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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四城烟火 时间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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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滑向岁末，城市里开始弥漫起新年的气氛。商家挂起了红灯笼和促销海报，街角的咖啡店推出了限定款“跨年特饮”，校园里也开始筹划着各种各样的元旦晚会。
这一年，对这群年轻人而言，太过跌宕起伏，也太过意义非凡。高考的巅峰、大学的启程、爱情的坚守、友情的见证、伤痛的愈合、未来的萌芽……所有滋味，都浓缩在这三百多天里。
跨年夜的前几天，微信群“无人知晓的我们（已满分）”前所未有地活跃起来。
【裴安安：家人们！跨年怎么过？！上海外滩有倒计时活动！要不要聚？@所有人】
【顾宸：人挤人，没意思。】
【裴安安：顾宸你闭嘴！（菜刀）那你说去哪儿？】
【纪言亭：我和幸逸在北京！我们可以去后海或者三里屯？】
【迟曜：上海有车队跨年趴，吵死了，不想去。】
【谢恒：曜辰上海分部那边有个小规模行业交流会，跨年夜。】
【苏予：我和顾昭在上海，他不太适应太嘈杂的环境。】
【顾昭：嗯。】
【幸逸：建议分开过，视频连线。各地倒计时时间一致，能同时看到不同地方的烟花。】
【裴安安：哇！这个好！有点浪漫是怎么回事！】
【迟曜：行。】
【谢恒：同意。】
【苏予：可以。】
【顾宸：附议。】
方案就此敲定。各自安排，同一时刻，视频连线，共享四座城市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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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后海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顶层露台。
幸逸提前预订了这个僻静却能俯瞰部分后海夜景和远处城市灯火的位置。露台被透明的防风帘围起，里面暖意融融，还贴心地点了取暖器。一张小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点心和小火锅，铜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纪言亭裹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围着幸逸的灰色围巾，鼻子冻得红红的，但眼睛亮得惊人。他趴在露台栏杆上，看着后海冰面上零星的光点和远处 CBD 璀璨的楼宇灯光。“幸逸！快看！那边是不是国贸？”
幸逸端着两杯热可可走过来，递给他一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嗯。”
“还是北京的年味足！”纪言亭接过热可可，满足地啜饮一口，甜暖直通心底。他转过身，背靠着栏杆，面对幸逸，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两个小小的、红色丝绒盒子。
“新年礼物！”他眼睛弯成月牙，“虽然可能没你的唱片贵……但是我自己做的！”
幸逸有些意外，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简单的银色素圈戒指，内圈分别刻着微小的“X.Y”和“J.Y.T”。做工不算精细，甚至能看出手工打磨的痕迹，却格外质朴温暖。
“我找了金工选修课的同学教我的，”纪言亭有点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指，“磨了好几次才成型……不喜欢的话……”
“喜欢。”幸逸打断他，声音低沉而清晰。他拿起刻着自己名字缩写的那枚，套在左手无名指上，尺寸竟然刚好。然后，他拿起另一枚，执起纪言亭的左手，缓缓地、郑重地，为他戴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很快被体温焐热。纪言亭看着两人手上交相辉映的简单银圈，心里涨满了酸酸甜甜的感动。这大概，就是“绑定”的感觉吧？不是法律文件，不是盛大仪式，只是两个人，心甘情愿为彼此戴上一个小小的、永恒的圈。
幸逸握着他戴戒指的手，低头，吻了吻他的指尖。“新年快乐，言亭。”
“新年快乐，幸逸！”纪言亭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
远处，隐约传来人群倒计时的欢呼声。他们相拥着，等待零点的视频连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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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苏予的高层公寓。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黄浦江两岸绚丽夺目的灯光秀。东方明珠、金茂大厦、环球金融中心……无数摩天楼宇披上了变幻的光影外衣，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顾昭穿着柔软的家居服，盖着毯子，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里，安静地看着窗外。他的膝盖上放着数位板，屏幕上是一幅未完成的画——抽象的线条和色块，描绘着星空与灯火交织的意象。苏予坐在他身边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并未翻动，只是陪着顾昭一起，享受这份喧嚣背景下的宁静。
茶几上摆着温热的牛奶和顾昭喜欢的清淡点心。苏予没有安排任何庆祝活动，他知道顾昭需要的是安全、平和，而非热闹。就这样静静地待在一起，看着城市璀璨，便是最好的跨年。
顾昭偶尔会拿起电子笔，在画布上添上几笔，然后又停下，目光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苏予从不打扰，只是在他放下笔时，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或者递上牛奶。
当时针临近零点，窗外的灯光秀达到高潮，对岸隐约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苏予拿出平板，调出群视频的界面，放在两人面前。
顾昭看着屏幕上即将出现的、分散在不同地方却同样熟悉的脸孔，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慢慢伸出手，主动握住了苏予的手。
苏予反手将他握紧，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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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某高端酒店顶层酒廊外的观景平台。
这里是“曜辰科技”上海分部跨年行业交流会的场地之一。酒会正酣，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谢恒作为年轻的创始人之一，免不了需要应酬。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举着香槟杯，与几位投资人及合作伙伴交谈，言谈举止沉稳得体，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安静的露台方向。
迟曜对室内的寒暄毫无兴趣，早就溜到了观景平台上。他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里面的黑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倚着栏杆，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纯粹是习惯动作），望着脚下宛如星河倒灌般的陆家嘴夜景。引擎的轰鸣和人群的喧嚣被隔在身后，高处寒风凛冽，却让他觉得清醒。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是谢恒发来的消息：【冷就进来。】
迟曜回：【里面闷。】
谢恒：【五分钟。】
迟曜没再回复，只是看着远处江面上缓缓行驶的游轮，还有对岸外滩黑压压的、等待倒计时的人群。
果然，没过多久，谢恒摆脱了人群，也来到了露台。他手里拿着一件厚实的羊绒大衣，走到迟曜身后，不由分说地给他披上。“穿着。”
迟曜没拒绝，拢了拢带着谢恒体温和淡淡木质香气的大衣。谢恒站到他身边，并肩望着夜景。
“无聊？”谢恒问。
“还行。”迟曜偏头看他，“比车队趴安静点。”
“等会儿连线完，我们就走。”谢恒说，“带你去个地方。”
迟曜挑眉：“哪儿？”
“秘密。”
零点将近。两人拿出手机，准备加入群视频。露台上风大，谢恒很自然地将迟曜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用身体替他挡住部分寒风。迟曜靠着他，没有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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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外滩附近某条僻静的老街。
顾宸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被裴安安紧紧挽着，走在没什么行人的石板路上。两旁是颇有年代感的老建筑，挂着红灯笼，在夜色里透出温暖的光。裴安安穿着红色的羊绒大衣，围着她最喜欢的毛茸茸白色围巾，像只活泼的小兔子，蹦蹦跳跳，指着各处叽叽喳喳。
“顾宸你看！那家店的红豆年糕汤据说超级好吃！”
“哇！这个灯笼的形状好特别！”
“我们买点仙女棒去江边放吧？就买一点点！”
顾宸由着她闹，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放松的柔和。他对喧嚣的外滩倒计时没兴趣，但拗不过裴安安想来感受气氛，于是折中选了这条相对安静、又能远远看到江景和老建筑灯光的老街。
他们在一家即将打烊的老字号买了热乎乎的红豆年糕汤，捧在手里，边走边吃。甜糯滚烫，驱散了冬夜的寒意。裴安安吃得嘴角沾了红豆沙，顾宸看不下去，抽出手，用指腹帮她擦掉。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裴安安仰着脸对他笑，眼睛亮晶晶的，毫无阴霾。
临近零点，他们走到一处小小的观景平台，这里能看到远处外滩建筑的轮廓和隐约的人群。风有点大，顾宸把裴安安拉到自己身前，用身体和手臂圈住她，下巴搁在她毛茸茸的头顶。“还冷吗？”
“不冷。”裴安安摇头，转过身，面对着他，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顾宸，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顾宸收紧手臂。
他们等待着，与千里之外的友人，共享同一片星空下的不同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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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的钟声，在四座城市的上空，以微秒的误差，先后敲响。
群视频的窗口同时亮起。
北京露台，纪言亭兴奋地对着镜头挥手，身后的夜空炸开一簇小小的、私人燃放的烟花，幸逸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肩上，无名指的银戒在镜头里一闪而过。
上海高楼，苏予和顾昭并肩出现在镜头前，背景是绚烂至极的城市灯光秀，顾昭微微靠着苏予，两人交握的手放在膝头，宁静而安然。
上海观景平台，谢恒和迟曜同框，寒风扬起迟曜的额发，谢恒的手稳稳扶在他腰间，陆家嘴的霓虹在他们身后流淌成金色的河流。
上海老街，顾宸和裴安安挤在小小的镜头里，远处外滩的欢呼声隐约可闻，裴安安笑得见牙不见眼，顾宸的侧脸在灯笼的光晕里显得格外柔和。
“新年快乐——！！！”
不同的声音，不同的背景，在同一时刻，交汇于小小的屏幕之上。
烟花在各处升起，有的盛大如瀑布，有的零星如星子，有的在遥远的天际，有的仿佛触手可及。但在彼此眼中，最绚烂的烟火，莫过于屏幕对面，爱人眼中映出的、属于自己的光芒。
这一年，他们经历了离别与重聚，泪水与欢笑，低谷与巅峰。但最终，所有人都平安地、彼此依偎着，来到了新年的门槛前。
无人知晓的痛楚已成过往，共同创造的满分未来正在脚下铺展。
爱能抵万难。而他们，正在亲身证明。
视频没有立刻挂断。他们分享着各自眼前的景色，纪言亭指着天空惊呼，裴安安展示她刚点燃的仙女棒，迟曜吐槽风太大，谢恒低声说着什么，苏予和顾昭安静地听，幸逸和顾宸偶尔插话……
四城烟火，一方屏幕，连接起散落天涯却又紧密相连的他们。
新的一年，故事未完待续。而属于他们的、无人知晓却光芒万丈的青春与爱恋，必将随着新年的钟声，奔向更加辽阔、更加甜蜜的远方。
新年快乐，我的爱人们。
新年快乐，无人知晓却彼此见证的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