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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加练是福还是祸 救命呀，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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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五点，特训结束的哨声准时响起。
赵强瘫在地上像条死狗，陈启扶着膝盖喘粗气，白澈已经去医务室报到了——今天的高强度越野让他这个Omega再次透支。
林乔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发情期的余波未消，身体深处那股挥之不去的燥热和空虚感始终萦绕，高强度的训练更是雪上加霜。他靠着墙，小口喝着能量剂，心里盘算着怎么“合理”躲过今晚的加练。
“凌乔。”陆凛的声音如约而至，听不出疲惫，仿佛刚才带着他们完成二十公里武装越野的人不是他。“十分钟后，三号格斗训练室。”
“……是。”林乔认命地应下。看来躲是躲不掉了。
十分钟后，他拖着灌了铅似的腿挪到三号格斗训练室。陆凛已经等在那里，换了一身黑色的作训背心和长裤，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肌肉。他正在调整手腕上的重力束缚环，见林乔进来，抬了抬下巴：“去换上护具，重力环调到1.5倍标准。”
林乔默默走到装备区，套上防护背心和头盔，将手腕脚腕上的重力束缚环参数调整到1.5倍。瞬间，身体一沉，仿佛负重增加了五十公斤。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训练室中央。
“今天练基础格斗反应和近身缠斗技巧。”陆凛走到他对面，两人相距三米。“我会进攻，你只需要做一件事：躲开，或者用最有效的方式格挡、卸力。不许还手。”
林乔：“……” 这叫什么训练？纯挨打？
“开始。”
没有预兆，陆凛动了。他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一记直拳直冲林乔面门！拳风凛冽，带着Alpha强悍的力量。
林乔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下意识地向后仰，同时侧身，拳头擦着他的脸颊过去，带起的风刮得皮肤生疼。好险！
陆凛似乎并不意外，拳势未老，左腿如鞭子般扫向林乔下盘。林乔仓促跳起，但1.5倍重力下动作慢了半拍，小腿被扫中，整个人失去平衡向侧面倒去。
眼看要摔，一只大手抓住他的手臂，猛地将他拽回原地。陆凛的手劲极大，捏得他手臂生疼，两人距离瞬间拉近。林乔几乎能看清陆凛睫毛的弧度，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汗水的、更加浓郁的雪松信息素。
“下盘不稳，重心太高。”陆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平直。“Beta的骨骼和肌肉密度普遍低于Alpha，你的力量不占优，就要更依赖敏捷和技巧。躲闪不是单纯的后退，要预判，要利用对手的力量和惯性。”
他松开了手，退回原位。“继续。”
接下来的半小时，对林乔而言简直是地狱。陆凛的进攻如同狂风暴雨，角度刁钻，速度奇快，力量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让他感受到切实的威胁和疼痛，又不会真的造成重伤。他只能拼命地躲，狼狈地格挡，一次次被击中，一次次被陆凛用近乎羞辱的方式指出错误、调整姿势、再重新开始。
汗水浸透了里衣，呼吸灼热，肺部火辣辣地疼。发情期的燥热在剧烈运动和信息素的双重刺激下，又开始蠢蠢欲动。后颈的腺体突突跳动，陆凛给的强效阻隔剂似乎也有些压不住了，一丝极淡的、属于他自己的蜜桃甜香，顽固地试图突破阻隔。
更要命的是，随着身体疲惫和注意力下降，他对陆凛信息素的抵抗力也在减弱。那股冷冽的雪松味，在激烈的对抗中无孔不入，每一次靠近，每一次肢体接触，都像是往他躁动的血液里扔进一颗火星。
“专注！”陆凛一记手刀劈向他颈侧，林乔勉强架住，手臂被震得发麻。“你的呼吸乱了，眼神在飘。在想什么？”
在想你的信息素真好闻，想咬一口……打住！林乔被自己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动作一滞，腹部顿时挨了不轻不重的一拳。
“唔！”他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后退两步，弯下腰。不是因为多疼，而是那一瞬间，被Alpha击中的部位传来一阵诡异的、夹杂着痛感的酥麻，让他腿软。
陆凛停下了动作，皱眉看着他：“这就到极限了？”
林乔咬紧牙关，直起身，摇头：“没有。继续。”
他不能停。停下来，那些乱七八糟的生理反应和念头会更汹涌。他必须用更强烈的痛感和疲惫来压制。
陆凛看了他两秒，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什么，但很快隐去。“休息五分钟。去补充水分。”
林乔如蒙大赦，走到场边，拿起水壶猛灌了几口冰冷的功能饮料。冰凉液体划过喉咙，暂时浇灭了部分燥热。他背对着陆凛，悄悄摸了摸后颈，腺体温热，但阻隔剂似乎还撑得住。他迅速又喷了一点。
“你的‘抑制剂过敏’，似乎对训练影响很大。”陆凛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林乔手一抖，差点把阻隔剂瓶子掉地上。他稳住心神，转身，努力让声音平稳：“是有些影响体力恢复，但可以克服。”
陆凛走过来，拿起自己的水壶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他的目光落在林乔汗湿的额发和泛红的脖颈上。“如果身体确实不适，可以申请调整训练强度。没必要硬撑。”
这话听着……有点关心意味？林乔心里警铃又响。“谢谢教官，我能坚持。”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不想拖小队后腿。”
陆凛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他，那目光深沉，带着审视，仿佛要透过他强装的镇定，看到内里的狼狈和秘密。
林乔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移开视线，假装整理护具。
“你的格斗基础不错，但缺乏系统性和杀伐决断。”陆凛忽然转了话题，“招式衔接生硬，面对强攻容易慌乱。以后每天加练，我会针对这些弱点给你补课。”
“……是。”林乔心里叫苦不迭。每天？这日子没头了？
“另外，”陆凛走近一步，两人距离再次拉近。林乔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意。“你的信息素，虽然用了强效阻隔剂，但在极限状态下，还是会泄出一丝。”
林乔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很特别的味道。”陆凛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林乔听不懂的意味，“不像一般Beta。倒有点像……”
“像什么？”林乔的声音有些发紧。
陆凛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又靠近了一点，微微低头，鼻翼几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这个动作充满了Alpha的侵略性和探究意味，让林乔浑身汗毛倒竖，几乎要控制不住后退。
“像某种水果，混着点冷调木质香。”陆凛直起身，语气恢复平淡，“可能是你用的抑制剂或者阻隔剂的特殊配方。没什么。”
林乔提到嗓子眼的心，缓缓落回去一半。另一半还悬着——陆凛真的没怀疑？还是故意这么说？
“休息时间到。”陆凛退后，重新摆出起手式，“接下来，练习在被动防御中寻找反击机会。我会放慢两成速度，你可以尝试格挡后反击。注意，你的目标是脱离我的控制范围，或者制造让我短暂失衡的机会，而不是击败我。明白？”
“明白！”林乔收敛心神，强迫自己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和生理反应压到最深处。专注，他现在只需要专注在训练上。
后半程的训练，林乔全神贯注。他努力将陆凛的教导记在心里，尝试预判，尝试利用巧劲，尝试在密不透风的攻击中寻找那稍纵即逝的缝隙。虽然依旧被压制得很惨，但偶尔一两次成功的格挡反击或脱身，让他找到了些许成就感。
陆凛似乎对他的进步还算满意，下手……稍微轻了那么一点点。
一个小时后，加练结束。
林乔几乎虚脱，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连手指都不想动。陆凛也出了汗，但气息依旧平稳。他走到林乔面前，伸出手。
林乔看着那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借力站了起来。陆凛的手很热，很有力，握着他手腕的时间，似乎比必要长了那么零点几秒。
“今天到此为止。回去用修复液浸泡，明天别迟到。”陆凛松开手，转身去拿自己的东西。
“教官，”林乔忽然叫住他。
陆凛回头。
“谢谢你……的指导。”林乔说得很认真。抛开那些试探和潜在的危机不谈，陆凛的教学确实一针见血，让他获益匪浅。而且那支阻隔剂，确实帮了大忙。
陆凛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嗯。”然后大步离开了训练室。
林乔看着他消失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今天算是熬过去了。他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阻隔剂瓶子，又想到陆凛刚才靠近时说的那些话……
“像某种水果，混着点冷调木质香……”林乔低声重复，脸色变幻。陆凛的嗅觉也太敏锐了！而且，这个描述，怎么听起来有点像……信息素匹配度高的表现？Alpha能清晰分辨出契合度高的Omega信息素细节？
他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不可能！原著里陆凛和炮灰凌乔匹配度不高的！而且他现在用了强效阻隔剂和抑制剂！
一定是想多了。陆凛只是随口一说。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林乔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冰凉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了汗水和疲惫，也暂时平息了躁动。他靠着墙壁，感受着后颈腺体规律的跳动，心里那根弦却始终没有完全放松。
陆凛的特别关注，白澈的异常表现，提前的发情期，岌岌可危的伪装……每一件都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必须更快地适应，更快地变强，找到更稳妥的伪装方法。
“林乔，你能行。”他看着镜子里那张湿漉漉的、却依旧显得冷峻的脸，对自己说道。
第二天，第三天……特训有条不紊地进行，强度一天天加大。林乔逐渐适应了节奏，身体素质在高压下缓慢提升，对格斗和战术的理解也在陆凛的“加练”中飞速进步。他和赵强、陈启的关系变得熟稔，赵强直爽，陈启细心，都是不错的队友。唯有白澈，始终保持着一种温和有礼但略显疏离的态度，偶尔投来的目光让林乔觉得有些微妙。
发情期在强效抑制剂和阻隔剂的双重镇压下，总算有惊无险地度过。但林乔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抑制剂的效果在减弱，他的身体对药剂的耐受性在增加。最后一支抑制剂，他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一周后的傍晚，加练结束。
“明天是第一次野外综合演练，地点在学院后山的模拟实战区。”陆凛一边擦拭器械，一边对累瘫在地的林乔说，“混合地形，可能有低阶星兽投放。你的任务是配合赵强完成正面突破，同时留意侧翼和陈启的支援衔接。白澈会在后方建立临时支援点。”
“明白。”林乔坐起来。野外演练，意味着更复杂的环境，更不可控的因素，也意味着……更多的暴露风险。尤其是，要和队友长时间近距离行动。
“你的‘抑制剂过敏’，明天能行？”陆凛状似随意地问。
“没问题。”林乔回答得很快。实际上，他今天已经感到有些心悸和乏力，这是长期使用强效抑制剂的副作用之一。但明天，他不能掉链子。
陆凛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只道：“回去好好休息，补充足能量。明天早上六点，装备库集合，领取实战装备。”
“是。”
林乔离开训练室，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绕路去了军校的图书馆。他需要查一些资料，关于Omega信息素伪装，关于更安全的抑制剂替代品，甚至……关于腺体摘除手术的可能性，虽然他知道这希望渺茫且风险极高。
在图书馆角落的光脑前查询了许久，有用的信息不多。正规渠道对Omega的信息管制很严格，尤其是关于伪装和抑制剂的敏感内容。倒是一些加密的灰色网络论坛，隐约有些提及，但需要特殊的访问权限，而且真假难辨。
正当他皱眉思索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凌乔同学？这么晚还在查资料？”
林乔心头一跳，迅速关闭光脑屏幕，抬头。白澈不知何时站在了他旁边，手里拿着两本医疗专业的书籍，正微笑着看着他。
“嗯，查点战术案例。”林乔维持着面瘫脸，站起身，“我先走了。”
“等等。”白澈叫住他，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里似乎多了点别的东西，“凌乔同学，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我好像偶尔能闻到一点……不太一样的信息素味道。虽然很淡，而且很快就被阻隔剂盖住了。”
林乔的血液瞬间冷了一下。他猛地转头，盯住白澈。
白澈被他锐利的目光看得后退了半步，连忙摆手：“啊，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Omega，对信息素可能敏感一些……而且，我自己有时候也会因为抑制剂副作用，信息素有点不稳定。我只是想……如果你需要帮助，或者有什么不方便去校医室的问题，可以跟我说。我毕竟是医疗系的，也许能帮上点忙。”
他的表情真诚，眼神清澈，透着关心。
但林乔不信。
原著里，白澈后期确实善良，但前期也并非全无心机。而且，一个Omega，对另一个“Beta”的信息素如此敏感，还特意提起“抑制剂副作用”……
是试探，还是真的关心？
“谢谢，我很好。”林乔的语气冷了几分，“只是用了新牌子的阻隔剂，味道可能有点冲。不劳费心。”
说完，他不再看白澈，径直离开。脚步平稳，但心跳如擂鼓。
白澈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医疗书籍，又轻轻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那丝极淡极淡的、仿佛错觉般的蜜桃冷香，微微蹙起了秀气的眉。
“Beta……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