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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韩! 重逢。 ...

  •   “之南,这么快就去韩国啦?”许母在厨房里一边熬着炖汤,一边对着大理石台上的手机温声问道。

      电话另一端,许之南靠在飞机头等舱的座椅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半哄半劝地回:“拍摄完就回来,您要多注意身体,爸也是,让他少抽点。”

      “行行行,那你好好工作,把我给你捎的特产记得分给同事们。”许母叮嘱着。

      许之南低低“嗯”了一声,挂掉电话后,勾着一双桃花眼,跟身边的空姐要了副眼罩,随手搭在膝盖上。

      飞机还未起飞,他习惯性地点开ins,关注列表里满是新发布的动态,一条一条划过去,指尖的速度渐渐慢下来,眉宇间也凝起几分沉郁。

      翻了许久,始终没看到沈寒轻的新帖。

      许之南指尖顿在屏幕上:沈寒轻最近怎么什么都没发?

      他不信邪,又重新刷新了关注列表,反复点着沈寒轻的名字

      骤然间,屏幕跳出的直播标识刺得他眼睫一颤。

      !!!界面显示沈寒轻正在直播。

      许之南几乎是立刻就要点进直播间。
      “先生,飞机即将起飞,请您打开飞行模式。”

      这声音落在许之南耳中,简直如遭雷击。他面上还维持着礼貌的颔首,开启飞行模式,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唉……
      他恨不能当场下飞机。

      许之南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拉下眼罩,强迫自己静下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满脑子都是纷乱的念头。

      飞机终于平稳,他忙不迭摘下眼罩点开手机,那直播间早已显示结束,他只能苦苦的开始看回放。
      画面里,沈寒轻眉目如七年前一样,深邃明艳,带着那股让许之南为之一颤的戾气。
      唯一不同的,是他眼尾的一丝褶皱。
      沈寒轻只播了二十分钟不到,他静静的靠在昏暗的练习室里,鸭舌帽压着乌发,表情木然。
      许之南心里一揪,漆黑的瞳孔死死的盯着画面里的面孔。
      飞机的羽翼在云层之上平静的飞行,仿佛一切都岁月静好。

      落地后,许之南边拖着行李箱边走神,机场人潮汹涌,他一时没注意到曾经带过他的韩国经纪人向敏。
      “嘿!好久不见了。”向敏招招手,栗子色的短发打理得干净利落,眉眼间还是当年那股干练劲儿,一点没显老。

      “敏姐,真的是很久了。”许之南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七年,弹指一挥间。

      现在,那人,应该,恨死自己了吧。
      向敏带他趁人群彻底拥挤起来之前,快步钻进了停在路边的黑色专车。

      许之南靠在后座。

      “蒋延他们几个在世华订了包厢,说要给你接风,我现在直接带你过去?”向敏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询问的意味。

      许之南点了点头,目光落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向敏聊着近况。

      “你小子可以啊,听说都自己当老板,还推出新女团了?”向敏红唇一扬,语气里满是调侃,“照这个势头,把咱老东家收购了都绰绰有余吧?”

      “别调侃我了。”许之南鼻腔里哼笑一声。

      “这不是怕你在国内待久了,忘了我们这帮老朋友的风格嘛。”向敏笑着耸耸肩,刚想继续说些什么,。

      许之南喉结动了动,若无其事道:“对了……敏姐,成员们最近怎么样?”

      “哎,其他人还凑活。”向敏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像是一根针,狠狠扎在许之南心上,“团虽然没以前火了,但通告还能接到一些,不至于太难看。但寒轻……他怕是得罪公司高层了,这些年活动少得可怜,除了刚出道那首solo,后面几乎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资源。”

      “他干什么都独来独往,跟队里其他人也没什么交流。”

      “刚进公司的时候他是孤僻,但后来跟你熟了,不是慢慢开朗起来了吗?怎么现在又把自己封得这么死……”向敏越说越无奈,“也就仗着那张脸还能打,粉丝还愿意捧着,不然换个人,就这待遇,早被雪藏得没影了。”

      “但我说句难听的,谁能容貌一直依旧呢?”

      许之南没说话,身子逐渐蜷缩在车门边。

      车厢里的空气像是突然凝固了,窗外的霓虹灯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却照不亮那双泪眼迷蒙的眼眸,他避开前视镜,悄悄用手拂去零星的水痕。

      车子停在世华门口的时候,霓虹正浓,隔着车窗能听见包厢里隐约的笑闹声。

      向敏推开车门,率先走下去:“走吧,他们估计等急了。”

      许之南“嗯”了一声,推门下了车,晚风裹着点凉意吹过来,他下意识拢了拢衣领,目光却落在了那扇紧闭的包厢门上。
      在犹疑和激动的战争中,后者获胜。
      向敏轻轻推门,许之南透过半开的门,包厢里的喧嚣扑面而来,夹杂着酒气和笑声。。

      猝不及防,四目相对,好像一切都回归到了原位。
      见到沈寒轻的瞬间,许之南仿佛孤身立在阴绿的雾帘中,窥见了那只煽动翅膀的蝴蝶。

      “哟!许总来了!怎么花花姑娘呐?一点动静都没有?”
      “哈哈哈哈哈!”
      “之南!越来越有老板范儿了啊!”

      起哄声里,
      他朝思暮想的人,现在,正坐在沙发边上,肩似乎比18岁时宽厚了许多。

      七年,时间卷去了沈寒轻年少时眉宇间的戾气,像海水的退潮,返还了它认为重要的东西——可能是夕阳,挥洒洋面的美好。

      沈寒轻凝望着他,这让许之南有一种想要不顾一切冲上去,抱住他的欲望。
      沈寒轻莞尔,他焦灼的目光躲闪在他人的眼光下,学着别人,以为这样就看不穿,一直盯着许之南走到中心位,坐下,才漫不经心的抿了口酒。
      而同一时刻的许之南,觉得面颊发痒,甚至溜到了耳道里。

      包厢里热闹起来,有人拉着许之南喝酒,有人跟他聊这几年的境遇,他应付着,心思却全不在这上面。
      “记得以前你和寒轻关系最好了吧!”蒋严笑着提起话头,“把你俩隔开是不是不太好?哈哈哈。”
      “可不是!以前当练习生的时候,我找不到寒轻就去找之南了,因为沈寒轻肯定在那哈哈哈哈!”虽说是打趣,金灿恩回忆起往事时眼里含着怀念。
      许之南笑笑不说话,眼睛不敢往沈寒轻的方向看,内心却很想看看他此刻是怎样一副表情。
      当年的事,是俩人心照不宣的旧伤疤,尽管这次见面沈寒轻并未对自己露出明显的厌恶,反而十分得体,但许之南知道,沈寒轻不可能毫无芥蒂,他也没自私到想让沈寒轻忘记自己对他的伤害。

      “你就打算这么回去了?”深夜,漆黑一团的练习室里突然传来一声愤怒的质问。
      20岁的沈寒轻垂落的手里,死死捏着一个矿泉水瓶。
      平时就锐气的眉眼此时更显几分,明明是生气,却暗含乞求。
      汗水从他刚练完舞的脖颈顺着身体慢慢滑落,黏的厉害。
      “嗯,这是我自己最后的决定。”另一个比他矮一点,夏花般俊美的少年,目光坚定,语气平和道。
      他就是许之南,他伸出手想要安抚对方,结果沈寒轻向后一避,“你有想过kp吗,你有想过大家吗?”
      沈寒轻红着眼眶,泪水朦胧,哽咽道:“你有……想过…我吗?”
      后面两个字几乎是颤抖着说出来的,很低,低进了尘埃里。
      暗处的许之南,抬眸,本来就秀美的脸,十分憔悴,阴柔之美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宛若一枝折断的红玫。
      “当然……你是我看着出道的,以后…也要好好照顾自己,队里的其他哥哥……都会愿意帮你的。”
      沈寒轻烧着的最后一点柴在这段不痛不痒的话里彻底消灭了,他怎么能这么平静的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沈寒轻的眸子一瞬间比黑夜还暗,他含泪,笑笑,向前几步,抚摸着许之南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在他眼前,自己仿佛只是一具幽灵:“好,算我自作多情。”
      “懦夫。”
      懦夫,懦夫,懦夫……这些年来,无论公司发展多好,无论时间被拉开多长,这个熟悉的嗓音总会在许之南独处时忽而飘起。
      他想,无论自己如何不想承认对沈寒轻的感情,也不该抛下他,他一个人,最依靠的就是他了。

      “你俩怎么都这么扭扭捏捏的,哈哈,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蒋严盯盯许之南又看看沈寒轻,一个试图以装傻充愣躲过话题,一个月牙笑着俯看酒杯口。
      在许之南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性向时,他面对这类玩笑都会搂住沈寒轻,造作的“承认”。
      当他逐渐意识到自己对沈寒轻的情感后,他会慌张着骂神经。
      此刻,许之南抬眸望了沈寒轻一眼,他喜欢他笑起来会倒挂的月牙眼,沈寒轻不笑的时候看着让人难以接近,十七八岁的时候,甚至有人造谣他霸凌团内人员,虽然他是忙内,想到这,许之南唇角像刚冒出头的嫩芽般一勾。
      “这个玩笑还没开腻吗?”沈寒轻眉梢一弯,细碎的灯光在他眼里格外动人,他的口吻轻松自然,带着有意幽默的意味。
      其他人都笑了,唯有许之南觉得这个幽默格外的冷,他果然认为这是玩笑……
      但许之南也犹犹豫豫笑了,这个笑,没有马上消退,倒像是逐渐僵在了两颊。
      “对了,之南,回来住哪?”贺勋问,他是队长,就算团队发展不如从前,成员们各自单飞,他还是一如既往,关心着所有人。
      “暂时先住江南那个酒店。”
      “那不是离寒轻很近喽,那挺好的,还可以做个伴,寒轻天天独来独往的,我们都约不出去。”贺勋拍拍沈寒轻的肩。
      沈寒轻沉默几秒,温和道:“但是我最近打算搬到明洞了,离公司比较近,最近回归,想多练练。”
      理由很充分。
      “许哥可以去找队长玩。”他笑着补了句。
      “嗯。”
      “好呀!你这小子还是这么勤奋,没事,之南尽管来找我,或者干脆住我这得了!”
      “队长的心意我先领了,不过你也知道我的性格,还是喜欢一个人待着。”许之南道。
      “难怪你俩能玩到一块。”贺勋对着他和沈寒轻感叹。
      闻言,二人面上都看不出异样,酒席散后,许之南站在大堂门口的石阶上,旁边有茂密的灌木丛,白天应该是油绿的,现在呈现出一片湛蓝,透出鬼魅的墨绿。
      橙白的光暖洋洋的从华丽的里厅里晃出来,把许之南三分之二的脸描摹的秀气可餐。
      他密而长的睫羽好似给里头那双桃花眼遮上了流苏帘。
      他在打车。
      由于许之南现在工作的中心放在了在国内做娱乐公司上,所以这次突然回韩国,没什么人脉,加之也不知道聚会什么时候结束,自然也没工作人员提前给他安排专车。
      国内的秘书程闫倒是说过要给他安排,被许之南否决了,他觉得,自己这次过来也没什么正经事,只是想替曾经的队友撑一撑人数,全当回忆青春了,没必要麻烦程闫为自己的假期还特地增加工作量。
      “怎么,没打到?”熟悉,清冷的声音从他侧耳旁响起。
      许之南心一紧,转头,看见那一对黑珠子,淡淡的笑着。
      “这个时段难搞,不要,我送送你?”沈寒轻小拇指勾着车钥匙链,晃了晃,语气真挚。
      “那……太麻烦了。”许之南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移到胸前,唇瓣微抿,黑白分明的瞳孔直勾勾的看着他。
      虽然知道许之南看人一贯这样,沈寒轻还是喉结上下滚动。
      他们离得很近,很近。
      意识到后,沈寒轻眉梢轻皱,主动向许之南旁边退了半步,“以前,麻烦你挺多的,能补一点是一点。”
      “……嗯。”许之南木楞楞的。
      他这是……想撇清关系吗?想什么呢,他们本来也就没啥关系,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自导自演罢了。
      许之南跟在他身侧,眼神也默默跟着,如同拿着网纱和蝴蝶逗趣着玩,扑朔迷离,仍想靠近。
      以前,许之南还比沈寒轻高那么一点的时候,是沈寒轻悄悄的当他的小尾巴。
      眼眸一转,身前人的影子仿佛能将许之南狠狠的包裹、吞噬。
      他是不是增肌了?许之南莫名产生了这样的诡异问题。
      他俩来到地库,沈寒轻褐色的皮鞋停在了一辆红色法拉利前,车子一亮,他早替他开好了副驾驶的门。
      许之南心里钻进了几缕棉花糖,舌尖感觉甜甜的,他的梨涡浅浅一现,坐了进去。
      “真好。”
      “嗯?”沈寒轻坐下后,正在系安全带,没来由的听见许之南说了句无厘头的话。
      “我说,真好,你现在的生活。”许之南真心感叹。
      要知道,沈寒轻刚来时是因为生活所迫,他小时候一直住在筒子楼里,父母离异,是母亲一个人把他带大的,他母亲好像到处打零工,从前许之南去他家坐客,经常看不到沈母的身影,偶尔在,也在忙着做手工,他俩常爱帮她一块儿忙活。
      在许之南的印象里,沈母是一个□□劳拴住的女人,但同时,她又用那双布满茧的手托举出如此耀眼的沈寒轻,她很伟大,不过也许这并不值得歌颂。
      她的伟大,可以不止于此,他常想,他的母亲,手和沈母完全不同,他母亲的手用来演奏琴键,脸上常年光滑细腻,但他认为,倘若沈母在同样的机会下,也能是一个优雅的演奏者。
      所以,他是打心眼里为沈寒轻高兴,也为沈母。
      “真好——”沈寒轻重复了一遍,声音几乎是自说自话,他眼睛仿佛凝滞了刹那,随即恢复往常,“是呀,真好,你是这么觉得的吧。”
      他并不是用询问的口吻,而是陈述句,夹杂着一丝自嘲和哀伤。
      许之南盯着他看,眉头向上微抬,沈寒轻用鼻腔笑了一下,“别介意,对了,酒店定位发我一下,没记路。”
      许之南若有所思,当下也不好过多追问,便将定位发给他。
      车子慢慢穿过繁华,车底微微抖着,沈寒轻没开车窗,所以车里很是暖和,许之南靠在座位上,把头轻轻一偏,靠在窗边,眼睛往外飘。
      要不要提起那件事?他有些受不了二人都默契不提的样子,明明憋着有事,嘴却怎么也抬不了。他怕打搅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与美好,他怕事情会像溪流般不可逆转。
      他怕……他真厌恶了他。
      突然,车子停了下来,耳边也变得毛绒绒的,许之南一看,竟是块小抱枕,再侧头,沈寒轻眼里正泛着红灯的倒影。
      “磕。”
      “谢谢。”说完,许之南耳尖转成粉红色,他忙又侧回去。
      “当年……”许之南打破宁静,沈寒轻不提也罢,但是他这个加害者怎么能就着这个台阶不知廉耻的走下去?他如何能提都不提及?
      “过去的都过去了,”沈寒轻转过头,对着他笑笑,眼里挑不出任何毛病,但许之南总觉得不对味,“我们都三十多了,珍惜当下吧。”
      “当年,你也只是做出了最好的选择,也是被逼无奈,你看,现在我们不是都很好吗?”
      “所以,不用觉得愧疚,你不欠我的。”
      一连串话下来,许之南毫无插入的机会,明明每句话都是替他着想,他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沈寒轻越是让他别内疚,他心里的枷锁就越发的紧。
      他知道,也许沈寒轻说的都是心里话,但绝对只是冰山一角,他已经将完整的他重新藏进了深海。
      许之南看他,他莞尔,绿灯打在车窗上,他扭身踩下油门。

      许之南回到酒店后,一身疲倦,倒在床上,越想,眼眶就越胀。
      他宁愿沈寒轻打骂自己一顿,至少这样,让他还有发展的机会,哪怕是安慰。
      现在,虽然沈寒轻似乎已经原谅了他,却也将他摆在和其他人等同的位置,一样的好,一样的礼貌,再也没了过往的打闹扯皮。
      不过……确实,七年了,一没和对方谈过恋爱,还伤害过他,你倒真以为自己是白月光吗?值得那样好的人为你一个逃犯守七年心?
      这时,手机亮了一下。
      许之南拉过手机,看了看,是一条陌生短信:好久不见了,我在你隔壁,叙叙旧?
      他皱眉,这是?他想遍以前的交际圈也没猜到发件人是谁,他没跟什么人建立过深交。
      于是便当作骚扰信息置之不理,可过了会,对方又发来:许之南,你难道不想知道沈寒轻后来怎么样吗?
      !他猛的一紧,他知道了,这人是陆浩泽。
      许之南牙关紧闭,向来温柔的眼神蒙上了阴霾,他最终披上大衣,出门,敲了敲。
      陆浩泽一开门,笑脸相迎,“进来坐坐。”
      “你胆子真大,还敢找我。”许之南一个好脸色都没给他,没往里走,倚着墙,“有屁快放。”
      一抹阴恶在陆浩泽眼里一闪而过,他勾唇,“行啊~许总现在发达了嘛。”
      “寒轻有什么事?怎么,当年你没信守承诺!”
      “我说,你倒是要谢谢我,要不是我横叉一道,也不会给你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离开。”
      陆浩泽笑得如阴沟里的老鼠,现在的他还是一样的肥胖,油腻腻的脸上丑态百出。
      “原来人能无耻到这种程度。”
      “过奖了,算了,和你说说吧,”他拉了把椅子坐下,“倒不是我没信守承诺,我确实没碰他,不过——有人碰了。”
      他格格地笑起来。
      许之南几乎是冲过去揪起他的衣领,“你说什么!”
      “许之南~你真以为你走就是保护他吗?像我这样馋他的娱乐圈可是有成千上万,他这种背景的最好对付了,没钱没权,生得好看,野心又大,活——”
      “该”字还未出口,他的嘴角就被许之南狠狠的砸出鲜红的血,之后又是一下,两下,三下,许之南把他扑倒在地,大理石闷声一响,陆浩泽面露苦色,“你他妈疯了?”
      “谁!”许之南满眼通红,吼道。
      “人我是记不得了,反正是圈子里的大佬,沈寒轻没伺候好他,把一圈人给得罪了,现在还想发展是不可能了,命没被玩死已经是不错。”陆浩泽越说越激动,嘲讽之意拉满。
      “对了,其实,当年我真正想搞的人,是你。”
      “你猜猜~后来——怎么成了沈寒轻?”他放声大笑起来,“你们当年坑我这么惨,没想到吧,你以为是自己默默救了他,结果——”
      趁许之南松懈,陆浩泽费力坐起身,喘着气说:“现在,我只想告诉你,我要是你,可没脸再去找他了。”
      “你要是没走,他也许还能有个说说话的人。”

      “你不是喜欢当救世主吗?把他害成这样,啧啧啧。”陆浩泽一边笑一边起身,走到门口,“帮我把房退了~”
      许之南跪坐在白色的地砖上,还维持着钳制的姿势,他的脸色像刨得极薄的木片,像恐怖片里,墙纸逐渐褪落,转变成里世界的苍白。
      落地窗似牢笼,一时竟分不清里面困的是影子还是他。
      怎么会……怎么…许之南一想到自己前一秒还亲口对沈寒轻说出“他的生活真好”这种话,他就想把自己撕裂。
      脸上滑过一道湿润,他终是抱头痛哭起来,发不出一点声,鼻腔发酸,只觉得心口怎么能这么痛。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