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卖茶的小贩 在等着不花 ...
-
其他枝条循着那个枝条的方向找过去，无数的枝条汇聚在王捕头床边，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床上躺着睡觉的人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突然睁开眼，他“嗬嗬”的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藤蔓枝条顺从异能的指引在床上人的身上滑动。
身上的触感不似作假，无法出声的王捕头伸手敲打床沿。
他本就已经是油尽灯枯，拍打床沿并没有惊醒外间沉睡的丫鬟们。
倒是被一直关注着他的顾星禾捕捉到了这在寂静深夜里的一丝声响。
原本在他身上爬动的的枝条们突然全都立了起来，密集的枝条挡住了屋里零星的月光。
王捕头嘴里不断发出嗬嗬声，藤蔓枝条猛然袭向他。
“啊……”
王捕头突然发出较为明显的声音，顾星禾赶紧控制藤蔓枝条顺着被推开的那扇窗赶紧离开。
所有枝条离开后，顾星禾还控制它们将窗户关紧。
藤蔓回到她身边的瞬间，屋里响起丫鬟们的呼号声。
周围的院子里逐渐亮起烛光，顾星禾隐匿在地上不敢轻举妄动。
王捕头屋里逐渐传来哭嚎声。
紧接着，他的两个儿子也依次出现。
大儿子王昭靠近房门的时候脸上没有失去至亲的悲痛，全是森然的怒气。
王赐跟在他身后，一进屋就和其他人一起放声哭嚎了起来。
不过两声，原本喧闹的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顾星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物理所有人突然又都撤了出来。
原本在屋里的小丫鬟，被两个仆妇控制着，嘴里也被塞了东西叫不出来。
这一幕倒是让顾星禾摸不着头脑。
原本想趁着人多的时候趁机离开，这些人怎么哭了一阵子又不哭了。
那个小丫头刚被人强行拉走，另一个姑娘出现了。
“母亲、二弟，这是怎么了，刚刚怎么好似听到哭声。”
“无妨，不过是父亲睡的太熟了，小丫鬟大呼小叫的，惊扰了众人。我已看过了，父亲无碍，长姐回去休息吧。”
她还想往里走看看，被王昭伸手挡住。
“好吧，那二弟多上点心，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顾星禾眼看着院子里的人逐渐离开，只留下两个王昭的侍从在王捕头门口看守。
这些人都是被半夜惊醒临时叫过来，刚开始还能精神的看着，后来慢慢就开始闭眼了。
顾星禾瞄准两人都闭眼的时候，赶紧翻出院子离开王家。
她还记得不久前被她逼退的人也是从这里离开的，这一路都格外小心，生怕被偷袭。
好在一路没遇到人顺利回到庾家。
顾星禾就着找到庾小小的房间，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床上躺着的身影瞬间坐了起来。
“你，做什么去了，怎么这么久？”
时间确实比她预计要长，主要也是没想到会遇到另外两个人。
那个蒙面人她不认识，但是那个女生……
“小禾？”
“哦我睡不着，在外面看了会月亮。”
“我……”庾小小欲言又止。
顾星禾看着她，走到床上扶着她躺下，“睡觉吧小小姐，天都快亮了。”
这一晚，顾星禾难得睡着了。
第二天醒的稍迟了点，原本以为起来就能听到王家的噩耗，没成想，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
“他家想做什么啊？”
“怎么了小禾，早饭不合胃口吗？”
桌子上三人都关切地看着她，倒叫顾星禾有些不好意思。
她快速把碗里的饭吃完，就赶紧出去了。
也不知道经过昨晚的事，今天那几个姑娘还会不会出来。
顾星禾走到王家所在的巷子，这一次，果然大门紧闭。
门口的小摊倒是都还在，顾星禾一边挑选东西，一边留心观察，直等到太阳高升，这门都没开过。
虽然经历了几年末世，但是顾星禾也知道家里有人去世，不可能这么冷清。
总得告诉相熟的亲朋，让人家来吊唁。
眼看等不到他们开门，顾星禾只能先回去，等晚上再说。
顾星禾正要走，一个小贩在王家门前停下，“卖山茶喽—好喝的山茶—”。
小贩叫喊的方向正对着王家大门，顾星禾看着那小贩的样子，决定留下看看。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顾星禾就听到王家大门内传来争执声。
听声音，倒像是昨晚被王昭拦住的姐姐。
顾星禾心念一动，走到小贩前看他卖的东西。
“老板，你这山茶是什么茶？”
“就是山里的野花茶，有什么就采什么和茶叶一起炒的，不必那些什么龙井差，小姐，您来点试试？”
小贩的扁担两头挑着的有好几种茶叶，顾星禾认真挑选，耳朵也在专注听门后的声音。
快了，那个小姐就快出来了。
小贩看着顾星禾把集中茶叶都看了一遍，也不说买，语气有些着急催她。
“小姑娘你买不买啊，不买的话就别在这里耽误我了。”
大门开了。
顾星禾客气问价：“您这几种茶叶分别是多少钱？”
“我这……”
小贩话没说完，一个小丫鬟就走了过来。
“麻烦给我两包包我家小姐常喝的茶叶。”
“哎好。”小贩说着就开始给她装茶叶，小丫鬟看了顾星禾一眼，冷哼一声将她挤开。
小贩见状，麻利的把包好的茶叶递到小丫鬟手里。
顾星禾虽然被挤开了，但还是看的分明，那小贩给的，分明是早就包好的。
她在小丫鬟身后都看到了，她自己肯定也知道。
这家的大小姐，倒是有意思。
这样想着，顾星禾装作生气反撞了一下这个丫鬟。
“你没看见我在这里吗，撞什么撞。”
“看见了又怎么样，看你穿的穷酸样，能买得起茶叶吗，回去喝水去吧。”
小丫鬟说着话，把银子递给小贩，直接就回去了。
顾星禾看了那丫鬟一眼，对着小贩也哼了一声。
“你也狗眼看人低，我不买了！”
说完转身就走。
小贩倒是没生气，扛着他的茶叶继续走街串巷去卖茶叶去。
到了曹家医馆的时候，小贩才停下。
他找到之前做主买下顾星禾药材的曹南莞，从衣兜里翻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纸条递给他。
“小曹大夫，又得麻烦您帮我抓点这些药材了。”
曹南莞看着这皱皱巴巴的纸条，又看向小贩，语重心长的劝他。
“刘叔，您要不下次还是把家里的病人带来看看吧，这些药材同时用的话，对他身体伤害极大。”
小贩抹了把头上的汗水，“我家那口子，实在是没法动，动弹一下就难受的不行。我也不指望她能好了，这些药材能缓解些疼痛就成。”
“曹大夫您就直接给我抓药就行了，我们家实在没有太多钱支撑刻意给她治病的了，就这些药，不知道还能买得起几次呢。”
一个忙于劳作的中年人，佝偻着身子，诉说自家的苦难。
曹南莞本想不收他钱，但是看到不远处坐着的曹阿公正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
把药材都包好，递给他，只嘱咐一句小心些，把人送走。
抬起头来，就看到他爷爷冲着他招手。
拘谨的走到爷爷跟前，就被他爷爷拍了拍手，“来，坐这。”
“南莞，咱们虽说是治病救人的大夫，却也不是家底深厚的富户。且，家里人全靠这个医馆养活。今日你不收钱救一个，明日更多人求上门来，你，救是不救。”
眼看向来听话的孙子，脸上还带着些不赞同，他继续说道：“你若说每日只免费救一两个人，那么其他生病不严重的人，为了省银钱，自然会想拖一拖，万一他就能不花钱就能治好病呢？”
“在等着不花钱救治的时候，若是病情加重，原本只是个小毛病生生拖成重症，重到倾尽咱家的积攒都救不了，你说这是救人还是害人？”
原本还有些不服的曹南莞听完曹阿公的话，脸色凝重。
良久，他才抬头目光澄澈的看着曹阿公点头，“我知道了爷爷。”
曹阿公轻抚自己小孙儿的头，“况且咱家治病收费本就不贵，已经尽了咱家能做到的最大的努力了，你也是知道那些药材成本的，不然何至于一大家子还挤在这个小小院落里呢。”
曹南莞重重点头，“我知道的爷爷。”
曹南莞回到药材柜前，继续分辨药材。
曹阿公看着谦逊有礼有善心的孙儿，满意的直捋胡子。
旁边等着看病的人看见他这样子，不住的羡慕。
“老曹大夫，你心善，家里的孩子也争气。”
“哪有甚争气的，一大家子，也就南莞一个把我的医术学了个六成，还得继续学呢。”
曹南莞听到曹阿公的话，埋头更加认真的对着医书分辨所有的药材。
上次那个小姑娘送来的药材品质不错而且价格也不高，如果她能一直稳定的提供这么多药材，他们药店应该会有更多结余吧。
顾星禾这些天每天白天都在镇子上晃，看了许多店铺，最适合她的还是粮食铺。
只是这些粮食铺收买的价格都太低，就这样卖出去也赚不了多少。
但是租一间铺子的价格，把他们全村所有人的银子都放一块，也租不起。
“唉，还是得赚钱啊。等这边结束，我得赶紧回去再搞一大批药材来卖。”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