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族群领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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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一经发出，程让救下小左的路人照也迅速爆火，当然这其中自然有刻意的加一把火，白给的流量不要白不要，顺势带飞庭翊。
但不可避免的，程让又被拎出来大肆讨论，二十一世纪，所有人的历史高清。
今天是月溪秘办一个姑娘的生日，来到公司就收到了大家的关怀与祝福。
程让大早上从一楼路过，冲秘办那边喊了女孩儿名字，将手机递过去。
“橙明，我手机好像出了点儿问题，你帮我看看，一会儿修好送楼上吧。”
程让语调自然，一点儿没有要求秘办修手机的离谱窘迫，什么在程让这里都能找到一点儿合理性。
众人不语，一味给“小橙子”点蜡，生日加离谱班，实在是不能忍受的，但面对程总也不好说什么。
谁知“小橙子”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直接尖叫出声。
手机屏幕里那张脸温柔笑笑，众人围上去，“小橙子”把手机屏幕给大家看——
是一个现在拿出去给路人看都能认出来的脸，言颜，许橙明追了七年，从idol转电影今年新晋最年轻的奥叶影帝。
“你们好啊~”听筒里传来声音，向众人打了招呼，许橙明听了言颜七年的歌很确定这就是自家哥哥。
“哥……言老师也好……”许橙明疯狂按住自己的激动，众人示意，她抱着手机自己去了空旷处跟偶像聊天。
“哈哈，不要紧张啊~初次见面，小橙子，生日快乐。程让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只说我可以这样称呼你。”言颜那边上午的阳光照过额前凌乱碎发，一个简单的驼色毛衣，言罢抿了一口咖啡，显然是刚醒来的样子。
没有妆造，没有特效，只是拿起手机像联络旧友一般降临到另一个女孩儿的世界。
许橙明甚至能通过他晃动的视角认出他在之前发过眼博的飘窗，那里有一个后援会送的玩偶，是言颜曾养过已经去世的小狗复刻；
而早起的冰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消肿唤醒工作状态——这个言颜固有，粉丝都知道的小习惯，一点一点在她眼前演练。
她喜欢了七年的人，从舞台上走到大荧幕，走到这一面小小的四方屏幕，对她说，生日快乐。
屏幕里的人手忙脚乱安慰她，她才发现自己的眼泪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溢出来，幸福盛满了原来会漫出来。
但时间有限，她想着急在美梦醒来前的黄鹂，一把摸下眼泪，“哥哥，我、粉丝们、我们都很爱很爱你。因为你，我们很多人感到幸福。我们都非常希望你幸福。”
“每次演唱会最后一场歌不哭了，好不好？我们很快会下次见面的！”
“你值得，你值得，我们都知道你是真的很爱表演，你在戏剧院上学是时光是我们看了路透就能知道你很开心的样子，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出了事情还有我们呢！票房大卖。”
“我们很爱你，你要照顾好自己，腿伤腰伤一定要好好治疗！舞台可以不高强度的，我们都很心疼，不要受伤了。”
“我们知道你很爱我们，我很幸福，谢谢你的爱。”
“是我们需要你，你要一直幸福，爱你是一件幸福的事。”
“幸福就好了，我们要你幸福……”许橙明的眼泪彻底擦不及了，喉头哽咽，但她好像有太多太多话想说，想替粉丝群里的大家说。
对面的言颜早就将美式放到一边，端坐听着，回应，手指戳向屏幕，想擦掉这个女孩儿的眼泪。
她怎么能一边说着要自己幸福，又因为自己留下这么多眼泪呢？
爱的最高境界是心疼，他们都在做这句话的践行者。
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些年，他好像早就学会行云流水，从善如流的应对各方目光，唯独对上爱自己的那些人的目光会不知道从何回报。
只能再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让她们对自己的喜欢，更有底气一点。
许橙明哭得不能自己，等反应过来发现通话已经超过半个小时了，这部手机电量告罄。
自己好像有太多话想要说，有太多心意需要让这个有些敏感总把自己泡在工作里的人知道——
他有好多好多人爱，惊觉自己居然让偶像“哄”了快半个小时，粉丝群的姐妹知道了不得羡慕死然后把自己砍成臊子（一滴某须有的冷汗落下）。
许橙明想到此骤然停下，言颜那边浑然不觉，只见通话被骤然挂断，讲真的被一个上一秒还在说非常爱自己的粉丝突然挂通讯是一个不怎么样的体验。
是自己刚才的行为有越界吗？
还是我的安慰太僵硬，是不是要练习一下怎么安慰人？
怎么办？小橙子不会因此不喜欢我了吧？
我是不是太差劲了，连一个这么爱自己的人都守护不了？
刚了解一个人的爱就要诀别吗？世界为什么总爱玩这样的无聊游戏呢？
回拨会不会越界？
应该不会的，本是程总主动打来的电话。
回拨被拒接是不是真的要失去一份真心了？
我怎么连保护一份爱都做不好。
“扣扣”程让的办公室门被敲响，没等程让回应门边被推开，许橙明探头进来，“老板我进来了哦~”
又是没等程让回应便已经进来，“老板你办公室真的好冷。”
程让没有回应这话。
平日就属陈秘最抗冻，所以秘办的同事绝大多数与程总对接的活全给了陈主管。
许橙明把手机放到程让桌上靠近程让的一侧，笑意满满，眉眼弯弯，“老板你手机我‘修好’了，但是捏，它好像自己没电了。”
程让注意到许橙明微红的眼角、频繁的扎眼和淡淡的鼻音，但她并没有指出，有意回避。
原来一个喜欢很久的人见到之后是会产生到想哭的情感的，自己没有可类比，裴临熙太轻易能见到了只有期待。
“没事。”
“我好爱你！我会给月溪干一辈子的。”
“不必。”程让打断施法，“今天陈秘不在，一会儿收拾一下跟我出个外勤。”
许橙明嘴角抽了抽，原本的笑僵在脸上，自己老板还真是给个甜枣打一巴掌避免大家对她产生一点儿感激情绪呢。
老板老板，你知道大家对你又爱又恨吗？
但今天能跟自己哥哥见面已经非常开心开心开心，快乐加班，结束给自己整顿好的！
许橙明现在元气满满，哥哥明年的巡演还在等自己添砖加瓦呢！“嘿嘿，好嘞~老板，咱几点出发？”
程让看了一眼电脑右上角，“十点……四十五，还有十六分钟。”
程让要说十点半结果十点半只剩一分钟了。
“……”
许橙明无语死了，怎么有老板提前十六分钟通知自己出外勤的！大早上的，折腾这么一通自己早饭还没吃完呢，我要闹了，老板我即将小发雷霆一下。
无法，程让也没想到一通电话可以打这么久。
“那我快去准备，咱们需要带什么？”
程让失笑，“宝贝，秘办有我的商务行程表，陈书臣没有跟你们说吗？”
哇糙，说错话惹到大老板了，怎么解？挺急的！
“我现在去看程总。”许橙明说完拔腿要溜。
“不用了，你带好自己的办公，材料我打印了带，下次注意。”程让不喜欢将事情交代给处于慌张状态的人，交代给此时的许橙明后续有披露自己也同样有责任。
对牛弹琴的故事里，弹琴奏乐者才是对时局判断有误，造就千年乐谈的那个。说到底也是自己给许橙明造成的巨大情绪波动。
等许橙明慌张走后，程让把手机放在支架充电，迅速将材料打印装至文件夹。
期间不慎被纸张刮伤，轻嘶一声食指迅速按在大拇指的伤口上。
10：45
程让和许橙明坐上楼下等候已久的车。
许橙明看到程让上车后继续给手机充电的动作一点不敢吱声，只到看着程让淡定拿出另一部手机才松了一口气，差点儿忘了，自己老板每天能把各种电子设备当福利群里抽奖送了，怎么会没有个备用机。
还好还好。
手机开机，程让看了一眼十分钟前言颜的回拨电话，没有理会。
11：03
程让抵达安泰、裴言川的办公室。
许橙明对这间办公室的第一印象是——太程让了。
冷调低饱和的环境，简单低调的办公布局，不算葱郁但也没死的绿植，以及标志性的充足冷气。
这简直是程让办公室安泰分办了，仿佛重新走进自己老板的办公室。最大的区别是程让的办公桌上有大大小小几个显示屏，以及这间办公室多则了一块儿小型会议区，如今自己和裴总方两名工作人员都坐在这张会议桌上。
程让手边又一个带着手柄的瓷杯盛放咖啡，而自己手边，很明显是加厚的一次性杯子，得，自家老板在大老板这里还有专属杯子。
又瞥了一眼大老板，得，这怎么看都是同款啊，嘶——
程让跟裴言川开门见山，甚至没有进行寒暄。
期间进来两位程让之前没见过的面孔，程让瞥了眼裴言川，裴言川岿然不动。
程让也稳稳端坐。
程让做事有一套自己的逻辑，比如说现在：虽然不知来人是谁？何等身份？但她哥没起的，她便不起。
不仅是被裴家庇护的安然，也是没必要给她哥丢面儿，哪怕是全燕京数的上的人物都聚在一起，裴言川也有不给其中任何人脸面的底气。
二人只是市里来的客人，直言借一步说话，程让本欲借口出去，裴言川带着两人先行“借一步”了。
给程让整乐了。
程让无聊敲手。
一旁三人见程让不说话，一个调整纸张角度，一个调试翻页笔，一个给白板笔排队。
程让手下最初的产业都是为了辅助裴言川，所以许多事情到现在也分不开。
程让不喜欢谁带着自己赔钱，因此会在安泰这边要做重要决定的时候程让都会干预，哦，参与。
“一级工厂还没有建成裴总着急什么二级工厂？”何况还是这种精度目前不高的。
“裴总需要产业完整获取信任取得更多融资？”这年头骗钱要折腾这么麻烦了？
“A轮东风投了，后续我让人来跟裴总谈，但股份占比我的预期是不低于25%”这种项目不搞那就自己抢过来啊。
天使轮程让裴言川和另外几家投出，程让已经得到13%的让出股份，程让这样决定如今怕是想把剩下人踢出局了。
裴言川感觉对面的程让今日相当激进，表现出的强势是这些年裴言川愈发陌生又熟悉的。
一旁的许橙明浑然不觉，无他，她感觉程让例会几乎一直是这种状态，又锋利又轻盈。
像一头强壮的狮子睥睨、傲慢、目标明确的行至你身边。自己早就吓得紧闭双眼、噤若寒蝉、呼吸都仿若停驻，结果头顶传来了沾满大地气息的粗粝厚重的肉垫，轻拍两下，转身离去。
即便知道此时或许是这头狮子为数不多将后背大咧咧交给你的时刻，身体也处于本能的，不敢做出对它不利的攻击性行为。
一头刚击退外来联盟的狮王对你说，
“在我的狮群要乖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族群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