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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寒假前夕 期末考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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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每个高二学生的心头。黑板右上角的倒计时从“30”变成“15”，再到“7”，粉笔字一天比一天用力，像是要把焦虑刻进每个人的骨子里。
图书馆成了最抢手的地方。每天清晨六点半，门口就排起了长队。谢恒依然保持着他的节奏，但迟曜明显跟不上了。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迟曜趴在习题册上，眼神涣散，“这已经是今天第三套模拟卷了，谢恒，放过我吧……”
谢恒推了推眼镜，看了眼手表：“还有四十分钟，做完才能休息。”
“可是我好困……”
“困就喝咖啡。”
“喝过了，没用。”迟曜把脸埋进臂弯，“谢恒，我觉得我考不上大学了……”
谢恒放下笔，转头看着他。图书馆的灯光很柔和，打在迟曜深栗色的短发上，那颗泪痣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迟曜。”他的声音很轻。
“嗯？”
“看着我。”
迟曜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疲惫和迷茫。
谢恒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你不需要考上多好的大学。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可是……”
“没有可是。”谢恒打断他，“你想过吗，你真正喜欢什么？”
迟曜愣住了。他想了很久，才小声说：“赛车……还有……画画。”
“那就去做。”谢恒说，“大学不是唯一的出路。如果你喜欢赛车，我可以帮你联系俱乐部；如果你喜欢画画，我们可以请老师教你。”
迟曜睁大眼睛：“可是我爸……”
“迟叔叔那边，我去说。”谢恒的语气很坚定，“你不需要为了任何人的期望活着。”
迟曜看着谢恒，看着那双白色透明眼镜后清澈而坚定的眼睛，突然觉得鼻子发酸。他低下头，小声说：
“谢恒，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迟曜。”谢恒的回答很简单，“这是最好的原因”
窗外飘起了细雨，敲在图书馆的玻璃窗上，发出细密的声响。迟曜重新拿起笔，这一次，他的手很稳。
“我再做一遍。”他说，“这次我一定认真做。”
“好。”谢恒点头，重新拿起书。
雨下了一整天。放学时，校园里的梧桐树被洗得翠绿，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迟曜和谢恒共撑一把伞，慢慢往校门口走。
“寒假有什么计划？”谢恒问。
“还没想好……”迟曜说，“可能在家睡觉？或者去我爸公司帮忙？”
“工作室要开年会。”谢恒说，“赫先生说要正式一点，在酒店办。”
“年会？”迟曜眼睛亮了，“有抽奖吗？”
“有。”谢恒点头，“特等奖是海南双人游。”
“我要去！”
“那你得中奖才行。”
“我运气一向很好！”
两人走到校门口，谢恒的车停在路边——是迟巍给他配的，说谈业务需要。很普通的黑色轿车，但谢恒开得很稳。
“先去工作室？”谢恒问。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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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的年会定在期末考试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地点在外滩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赫峤燧亲自定的，说“既然要办，就办得像样点”。
那天下午，所有人都提前到了酒店。迟曜穿着谢恒给他挑的西装——深蓝色，剪裁合身，衬得他琥珀色的眼睛更加明亮。谢恒自己也穿了西装，白色衬衫配黑色领带，眼镜换成了一副更精致的金丝边。
“哇……”迟曜看着他，眼睛都直了，“谢恒，你这样好帅……”
谢恒推了推眼镜，耳朵微红：“你也很帅。”
顾宸和裴安安也到了。顾宸难得地穿了正装，头发梳得整齐，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了好几岁。裴安安则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裤，虽然瘦，但很干净清爽。
“可以啊顾宸。”迟曜围着他转了一圈，“人模狗样的。”
“滚。”顾宸踢他一脚，但没用力。
纪言亭和幸逸也来了。纪言亭穿了件粉色的西装——是他自己坚持要的，说“要配我的头发”。幸逸依然是黑白配，但领带是纪言亭挑的，上面有小星星图案。
林薇和周总监也到了。林薇穿着红色的晚礼服，干练中带着妩媚；周总监则是一身深灰色西装，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六点半，宾客陆续到场。除了工作室的员工，还有一些合作公司的代表，以及赫峤燧邀请的几位投资人。
谢恒作为创始人上台致辞。他站在聚光灯下，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清晰，沉稳，完全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感谢各位的到来。”他推了推眼镜，“曜辰科技成立至今不到一年，从三十平米的工作室发展到今天的规模，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支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特别感谢赫峤燧先生，感谢他的信任和投资；感谢我的团队，感谢他们日以继夜的付出；感谢我的家人和朋友，感谢他们无条件的支持。”
他的目光落在迟曜身上，很短暂的一瞥，但迟曜感觉到了。
“未来，曜辰科技会继续深耕企业技术服务领域，同时探索更多可能性。”谢恒最后说，“我相信，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掌声雷动。迟曜拍得手都红了，眼睛亮得像星星。
致辞结束后是晚宴。自助餐形式，食物很丰盛。迟曜端了满满一盘，挨着谢恒坐下。
“你刚才讲得真好。”他小声说。
“背了很久。”谢恒坦言。
“那也很厉害！”
吃到一半，抽奖环节开始了。三等奖是手机，二等奖是笔记本电脑，一等奖是最新款的游戏机。
特等奖揭晓时，全场屏住呼吸。
主持人念出中奖号码：“078号——”
迟曜低头看自己的号码：077。
“——是078号！恭喜！”
掌声响起，一个年轻的程序员兴奋地跑上台。迟曜有些失望，但很快调整过来：“算了，反正我也没时间去海南……”
“你想去海南？”谢恒问。
“想啊，听说那边冬天很暖和。”
谢恒没说话，只是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
晚宴进行到九点，大家开始自由活动。顾宸被几个投资人围着聊天，裴安安安静地坐在角落。纪言亭拉着幸逸去露台看夜景，林薇和周总监在谈工作。
迟曜吃得有点撑，拉着谢恒去露台透气。
外滩的夜景确实很美。对岸的高楼像发光的宝石，江面上游船缓缓驶过，拖出一道道彩色的光带。夜风很凉，但迟曜不觉得冷——谢恒握着他的手，很暖。
“谢恒。”迟曜突然开口。
“嗯？”
“你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会。”
“我是说……很久很久以后。”迟曜转过身，看着他，“等我们都老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谢恒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
“迟曜，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为什么？”
“不是因为你的头发，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不是因为你会赛车。”谢恒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是因为你是迟曜。是那个会在我最绝望的时候，还愿意对我笑的迟曜；是那个明明自己也很害怕，却还要保护我的迟曜；是那个永远相信美好，永远充满希望的迟曜。”
他顿了顿：“这样的你，就算老了，也还是你。所以我还会喜欢你，一直喜欢。”
迟曜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抱住谢恒，把脸埋在他肩上：“谢恒，你太会说话了……”
“只是实话。”
露台的门突然被推开。顾宸和裴安安走了出来，看见他们，愣了一下。
“打扰了？”顾宸挑眉。
“没有。”谢恒松开迟曜，但手还牵着他。
顾宸走到栏杆边，点了支烟。裴安安站在他身后，小声说：“少抽点……”
“知道了。”顾宸应着，但没灭。
四个人并肩站着，看着夜景。谁也没说话，但气氛很舒服。
“寒假有什么打算？”顾宸突然问。
“还没想好。”迟曜说，“可能在家休息吧。”
“我要带裴安安去复查。”顾宸说，“医生说他最近恢复得不错，但还是要定期检查。”
裴安安小声说：“我自己去就行……”
“闭嘴。”顾宸弹了下烟灰，“我说了带你去就带你去。”
裴安安不说话了，但嘴角微微上扬。
“谢恒呢？”迟曜问。
“工作室要开发新产品。”谢恒说，“寒假可能会比较忙。”
“那我陪你。”
“好。”
夜渐渐深了。宴会厅里的音乐还在继续，露台上的风也越来越凉。但四个人都没有离开的意思，就这样站着，看着夜景，想着各自的心事。
这个夜晚很美好。
有成功的事业，有真挚的友情，有确定的爱情，有充满希望的未来。
像外滩的夜景，璀璨，明亮，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
寒假就要开始了。
新的一年也要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