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冰 阿波罗问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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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过了一会儿，林析纫又折返回来，手上拿着一个冰袋，递给楚舟颂。
楚舟颂没接，只是愣愣地看着林析纫，眼眶有些发红。
这个场景让林析纫也愣了一下，眼前的楚舟颂和他脑海中蹲在俱乐部门口哭鼻子的少年逐渐重合。
晃神也不过是片刻，重合的影像又渐渐分开，因为林析纫知道，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林析纫又静静地等了楚舟颂片刻，见对方还是没有要接过去的打算，拿着冰袋的手在楚舟颂的眼前晃了一下，“敷一下。”
楚舟颂这才堪堪回神，拿过冰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左脸。
很冰。
但暖意却蔓至了他的四肢百骸。
阳光又照在了他的身上，就如十三年前一样。
阿波罗问他，需不需要一个太阳？
他回答，不了，我有一个。
那个人抵得过冬日里的所有暖阳。
林析纫没有过问他人私事的打算，他只是靠在洗手台上，静静地陪着楚舟颂。
待到手里的冰凉逐渐升温，脸已经没那么疼了。
楚舟颂站直身子，走到林析纫面前，微微低头看着他。
“可以约。”林析纫这句话来的没头没尾，但楚舟颂知道，这是林析纫对他上一个问题的答复。
林析纫的眸子亦如往常一般平静无波。
楚舟颂就只是盯着那双眸子，就已经沉溺其中了，“这算是安慰吗？”
林析纫眸光微动，就像是有人往湖里扔了块石子，波纹一圈圈荡开。
林析纫有些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不完全。”
话落，林析纫就感觉自己被人拥入了怀中，他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
“借我抱会儿，”楚舟颂的声音有些闷，他把头轻轻放在林析纫的肩膀上，搂着人家腰的手又紧了紧，“我需要。”
记忆被拉至庆功宴的那天晚上。
夜晚小小露台的一角月光，很美。
‘需要一个拥抱吗？’
你好像不需要，但我好想要。
这是楚舟颂的自问自答。
林析纫听懂了。
林析纫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乖乖被楚舟颂抱着。
“林先生。”楚舟颂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析纫的颈侧，嗅着那淡淡的雪松香。
林析纫感觉后脖颈有些痒，他稍稍偏了下头，嗓音低低的，“嗯。”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称呼，有点不太顺口？”
林析纫没说话，等着楚舟颂的下文。
“我可以换个称呼吗？”
“嗯。”
“你就不问我换什么称呼吗？”
“嗯。”
好乖……楚舟颂有些餍足的在林析纫的脖颈处轻轻蹭了一下。
林析纫瞬间僵在了原地。
林析纫的心脏跳动频率有些高了，楚舟颂也没差到哪去。
“那…哥哥怎么样？”楚舟颂的嗓音充满磁性。
林析纫没说话。
他比人家大了几岁，叫哥哥挺合理的。但，这个称呼从楚舟颂的嘴里蹦出来，就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哥？”楚舟颂又喊了一声。
林析纫这才轻轻应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楚舟颂贯会得寸进尺的，借着自己是伤患，又光明正大的抱了人家好久。
他觉得自己这个巴掌挨得不亏，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楚修明再多打几下。
几百年过去，他才松了手，眸色温柔，“送你回去？”
同样的问题，同样的人，只是时间不同，场合不同，心境也不同。
既然已经陷入沼泽，他选择一错再错，容忍自己越陷越深。
自从他陷进去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就像明知罂粟有毒，他也清醒沉沦。
他败给的是自己的心跳。
林析纫低低地应了一声。
车子开得平稳，林析纫坐在副驾驶座上，靠着座椅闭目养神，明明毫无睡意，可跳动的音符流经缓慢，他竟也能卸下所有防备，在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车子缓缓停下，到达了它的目的地。
楚舟颂没有叫醒林析纫，只是侧头静静地看着他，描摹着他的眉眼。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