪表演喝彩。这时候台上来了一位同样身穿红衣的女子，她的腰间与手腕上都缠有白色的绸带，头上梳着两个发髻，两条辫子上编着两条红丝带，面若桃花，肌如初雪，口脂鲜红，只是细眉皱起，双眼含泪，眼泪如珍珠一般大颗大颗掉落，十分惹人怜爱。
此女便是柳玉娘，她坐在榻上抹着眼角的泪水，正当此时，屋里进来了一个身穿黑衣的山匪，只不过头上系了一条白色头巾，正是山匪二当家。老二见柳玉娘坐在榻上，身姿窈窕，面如桃花，甚是激动，山里来的糙汉子哪里见过这么漂亮的娇娘，从进到屋里之后他的眼睛就没有从柳玉娘的身上离开过。
老二稍作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又将发带系得更加端正了些才走到柳玉娘面前，那柳玉娘也不乐意正眼看他，见他进屋之后便转过身去，老二被眼前的美娇娘迷了眼，口水都差点流下来，他只顾着一个劲儿地看美女，脚下的路都顾不上，于是乎被脚边的凳子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地上摔了个跟头。
山匪老二滑稽的表演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就连褚楠也不例外。那老二连忙爬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嘿嘿嘿地对着柳玉娘笑。
“好一个美娇娘！”
老二将手伸过去想要抬起柳玉娘的下巴将她的容貌看个清楚，那柳玉娘虽然柔弱，但也是个烈女子，拍开老二伸过来的手后反手就是一巴掌。
老二冷不防挨了一个耳光，哎呀一声被打得转了个圈，台下又是一阵哄笑，老二摸着被打的半边脸，呲牙咧嘴地说道：“竟是个烈性子！我就喜欢你这样儿的！”
说罢老二拉过坐在榻上的柳玉娘，将她抱在怀中，台下一片惊呼。那柳玉娘从袖中抽出一把刀，瞅准了老二的胸膛刺去，可老二早有防备，发现柳玉娘暗中行刺之后便将她推开。柳玉娘只好冒险与老二缠斗，可终将不是老二的对手，三两下就被老二制服，只不过柳玉娘宁死不屈，持刀自刎而死。
众人一片唏嘘，议论纷纷，有的在骂山匪不是个东西，有的感叹于柳玉娘刚烈的性子，有的夸赞着戏子精湛的演技和过人的功底......今晚的戏到这里就结束了，褚楠喝下最后一杯茶，意犹未尽，心中还在惋惜着柳玉娘这个娇美的可怜女子。台上的戏子已经下台，众人也纷纷离场，褚楠仍然还在回味着柳玉娘的曼妙身姿与美艳的面孔。
梨园中人已散去，戏台上也空无一人，方才热闹的气氛这时候也变得有些冷清，戏台上两边的红色幕布此时也拉了起来，台下两边吹拉敲鼓的人也纷纷收拾好东西离开。禇楠一看夜色已晚，桌上的茶水也已见底，院中的灯光也暗了下来，才悠闲地起身。离开之际禇楠忽然觉得有些尿急，便去往梨园后院找茅厕去了。
解放过后禇楠一身轻松，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梨园后院的小路弯弯绕绕，小路旁树影婆娑，小路在阴暗的光线下藏在幽深的树影里，险些让禇楠找不到出去的路，就连方才找茅厕时禇楠就差点没找到尿裤子里了。往前走了一段路，借着银辉微弱的月光，禇楠才发现这后院种了许许多多的梨树，此时已过了梨花盛开的季节，凑近了看只见一个个饱满的梨果垂在枝头，有的隐在繁密的树叶间。
禇楠看着几乎有拳头大小的梨果咽了咽口水，二话不说便走进树旁摘下一个圆溜溜的梨，拉起袖子擦了擦梨果上面的灰，然后大口大口地啃起来。
脆甜的果肉在齿间咔嚓咔嚓响，甜汁爆满，清甜的气息在口齿间弥留，禇楠吃的起劲儿，心想着梨园里不仅能听曲儿，还能吃甜梨呢。三两下就将手中饱满的梨吃了个干净，只剩下一个小小的果核，禇楠随手将核扔进一旁的丛林中，又揩了揩嘴边残留的汁水。忽然这时候另一边的小路上来了一个身着红色衣裙的女子，禇楠透过隐约的月光往前望去，那身红色的衣裳甚是眼熟，再一看，那不是方才在戏台上唱曲儿的柳玉娘吗？
那女子卸下了戏台上的浓妆，没有了厚重脂粉的掩盖，她清秀的脸庞显露出来，红色衣裙在夜风中翩翩飞舞，腰间系着白色绸带，垂下的一截白色布料在身前晃动两条辫子搭在胸前，红色丝带缠在辫子上，耷下来的半截红丝带在风中摇曳，令禇楠心神荡漾。
见她不紧不慢地走在小路上，禇楠心想这不是大好的机会嘛，于是便大着胆子走上前去跟那女子搭话。
“姑娘方才唱得一番好曲儿。”
禇楠的身影忽然从隐蔽的树林处出现，那女子看见禇楠之后也不觉得惊措，只是平常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停住脚步。
禇楠自然是不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的，上前又走了几步，挡在那女子身前。
“今日听姑娘唱曲儿甚是快意，我看今晚月色甚好，不知姑娘可否同我到别处一叙?”
那姑娘不回答也不拒绝，淡淡地看了禇楠一眼，随后目光在禇楠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看了看他的衣着又看了看他的长相。禇楠一看这女子的行径，心想这事儿估计准了，他自知虽然自己没长成潘安之貌，但也算得上是中人之资，若是哪个姑娘看不上他，那她真是眼睛长到后脑勺去了。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那姑娘看了禇楠一会儿之后又将目光移开，继而侧过身去，从禇楠的身旁绕过后继续往前走，然后留下一句话。
“我看你不像是本地人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