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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舞步绽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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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三十日，清晨六点。
距离对阵北熊国的比赛还有九个小时。
龙国基地的主训练室里，程野正在给即将上场的四人小队做最后的战术复盘。全息投影悬浮在长桌中央，反复播放着过去两周模拟训练中的关键片段。
“记住，”程野的手指在投影上划动，“北熊国的风格是纪律性和执行力。他们不会像西八国那样玩阴的，也不会像袋鼠国那样胡乱操作。他们会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走位，每一次修机，每一波救援，都有严格的战术安排。”
围坐在桌边的四人点头。
这是程野在过去两周里，从四十七名队员中反复筛选、测试、组合出的“一队”：
主修机/辅助位：聪女（原名聪女，新版本技能重做后成为团队增益核心）
副修机/救援位：时间之海（拥有短暂时停能力的关键救援角色）
牵制位：舞女（程野亲自操作）
自由人/第二牵制位：机关师（地图控制与陷阱布置）
“北熊国一定会禁晚莹和觉醒创世神。”程野调出禁选模拟界面，“然后他们大概率会禁掉我最近使用频率高的几个监管者——傀儡师、史密斯小姐、凤凰。所以今天我们出人类方，他们出鬼。”
他看向四人：
“这意味着，我会被放出版本T2级别的舞女。而你们要做的，就是在我的牵制时间里，把五台密码机全部修完。”
“可是程指导，”时间之海——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短发女生——犹豫着开口，“新版本的修机时间太长了。120秒一台，就算我们三个人全力修，五台也要六七分钟。这还不算转点、躲鬼的时间……”
“所以我会给你们争取至少八分钟。”程野平静地说。
训练室里安静了一瞬。
“八……八分钟？”机关师瞪大眼睛，“程指导，鬼的移速比人类快，攻击范围又大，现在伤害还……”
“我知道。”程野打断他，“所以我要用舞女。”
他调出舞女的技能面板：
【舞女·技能组（新世界版本）】
【落红雨】：掷出花球，命中鬼后使其移速降低6%，持续2秒。冷却时间：6秒。
【华丽舞步】：向指定方向进行一段快速位移，位移过程中有0.2秒的“无法命中”状态。冷却时间：5秒。
【八音盒·疾】（放置类）：舞女可放置两个八音盒。放置在八音盒影响范围内时，【华丽舞步】冷却时间减少90%（降至0.5秒），【落红雨】冷却时间减少50%（降至3秒）。八音盒放置后，需经过60秒，鬼方可进行破坏。八音盒被破坏后进入180秒冷却。
“0.2秒的无敌帧。”程野指着【华丽舞步】的说明，“这是舞女的核心。在我的时代，顶尖舞女玩家可以用这个技能躲掉鬼90%以上的关键刀。但前提是——时机要精确到毫秒。”
他看向三人：
“而八音盒，是这个玩法的放大器。在八音盒范围内，舞女每0.5秒就能位移一次，每3秒就能扔一个减速花球。理论上，只要地形合适，舞女可以在一个八音盒的持续时间里无限风筝鬼。”
聪女深吸一口气：“可是程指导，新版本所有技能的冷却都变长了。八音盒被破坏后要等三分钟……如果鬼第一时间找到并打掉你的盒子呢？”
“那我会用第二个盒子续上。”程野说，“但更可能的情况是——鬼不会打。”
三人愣住。
“为什么？”
“因为浪费时间。”程野调出地图，“今天的地图是‘同心四合院’。这张图的结构复杂，房间多，窗口多，板区多，是舞女的最佳主场。我会把第一个八音盒放在四合院中心的天井——那是地图的正中心，鬼如果要去破坏盒子，需要绕一大圈路。而这段时间，足够你们修完一台半的密码机。”
他顿了顿：
“鬼的最佳策略，应该是无视八音盒，全力追击我。但这样一来，他就要面对一个每0.5秒就能位移一次、每3秒就能给他挂个减速的舞女。”
程野关闭投影，站起身：
“所以战术很简单：开局我直接去找鬼，把他引到天井八音盒的范围里。然后我会在那里和他周旋至少四分钟。四分钟后，第二个八音盒冷却好了，我会转移到西厢房的第二个点位，再续四分钟。”
他看着三人：
“八分钟。这是我要给你们的牵制时间。这八分钟里，你们三个人要修完四台密码机。最后一台，我会在转移过程中抽空修掉一部分。”
机关师吞咽了一下：“那……如果程指导你提前倒了呢？”
“那就按备用计划。”程野说，“聪女和时间之海双修，机关师负责第二牵制。但那样我们的胜率会降到三成以下。”
他看了看时间：
“现在离比赛还有八小时四十七分钟。最后模拟训练三次。然后休息，调整状态。”
“记住，”程野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今天的比赛，不是为了赢一场。”
“是为了告诉全世界——”
“新世界来了。”
“但龙国，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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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五十五分，竞技场准备区。
全球直播信号已经开启。超过二十亿观众正在屏幕前等待——这是新世界版本上线后的第一场正式国运对决，所有人都想看看，在全新的规则下，各国队伍会如何应对。
龙国的观战室里，李振国和所有未上场的队员挤在一起，盯着中央的大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双方的禁选界面。
【地图：同心四合院】
【龙国（人类方） vs 北熊国（鬼方）】
【禁选阶段开始】
程野坐在操作舱内，耳机里传来系统的提示音。他面前的屏幕显示出六十秒倒计时。
“按计划禁。”他在队内频道说。
龙国先后禁掉：晚莹、觉醒创世神、神秘人。
北熊国禁掉：傀儡师、史密斯小姐、凤凰。
果然。
程野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北熊国禁掉了他最擅长的三个鬼，显然是想逼他出人类方——他们认为，在修机时间大幅延长的新版本，人类方的胜率会大幅下降。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程野等的就是这个。
【禁用阶段结束】
【角色选择阶段】
程野几乎没有犹豫，秒锁舞女。
解说席上，来自鹰国的官方解说愣了一下：
“舞女？龙国的一号位选择了舞女！这是个……在新版本评级只有T2的牵制位角色！程野选手这是……有什么特殊战术吗？”
另一位樱花国解说接话：“舞女在新版本确实得到了一些增强，但她的操作难度极高，容错率很低。而且看龙国其他队员的选择——聪女、时间之海、机关师——这是个标准的修机提速阵容。他们是想让程野单人牵制，其他三人全力破译？”
“但问题是，”鹰国解说皱眉，“新版本的修机时间太长了。就算程野能牵制五分钟——这已经是极限了——他的队友能修完四台密码机吗？”
观众席上响起议论声。
而在北熊国的准备区，鬼选手——ID“北境之怒”——看着龙国的阵容，冷笑了一声。
“舞女？”他用俄语对队友说，“想用高频位移风筝我？天真。”
他锁定了自己选择的监管者：
“戒女”。
解说席哗然。
“戒女！北熊国选择了戒女！这是新版本重做后强度大幅提升的监管者！她的【沉默领域】可以封锁范围内所有人类技能，持续四秒！这对依赖技能的舞女来说是致命克制！”
“而且戒女的攻击前摇很短，移速也不慢……这下程野危险了。”
倒计时归零。
【游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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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心四合院，出生点：东厢房。
程野的舞女睁开眼睛时，正站在一间古色古香的厢房里。窗外是四合院的天井，青石板铺地，中央一棵老槐树。
他没有丝毫犹豫，推门而出，径直冲向天井中央。
同时，他在天井正中央的老槐树下，放下了第一个八音盒·疾。
清脆的音乐声响起，淡金色的音波以八音盒为中心扩散开来，覆盖了大半个天井区域。
“他在干什么？！”解说惊呼，“开局就放八音盒？而且放在这么显眼的位置？这不是在告诉鬼‘我在这里’吗？”
“等等……程野没有躲！他就站在八音盒旁边，在等鬼过来！”
观众席一片哗然。
这不是常规战术。正常的人类开局应该第一时间找密码机修机，尽量避免与鬼遭遇。但程野反其道而行——他主动暴露位置，像是在挑衅。
天井另一端，西厢房的门被推开。
戒女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着黑色修女袍、头戴荆棘冠冕的女性形象，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圣典。她的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看到天井中央的舞女，戒女明显顿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手，圣典无风自动，翻到某一页。
【戒律·沉默】开始蓄力。
“戒女要开领域了！如果舞女被沉默四秒，不能使用位移技能，基本上必倒！”
但程野动了。
在戒女抬手的瞬间，舞女一个【华丽舞步】向左横移三米——恰好避开沉默领域的预判范围。
与此同时，一枚花球从她手中抛出，精准命中戒女。
【落红雨】命中！
戒女移速降低6%，持续2秒！
“漂亮！”龙国观战室里，李振国握紧了拳头。
天井中，戒女明显被激怒了。她取消蓄力，直接向舞女冲来。
而舞女，就站在八音盒的金色音波范围内，开始了她的表演。
【华丽舞步】冷却时间：0.5秒。
【落红雨】冷却时间：3秒。
戒女的第一次挥刀——舞女向左位移，花球出手，减速。
戒女调整方向第二次挥刀——舞女向右位移，又一个花球。
戒女试图预判走位——舞女向后位移，躲开刀锋，同时第三个花球命中。
每一次位移，都精确地卡在刀锋落下的前0.1秒。
每一个花球，都打在戒女转向的瞬间。
“这……这是什么操作？！”解说已经看呆了，“舞女在八音盒范围内几乎可以无限位移！戒女根本碰不到她！”
“而且你们看程野的走位——他始终让自己、戒女、八音盒三点成一线，这样戒女如果想打掉八音盒，就必须完全放弃追击他！”
“太精妙了！这就是顶尖玩家的地图理解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1分钟……
舞女还在天井周旋。聪女、时间之海、机关师已经各自修完了一台密码机的30%。
3分钟……
戒女尝试了七次攻击，全部被躲。她的移速因为频繁被挂减速，始终无法拉近距离。而龙国三人组，已经修完了两台半密码机。
4分30秒……
第一个八音盒的60秒保护时间结束。戒女终于有机会破坏它了——但她刚转身冲向八音盒，舞女就一个位移挡在她面前，又一个花球减速。
“程野在保八音盒！他不想让戒女打掉它！因为八音盒一旦被打掉，舞女的技能冷却就会恢复正常，那就没法无限风筝了！”
“但这样很危险！如果被戒女抓到机会……”
话音未落，戒女突然做了一个假动作——她假装要打八音盒，却在舞女位移过来保护的瞬间，猛地转身，手中圣典翻开！
【戒律·沉默】！
领域展开！半径五米的范围瞬间被黑紫色的光芒笼罩！
“糟了！舞女被沉默了！四秒内不能用技能！”
舞女的位移图标变成了灰色。她被困在了领域中心。
戒女狞笑着举起手，蓄力一击——
但舞女没有跑。
她反而迎着戒女冲了过去。
“他要干什么？！硬吃这一刀吗？！”
在刀锋落下的瞬间，舞女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匪夷所思的动作——她跳了起来。
不是技能，就是普通的跳跃。
而戒女的这一刀，是平砍，攻击高度只到腰部。
舞女在空中轻盈地跃起，刀锋从她脚下划过。
“躲……躲掉了？！用普通跳跃躲掉了平砍？！”
“这是什么操作？！”
戒女显然也没料到这一手，动作僵了半秒。
而这半秒，足够沉默领域结束了。
【华丽舞步】冷却完毕！
舞女落地瞬间位移拉开距离，同时第二个八音盒已经放在了西厢房的门口。
她头也不回地冲进西厢房。
戒女追进去时，看到的是一间摆满了药柜和针灸人偶的房间。而舞女，就站在房间中央第二个八音盒的音波范围内，回头对她微微一笑。
“现在，”程野在队内频道轻声说，“第二轮。”
6分钟……
西厢房内，同样的戏码再次上演。戒女在狭窄的房间里更难发挥，而舞女利用药柜和人偶作为掩体，将位移和花球的节奏掌控到极致。
7分20秒……
系统提示：【密码机破译进度：4/5】
“四台了！龙国修完四台了！只差最后一台！”
“程野牵制了七分多钟！这已经打破了新版本的单人牵制记录！”
北熊国的观战室里，教练的脸色已经铁青。
“不可能……戒女怎么可能抓不到一个舞女……”
场上，戒女明显开始急躁了。她不再追求击倒舞女，而是转身冲向最后一台密码机的位置——她知道，再这样下去，人类就要开门了。
但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舞女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呼的举动——
她主动追了上去。
“程野在追鬼？！他在反追？！”
舞女追上戒女，一个花球减速，然后挡在她面前。
“他要阻止鬼去干扰最后一台密码机！”
“但这样太危险了！离开八音盒范围的话……”
戒女显然也被激怒了。她不再管密码机，回身全力攻击舞女。
而舞女，就在西厢房到天井的这段路上，开始了没有八音盒加持的牵制。
【华丽舞步】冷却：5秒。
【落红雨】冷却：6秒。
节奏完全变了。
但程野的操作没有变。
每一次位移，依然精确躲刀。
每一个花球，依然卡在关键时刻。
8分15秒……
系统提示：【所有密码机破译完成！逃生大门已开启！】
“修完了！龙国修完了五台密码机！程野牵制了整整八分十五秒！”
全场沸腾。
天井中，戒女看着已经开启的两扇逃生大门，动作停了下来。
她知道，这局已经输了。
舞女站在她对面的屋檐下，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谢幕的礼节。
然后转身，和赶来的三名队友汇合，从容地走向其中一扇大门。
【游戏结束：人类方全员逃生】
【龙国国运：-993 → -992】
当“胜利”的字样出现在龙国观战室的大屏幕上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几秒钟后，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李振国看着屏幕上那个走出大门的舞女身影，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想起两周前程野说的话：
“我要用舞女，给你们争取八分钟。”
他做到了。
不，他超过了。
八分十五秒。
在新世界版本的第一场正式比赛里，在修机时间延长了66%的环境下，用一个T2级别的角色，完成了单人牵制八分十五秒的奇迹。
而这场胜利，意味着龙国的国运，又往上爬了一格。
-992。
还差八场。
还差八场，就能回到-984。
还差八场，就能离灭亡的悬崖，远八步。
赛后的全球直播采访里，主持人问程野：
“程野选手，今天你用舞女创造了新版本的牵制记录。请问你是如何做到的？有什么秘诀吗？”
程野对着镜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没有秘诀。”
“只是我知道，这个角色很快就要被大幅度削弱了。”
“所以在她还能起舞的时候……”
“我想让她跳完最后一支舞。”
说完，他转身离开采访席。
留下全球观众和解说面面相觑。
“削弱？什么意思？”
“官方要削弱舞女了吗？没看到公告啊？”
“程野是怎么知道的？”
而在某个只有程野能看到的私人终端上，一条来自特殊联系人的消息刚刚抵达：
【零】：“你的舞女很漂亮。但正如你所料，下个版本，舞女的冷却和无敌帧会被大砍。”
【零】：“庄园主系统不允许存在‘无限风筝’的可能性。”
【零】：“享受她最后的时光吧。”
程野看着这条消息，笑了笑。
然后回复：
【程野】：“我知道。”
【程野】：“所以我今天才要跳得这么用力。”
他收起终端，走出竞技场。
外面是十一月的寒风，和刚刚开始飘落的雪花。
新世界的第一次挑战，通过了。
但程野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晚莹和觉醒创世神还没有上场。
觉醒之主还没有露面。
而舞女，就要凋零了。
他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寒风中散开，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告别一个还能起舞的版本。
告别一支还能跳完的舞。
然后他掐灭烟头，走向训练基地。
因为下一场战斗，在两周后。
而到那时，舞女可能已经跳不动了。
但他必须找到新的舞步。
在这个残酷的新世界里。
一直跳下去。
跳到龙国活下来为止。
跳到……他能看见真正的黎明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