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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期中考试 期中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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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像一场无声的风暴，席卷了整个高二年级。走廊上的倒计时牌翻得飞快，晚自习的灯光亮到更晚，连最活泼的纪言亭都安静了许多，樱花粉的脑袋埋在习题堆里，像一只努力啃书的粉色仓鼠。
谢恒的状态倒是很稳。他每天雷打不动六点起床，晨跑半小时，七点到工作室处理一小时工作，然后去学校。上课时永远坐得笔直，笔记工整得像印刷体，连老师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但迟曜不行。
“啊啊啊——这个解析几何怎么这么难——”迟曜瘫在图书馆的桌子上，额头抵着冰冷的桌面，“谢恒，我是不是没救了……”
谢恒放下手里的《算法导论》，推了推眼镜：“第几题？”
“就这道。”迟曜把练习册推过去，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绝望，“我算了三遍，答案都不一样。”
谢恒看了一眼题目，拿起草稿纸，笔尖在纸上划出流畅的线条。三分钟后，他把草稿纸推回来：“你第三步就错了。椭圆的标准方程记错了。”
迟曜盯着那行算式看了半天，突然拍桌：“对哦！我记成双曲线了！”
“公式要记牢。”谢恒语气平静，“今晚把圆锥曲线的所有公式抄十遍。”
“……不要吧……”
“二十遍。”
“我抄我抄！”迟曜立刻投降，抓起笔开始埋头苦写。
图书馆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斑。谢恒继续看他的《算法导论》，迟曜在旁边咬牙切齿地抄公式，偶尔小声抱怨，但没再停下。
这样的场景成了期中考试前半个月的日常。谢恒给迟曜制定了详细的复习计划，每天按部就班地执行。迟曜虽然叫苦连天，但每次都老老实实完成——因为他知道，谢恒自己更辛苦。
工作室刚搬了新办公室，事情多得堆成山。谢恒白天上课，晚上处理公司事务，还要抽空给迟曜补课，每天的睡眠时间压缩到不足六小时。有次迟曜半夜醒来，发现谢恒还在书房看代码，眼镜片反射着电脑屏幕的冷光。
“谢恒……”迟曜揉着眼睛走过去，“你怎么还不睡……”
“马上。”谢恒没回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移动，“这个bug不解决，明天测试通不过。”
迟曜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那我也陪你。”
“你去睡。”
“不要。”迟曜收紧手臂，“我要跟你一起。”
谢恒没办法，只能让他待着。后来迟曜真的在他肩膀上睡着了，呼吸温热均匀。谢恒写完最后一行代码，轻轻把他抱回床上，盖好被子。
看着迟曜熟睡的侧脸，谢恒突然觉得，所有的疲惫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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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在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进行。连考两天，每场两小时，考完出来所有人都像脱了层皮。
“我完了……”纪言亭趴在幸逸背上，有气无力，“物理最后那道大题我一个字都没写……”
幸逸托着他往食堂走：“那道题超纲了，不做没关系。”
“真的吗？”
“嗯。去年竞赛题。”
纪言亭立刻活过来：“那我不亏！反正大家都不会！”
另一边，迟曜正紧张地对答案。
“选择题第三题你选什么？C？我选的B……完了完了……”
“B是对的。”谢恒说，“答案解析我看了，你选对了。”
“真的？！”迟曜眼睛亮了，“那填空题最后一题呢？我算出来是根号三……”
“嗯，也是对的。”
迟曜欢呼一声，整个人挂到谢恒身上：“谢恒我爱死你了！这次数学说不定能及格！”
谢恒接住他，嘴角上扬：“本来就能及格。”
成绩在一周后公布。谢恒毫无悬念地拿下年级第一，数学、物理、化学三科满分。顾宸排在年级第十二，英语拖了后腿。幸逸年级第五，纪言亭年级六十八——对他来说已经是超常发挥。
而迟曜……
“六、六十一？！”迟曜拿着成绩单，手在抖，“我数学考了六十一？！”
谢恒点头：“比上次月考进步了十五分。”
“我及格了！我真的及格了！”迟曜蹦起来，抱住谢恒猛亲一口，“谢老师万岁！”
全班哄笑。班主任李老师也忍俊不禁：“迟曜同学进步很大，要继续保持。”
下课后，迟曜兴奋地拉着谢恒去小卖部：“我要买冰淇淋庆祝！”
“只能吃一个。”谢恒说，“天冷了，吃太多凉的不好。”
“知道啦知道啦！”
小卖部门口，他们遇见了顾宸和裴安安。顾宸手里拿着瓶可乐，裴安安在旁边小口吃着关东煮。
“考得怎么样？”迟曜问。
“还行。”顾宸耸肩，“英语还是烂。”
裴安安小声说：“我……我数学考了七十分……”
“不错啊。”迟曜拍拍他的肩，“比我还高！”
裴安安脸红了，低下头继续吃关东煮。顾宸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把手里没开封的巧克力扔给他：“奖励。”
裴安安愣住：“这……”
“不吃还我。”
“我吃！”裴安安赶紧接住，小心地拆开包装，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很甜，甜得他眼睛都眯了起来。
顾宸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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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结束后，学校的体育节拉开了序幕。高一S班的第一个项目是篮球赛——对战的是隔壁的二班。
“必须赢！”体育委员在班会上挥拳头，“咱们班篮球有顾宸和迟曜，怕什么！”
顾宸确实很强。校队主力，身高臂长，投篮精准。迟曜虽然没进校队，但速度快，突破犀利，和顾宸配合起来很有默契。
比赛定在周五下午的体育课。全班同学都去加油，连很少参加集体活动的裴安安都来了，坐在第一排，手里还拿着瓶水。
“紧张吗？”幸逸问纪言亭。
“不紧张！”纪言亭挥舞着自制的小旗子，“我相信顾宸和迟曜！”
比赛开始。顾宸跳球成功，直接把球拍给迟曜。迟曜接球快速推进，一个变向过掉防守队员，上篮得分。
“漂亮！”全场欢呼。
二班也不弱，他们的中锋个子很高，内线很有优势。比分咬得很紧，第一节结束时，S班只领先两分。
第二节，顾宸开始发力。他先是连续命中两个三分，接着又抢断快攻，一个暴扣点燃全场。
“顾宸！顾宸！顾宸！”女生们的尖叫声几乎掀翻体育馆屋顶。
迟曜也不甘示弱。他利用速度优势，频繁突破分球，给队友创造机会。一次精彩的背后传球，助攻顾宸再次得分。
半场结束，S班领先十分。
中场休息时，顾宸走到场边。裴安安立刻递上水和毛巾，小声说：“擦擦汗……”
顾宸接过，胡乱擦了两下。他的头发都湿透了，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在阳光下闪着光。
“打得很好。”裴安安又说。
顾宸“嗯”了一声，仰头喝水。喉结滚动，汗水滑进衣领。裴安安看着，脸有点红，赶紧移开视线。
下半场，二班加强了防守。顾宸被两个人包夹，很难接到球。迟曜站了出来，连续命中中投，稳住了局势。
比赛最后三分钟，分差缩小到五分。顾宸在底线接球，面对三个人的防守，他做了一个假动作，然后后仰跳投——
球在空中划出高高的弧线。
全场屏住呼吸。
唰！
空心入网。
“赢了！”纪言亭跳起来。
终场哨响，S班以七分优势获胜。全班同学冲进场内，把顾宸和迟曜围住。
“太帅了！”
“顾宸你那个三分绝了！”
“迟曜突破太厉害了！”
顾宸被簇拥着，脸上难得露出笑容。迟曜更是兴奋，直接跳到谢恒身上：“我们赢了！”
谢恒接住他，点头：“嗯，很厉害。”
夕阳透过体育馆的窗户洒进来，把每个人的脸都染成金色。汗水，笑声，欢呼声，混成青春最生动的画面。
裴安安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被围在中间的顾宸，看着他笑得那么开怀，那么明亮，突然觉得——
这个人，好像离自己很远。
又好像，很近。
顾宸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看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顾宸挑眉，用口型说：过来。
裴安安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走过去。顾宸一把揽住他的肩，对周围人说：“走了走了，一身汗，臭死了。”
“请客请客！”有人起哄。
“行。”顾宸爽快答应，“校门口奶茶店，我请。”
一群人欢呼着涌出体育馆。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笑声在校园里回荡。
谢恒和迟曜走在最后。迟曜还在兴奋地讲刚才的比赛，手舞足蹈。谢恒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眼神温柔。
“谢恒，”迟曜突然停下来，看着他，“下次比赛，你也来看好不好？”
“好。”谢恒点头，“每一场都看。”
“拉钩。”
小指勾在一起，在夕阳下镀上金色。
这个秋天，有考试的紧张，有比赛的激情，有汗水和欢笑，有进步和成长。
所有这些瞬间，拼成了高二上学期的日常。
平凡，琐碎，但闪闪发光。
像这个傍晚的夕阳，温暖，明亮，让人忍不住微笑。
青春就是这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