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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孤寂 朱煜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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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煜开着车停在一个花店的门口。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店员在门口微笑着询问。
“我需要一束，不，两束花去祭拜朋友刚去世的父亲，麻烦帮我挑选包扎一下。”朱煜礼貌的说。
“好的，还有什么需要的吗？”店员一边准备朱煜要求的花束，一边询问。
“嗯……”朱煜思考了片刻，“再帮我选一送给心仪的人的花束。”
“哦，是送给恋人的吗？玫瑰花是不错的选择呢。”店员笑着推荐。
“不是，还没……”朱煜面露难色，吞吞吐吐的说着。
“那雏菊喜欢吗？雏菊的花语是深藏心底的爱。”店员带着朱煜走到小雏菊旁边。
朱煜看着雏菊，想了一下，“感觉不符合他的气质，有其它的吗？”
“还有满天星，满天星的花语是默默爱你，真心欢喜。也特别适合送给爱着的人呢。”店员拿出满天星给朱煜看。
“而且满天星有很多颜色，白色，粉色，蓝色，红色，紫色，橙色，总会有一款适合的。”店员讲解道。
“帮我包一束蓝色的满天星，谢谢。”朱煜定下花束，“一共多少钱，我结账。”
“好的，这边请，一共137。”店员带朱煜到收银台，“谢谢惠顾，请稍等。”
“好的，帮我包的好看一点。”朱煜不放心的又提醒了一句。
“好的，您放心。”店员动作麻利的包扎着花束。
很快，店员就准备好了三束花，“您好，请问是装三个礼袋吗？”
“满天星帮我单独装，另外两个装一起就行。”朱煜回话。
“好的，您的花，请收好。”店员将花递给朱煜“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朱煜小心的将满天星放在车子的后备箱内，提着另外两束花，放在了副驾驶上，开车前往公司。
车子顺利的驶入地下车库，停在专属车位内。
朱煜走下车，径直走向电梯间。
“砰砰砰。”“请进。”
朱煜开门进入，“徐总，工地的进度已经汇报到你的工作账号了，下午要去看望王清秘书的花束已经准备好了，放在车上。”
“好的，我这边手中的工作收个尾。”徐乾一边说着一边加快手上的工作。
朱煜站在一边等待，顺便提前联系司机做好准备。
“好了，走吧。”徐乾一边说着一边起身。
“好的，徐总。”朱煜跟上徐乾。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司机已经停车等候在电梯口。
“徐总。”司机快步上前迎接。
朱煜熟练的跟着徐乾坐上车。
徐乾点开地图，看了一眼距离，20分钟路程。
“王清秘书那里离公司很近，很快就到了。”朱煜开口打破空气中的安静。
“嗯。”徐乾兴致不高的应了一声。
“徐总看了我上午发给你的汇报了吗？工地目前进展不错，负责人和我说应该可以按照预估的时间完工。”朱煜看着徐乾周身的低气压，主动提起上午的工作，转移他的注意力。
“哦，是嘛。”徐乾终于露出了一个微笑。
朱煜放松的出了一口气，回复，“是的，按照这个进度，下个月就可以提前开始准备度假村的宣发计划了。”
“徐总，到了。”司机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好的。”徐乾收敛表情回复。
朱煜下车后，主动打开副驾驶门，拿好花束。
徐乾下车整理了一下衣着，主动从朱煜手中拿过一束花，“走吧。”
“好的，徐总。”朱煜拿着剩余的花束跟在徐乾身后。
朱煜和徐乾顺着路上的指引，走到场地。王清秘书和一位女士正一起站在门口迎接前来的宾客。
“节哀。”徐乾一脸庄重的站在王清的面前，郑重的口吻安慰着。
“谢谢徐总。”王清鞠躬感谢，“这是我的母亲。”
“感谢各位前来。”王清母亲深鞠躬感谢。
王清和他母亲两人脸上都强压着悲伤的情绪，一脸木然的接待着前来的人群。
朱煜跟在徐乾身后，对王清和他母亲两人慰问后，走入场馆内。
徐乾和朱煜捧着花束，将花放在悼念的地方，鞠躬拜别，才慢慢从场馆内出来。
“王秘书，节哀，公司的事不用担心，不用急着回来。”徐乾迈出门，在王清面前停顿住。
“谢谢……”王清哽咽的说道。
徐乾伸手拍了拍王清的肩膀，才再次迈步离开。
“王秘书，节哀。”朱煜跟在徐乾身后，只来得及匆匆对王清安慰了一句。
徐乾在离开场馆后，脚步越来越急切，只用了来时的一半时间就回到了车上。
“直接回家。”徐乾一坐上车，就闭上眼，依靠在座位上。
朱煜疑惑的跟着徐乾脚步匆匆的上车，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徐乾格外冰冷的表情，不敢开口，只能安静的坐在一旁。
徐乾撑着一口气，回到车内，才如释重负的闭上眼。一闭上眼，刚刚盘旋在眼前的回忆就蜂拥而来。
小小的他，一脸悲伤的站在灵堂门口迎来送往，爷爷没有亲人，只有附近关系亲近的一些左邻右坊，在送走最后一位来访者后，徐乾跪倒在爷爷的灵前。
“爷爷……”徐乾匍匐在地上，强压的眼泪奔涌而出。
从小徐乾就知道他是爷爷捡来的，所以特别体贴爷爷的不易，如今他再次失去了亲人。
“爷爷，你放心，我会好好的。”徐乾直起上半身，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痕，一抽一抽的说。
小时候的他本就早熟，在爷爷去世后，无处依靠，迅速褪去了仅有的一点童真，变成了现在的模样，少有表情。
“徐……”朱煜伸手拍了一下司机的肩膀，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打断司机的话语。
徐乾在车子停稳后，自动从回忆中退出，睁开眼，“不用。”徐乾伸手握着朱煜噤声的手往下放。
“师傅，送朱秘书回家吧。”徐乾说完打开侧门下车。
“徐总……”朱煜出声，伸手挽留。
“师傅帮我开一下后备箱。”朱煜连忙下车提着花跑去。
“乾乾。”徐乾停住开门的动作，转过身。
“干嘛？”徐乾有些冷漠的开口。
“这个送你。我看和你家很搭，所以买了。”朱煜双手拎着花递出。
徐乾看着朱煜递出的花，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接过了花。
“谢谢。”徐乾说完，转身准备进屋。
“徐乾，如果有事，随时可以联系我，任何事都可以。”朱煜有心想要陪同，但徐乾状态实在太差，最终还是未说出口，仅仅和他强调了一句。
“好。”徐乾一边转身一边挥手，“再见，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朱煜站在门口，看着徐乾进屋，关上门才离开。
徐乾拿着花向卧室走去，正要迈步上楼梯，却停住了脚步，又转身折回到客厅茶几边上，将手中的花放在了茶几上，才回到卧室。
进入卧室，关上门的瞬间，徐乾身体就顺着门体滑落在地，跌坐在卧室门边上。
徐乾急促的呼吸着，双手略微颤抖的拉扯着领带，更多空气的摄入让呼吸稍微平缓了一些。
徐乾用手肘强撑起身，拖着沉重的身躯走到抽屉柜边，拉开抽屉拿出许久未吃的药物，颤抖着手打开瓶盖倒出2颗药物吞入口中，结果多倒了一颗药物，掉落在地，滚落到床底。
徐乾将药瓶放在柜子上方，一边向卫生间走去一边脱去束缚在身上的西装，衣服顺着路径掉落在沿途的路上。
徐乾站在淋浴蓬头下方，温热的水流冲洗在身上，衬得心脏更加冰冷疼痛。他抬起头，泪水自眼眶处流出，和水流混杂在一起消失不见。
过了许久，当卫生间都被热气所笼罩，徐乾才调整好情绪，关掉开关，走出浴室。
黑色的浴袍随意的披在徐乾的身上，他拿着浴巾在头上随手抓了抓，顶着半干的头发回到卧室，半躺着靠在床上。
黑夜的孤寂裹挟着徐乾，他瑟缩着蜷缩在床上，厚厚的被子依然抵抗不了这股寒冷。
恍然间，就好像回到爷爷去世的那一晚，他在收到医生的临终通知后，守在爷爷病床前，那一晚也是如此的寒冷，小小的手紧抓着那一只苍老年迈的大手，却怎么也捂不热。
“乾乾，答应爷爷，照顾好自己，爷爷不能继续陪你了。”爷爷突然打起精神，嘱咐道，“你要好好的，每年来爷爷墓前，给爷爷说一下你的生活，好吗？”
“爷爷，你不要走。呜呜呜。”徐乾趴在病床边。
“乾乾，答应爷爷。”爷爷艰难的抬手摸了摸徐乾的头。
“爷爷，我答应，我答应你。”徐乾看着爷爷的眼睛回答。
“好。”爷爷嘴角扬起，手无力的垂落在病床上。
徐乾被医护人员护到墙边，看着他们进行最后的抢救，医护人员的对话围绕在耳边，但徐乾只听到嗡嗡声，最后医生停下抢救，来到他面前歉意的说出对不起，他也只能看到那个口型，听不到任何话语。
世界在那一瞬间，好安静，任何声音，任何人，都仿佛离他而去。
那一晚，徐乾在医护人员走后，守了病床一夜，虽然房间开着灯，但好像抵挡不了寒冷的黑暗。他好像坠入了无边黑夜，没有光，没有声音。
“叮铃铃。”手机铃声穿透黑暗，打破寂静，将徐乾从黑暗中带回。
他拿起手机，是朱煜的电话。
“喂？”徐乾干涩的开口，声音因为情绪的影响，还带着几分颤意。
“乾乾，你还好吗？”朱煜听出声音的不对劲，已经躺下的身体马上直起，关心的问询。
不一样的声音，一样的关心，徐乾恍然间，又看见了爷爷关心的询问。
“乾乾，听得到吗？”电话对面没有回音，朱煜心急的再次询问，一边问一边下床开始穿衣服。
“嗯，听得到。”徐乾回过神，回复。
“你在家等着，我马上过来。”朱煜急匆匆的穿上方便的运动装，拿上钥匙就往门口冲出。
“电话不要挂，好吗？乾乾，和我说说话。”朱煜拿着手机一边说一边穿上鞋，急匆匆的和听到声音出来查看的王妈打了个招呼，就出门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