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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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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臻上门吃完油麦菜,露出满足的表情。
庄明越边说着“这么好养活”,点开微信,二度修改费臻的备注。
费臻原来的昵称是FZ,是扔到微信列表里找不到人的首字母缩写,庄明越嫌找起来麻烦,直接备注了“费臻”,现在他又有了新的想法。
费臻问:“改成什么了?”
庄明越改完,翻转手机,给费臻看屏幕。
【窝窝头】。
费臻:“?”
“手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庄明越念了一句歌词,“夸你比窝窝还爱吃油麦菜,可以做它的老大。”
费臻低声说:“可我大概真的不是窝窝。”
庄明越没听清:“你说什么?”
费臻清清嗓:“我刚才没说话。”
庄明越反问:“你给我备注的什么?”
费臻露出一个淡定的微笑:“爱哭鬼。”
“你坏死算了。”
“我坏死了谁吃你炒的油麦菜?”
“我自己会吃!”庄明越揉了揉脸,认真发问,“你下次想吃什么?垂耳小兔的稿费下来了,你随便点,我学。”
费臻弯起眼角:“别忙了,下次我来烧。”
庄明越没想到费臻的这个所谓的“下次”如此的兴师动众。
正午时分,庄明越打开门,门外站着十个人,七个在逼仄的家门口,还有三个站不下的站在楼梯上。
庄明越:???
这一次,费臻没买食材,背着新买的吉他,拖着低调的黑色地平线5号行李箱。
在他的身后是专业装修公司的水电团队,还有贝斯手郭扬和鼓手冯泰。
就算上门讨债也没这么多人。
庄明越露出了“我没睡醒”的表情。
费臻解释:“搬到你家,挤挤。”
“你们三个吗?”庄明越满头问号,以为自己在做噩梦。
“等会儿,谁同意了,谁批准了,谁允许了?你上次只说要做饭,没说搬家吧?费臻,你这样先斩后奏很不好,我真的会生气的。”
“只有我一个。”费臻像是料到了庄明越的反应,声音平静但底气不足,“他们两个排练完了过来看看,认认门,万一有要紧事方便找我。你别担心,我就住两周,找好新家马上搬走,会付你房租,平时不会吵你。”
见庄明越看过来,两位乐队成员脸上立马挂上矜持的笑容。
面相精明的瘦高个是郭扬,手里抱着一个矮纸箱,里面是十几盆长势喜人的多肉植物。
“庄老师好,这些小盆栽就放您家厨房窗台上了哈。”
中等身材,个头不高但有点小帅的是冯泰。
“庄老师麻烦您多照顾我们臻哥,没提前通知您非常抱歉,臻哥也是临时被房东撵出……”
费臻捂他嘴:“没什么,这不是重点。”
庄明越指指这二人:“那你为什么不住他们家?”
费臻:“这两位都是已婚人士,不方便。”
庄明越:“我这边也不方便!你没看到我家有多小,你不会想跟我挤一张床吧,我会睡不着的,而且我讨厌除自己以外的男人,脚都好臭!”
冯泰和几名建筑公司的人闻言都默默地后退了两步。
郭扬笑着迎了上来:“庄老师,我们臻哥喷香,就算全世界男人死光了他都不会变臭的,你放心。”
庄明越怀疑:“真的吗?”
费臻点了点门外:“我买了床带过来,就睡客厅。”
庄明越一听,对费臻的自说自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行,我不同意。”
费臻遗憾:“那我只能露宿街头了。”
庄明越抱起手臂:“多少粉丝排着队准备收留你。”
“睡歌迷家?”费臻光速拒绝,“我还不想上瓜条PPT和各大热搜头条。”
冯泰帮腔:“是的,我们臻哥又懒又要脸,他要是早知道自己会遗臭万年肯定会选择从最开始就摆烂的。”
庄明越:“懒?要脸?没看出来。”
冯泰视线转向费臻:“哎呦,还在人家面前凹人设。”
费臻发来死亡凝视。
装修公司的水电师傅们开始全面整修浴室的破水管,还有设计师在一旁出谋划策。
郭扬摇着头点评:“真是杀鸡用牛刀啊。”
费臻:“你们两个怎么还在?”
郭扬:“这就走哈不打扰二位同居。”
两个人把费臻的全部家当往客厅地上一放,和屋内其他人打个招呼准备先一步走人。
临了,冯泰还扭头对庄明越说了一句:“我们臻哥担心你呢,他就是想做骑士罢辽~”
郭扬胳膊肘捅了捅他,二人边说笑着,嘻嘻哈哈地离开。
庄明越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两个当红乐队的大活人,这和各种宣传海报上的冷脸酷哥完全不一样!
“他们怎么这么高兴?平时也这样?”
“平时正经的很,现在嘛,”费臻轻描淡写地回答,“他们俩在磕我们cp。上头了变得比较邪门,非要跟着过来。直男乱磕起来就是没轻没重。”
庄明越脑子转不动了:“谁和谁?”
“我和你。”费臻帮郭扬和冯泰归纳了磕cp的标签,“死对头变情人,日久生情,都市生活。还有什么……哦,虐恋情深。”
费臻说得自己都快笑了,瞥了庄明越一眼,“你怎么没反应?”
“你也说了直男磕起来没轻重,我了解。”庄明越在这方面属于邪恶乐子人,以前身心状态良好的时候,常在各种cp圈子的画稿里来回穿梭吃粮,百无禁忌,眼下甚至有点好奇,“那什么,谁攻谁受啊?”
换费臻哽住了,顿了一会才说:“人家没有往睡觉的那方面磕。”
庄明越失了乐子,“哦”了一声,转头看到一个师傅正在客厅把床从包装里拆出来,组装床脚,才反应过来,又转向费臻:“不是!谁同意你住我家了!”
费臻笑了一声:“你反射弧还挺长。”
庄明越:“你才长!”
“我是很长。”费臻眯起眼笑,“谢谢夸奖。”
庄明越对费臻的曲解和厚脸皮有了新的认知。
但他没有特别排斥费臻入住,费臻要给他房租,庄明越也拒绝了。
他打开手机备忘录,给费臻看了账目明细。
“你在我家花了这么多,够两个月房费了,别再给我钱,还得找零,麻烦。”
费臻于是不再坚持,还挺遗憾。
费臻搬来后,连着两天都不在家,直到第三天早上才回来。
庄明越还没起床,听到开门的声音,睁开了眼,正对上轻手轻脚进卧室查看情况的费臻。
“吵醒你了?”
“本来也快醒了。”庄明越没有起床气,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胳膊,挥了一挥,“窝窝头,早。”
“嗯,早。”
又睡了个回笼觉,庄明越起床,书桌上放着费臻给他带的包子和豆浆。
他边吃边走去客厅,见客厅地板锃亮,地上还有未干的水汽,拖完地的费臻在床旁支了一张四十公分宽的小桌,正在鼓捣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