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下马威 顾总有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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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进门邱明呈就注意到了那道算不上礼貌的注视。
“邱同学也来了？”顾承骁抬眼看来，视线快速在他身上游走一圈后轻笑一声，在看见他手上的文件袋后语气又多了几分轻佻，“我们还真是有缘分。”
邱明呈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心里的吐槽一刻不止。
这段时间他一直没忘记跟进项目动态，自从于氏地产分公司入驻后顾氏的小动作就一直没停，只是于氏背后有邱尹两家的暗中支持，一连拿下了不少项目，再加上内鬼传递的错误情报，顾氏对于这个项目愈发重视。
尹家的态度倒是始终如一，不明确拒绝于氏，却也没敲定和顾氏的合作。
顾氏的团队在尹家的摇摆不定中提出了让利10%并完全承担前期的土地成本，这一想法直接让他们的投入成本减少了近10亿，两家自然乐见于此。
不过顾氏无端要多承担这么多资金，顾承骁这会儿竟然还有心思在这儿喝花酒，这心态着实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确实很有缘。”邱明呈这次本就是来看戏的，礼貌性回应了一句后带着合同找了个边缘座位坐下。
顾承骁显然对他的选择不是很满意，蹙眉刚准备说什么就被尹岱川举杯挡住了视线。
“顾氏能给出这么大诚意，我们两家也希望能促成这次合作，还希望后面的项目一切顺利。”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顾承骁也只能举杯一饮而尽，靠在他身边柔弱无骨的兽人仰头一脸倾慕地轻呼一声，识趣地又给他续上了半杯。
邱明呈杯里的洋酒早就被换成了同色的饮料，见顾承骁极为随意地伸手在那兽人脸颊上轻捏了一把后被恶心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为转移注意力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支线剧情还有40分钟，支线剧情的倒霉同事吴杰在此时推门而入，缄默着将开好的酒水摆在台面上，刚准备离开就被邱明呈喊住。
见他有些讶异地走近，邱明呈从随身钱包里拿出五百块钱递过去，凑近些低语道：“辛苦你去一趟旁边商场四楼的甜品店帮我带份招牌芒果切，加份乌梅，买完之后剩下的钱都是小费，今天包厢里的酒水返点一分不少给你。”
有这种好事吴杰当然不会拒绝，连连道谢后小跑着就往外走。
从这里过去至少半小时，这个点正值用餐高峰期，那家店又是新晋网红店，一来一回最快也要两个小时。
今晚这层楼只开放630和631两个包厢，愿意留下的服务员总共就4个人，根据资料背景，除了吴杰，另外两位和苏阳也是积怨已久，最是看不上他那副不谙世事的圣父样，想必是不会出手相助。
思及此邱明呈心情大好，今晚一次性能解决两个支线，还能捞一笔钱，甚至还能把之前处处和他作对的顾易海拉下水，一举多得，端着杯子也忘了里面全是饮料，自顾自地看着光屏喝了起来。
“邱同学怎么一个人在那里喝上了？”原本在和尹岱川谈合作的顾承骁忽然转移了话题，所有人的注意力齐刷刷转移到他身上。
邱明呈愣了一瞬，这才想起在外人视角，他似乎是在盯着空气发呆喝闷酒。
他故作无奈晃了晃手里的合同，装出一副苦恼表情：“我哥说顾氏给了这么大诚意，让我也表示表示，这不正想着呢？”
“我怎么总感觉，邱同学是觉得10%有点少呢？”
顾承骁单手搂着一旁的兽人饶有兴致地望向他，另一手接过那兽人点的烟，深吸一口后轻敲了一下烟灰缸，抬手示意一旁的服务员过来，不知交代了什么，服务员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和尹岱川对视后为难地从备餐台取了十只洛克杯摆在台面上。
“目前顾氏给到的利润是10%，既然邱第一次出来谈生意，我也不能太为难你。”说着他轻扬下巴，服务员取出一瓶全新的麦卡伦，没多久功夫就把十个杯子都填了个半满，“一杯我涨1%，如果全喝完我能加到25%。”
顾承骁说罢全然不顾一旁下属惊愕试图阻止的表情，从一旁下属手里要来了公章摆在台面上，仰靠在椅背双腿交叠，似乎就在等着邱明呈的反应。
突如其来的为难让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邱明呈：是他疯了还是我拿错剧本了？】
【系统：^ ^不知道呢宿主~】
顾氏在这项目里分明是处在弱势方，在政策需求下不论得罪哪一家都很难找到同位替代，按理说这种局面下不论得罪谁都不是好事，他们公司没有一个人能拦住他吗？
尹岱川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
脸上原本的客套笑意淡了几分，侧过头扫了一眼正搂着那兽人耳鬓厮磨的顾承骁，骨节分明的手敲了敲膝头，不轻不重地将手里的杯子搁置在桌面上，清脆的响声打破了略显僵持的氛围。
“邱总交代让我把人带出来学习，送回去要是出了岔子，我很难交代啊。”
“十杯而已，小尹总当年和德胜谈生意连喝16杯的光辉事迹在座的谁不知道？”
顾承骁并没有要退让的意思，反倒是翻出了当年尹岱川谈生意时的困境作为谈资堵了回去。
尹岱川维持的那点笑意彻底散去：“当初德胜给的条件是整个东南区的总代理权，毕竟我有求于人，16杯算得了什么呢？”
“有求于人”这四个字他说得极慢，顾承骁晃动酒杯的手顿了顿，似是而非地给了奉承句“小尹总好魄力”后继续直勾勾地看向邱明呈。
眼看着气氛愈发不对劲，邱明呈长叹口气，挽起袖口起身把合同摆在了顾承骁面前后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视线掠过面前一排酒杯后轻笑出声：“一杯1%，10杯15%，顾总真是会做生意。”
“不过顾总既然开了价，15%怎么说也都有五六个亿，说不喝显得有点没诚意。”邱明呈拿起面前最近的酒杯，杯里的冰球随着动作和杯壁碰撞发出细微的响声，“但就这么喝了，好像显得邱家缺这点钱。”
“这样吧顾总，我哥说做生意讲究有来有往。既然我喝一杯顾总能给1%，那么顾总陪一杯，我能让邱家在初轮跟投里多1%的额度。”
话音刚落，他完全不顾顾承骁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先一步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晃动着空杯里的冰球，略带挑衅意味地弯眸，把杯子搁置在台面上，眼神看向顾承骁面前的酒杯。
【系统：宿主您这样不给他面子，不怕他翻脸吗？】
【邱明呈：他会喝的。】
【系统：为什么呀？】
【邱明呈：给我暂时把酒量往上调一点就告诉你。】
下一瞬，原本有些混沌的脑子恢复清明，邱明呈重新坐回沙发上，静候顾承骁的反应。
【系统：已为您开通临时权限~】
【邱明呈：他一路顺风顺水惯了，恭维奉承的见得多了，偏偏来了个对着干的，他大概率不会直接翻脸。】
顾承骁怀里的兽人突然发出一声痛呼，原本圈着他腰身的粗壮虎尾重重地拍着沙发。
尹岱川原本皱起的眉舒展开来，唇角扬起一丝弧度，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般追加了筹码：“既然如此，邱家能给的尹家同样能给，就看顾总的意向了。”
对于尹岱川的“跟团”邱明呈有些意外，不过多了个筹码，压力顷刻间转移到了顾承骁头上，他抬眼向尹岱川投出个赞许的目光。
他这发小哪哪儿都好，就是眼光不好，可惜了。
“看来两家的关系，确实很紧密啊。”顾承骁坐直身体端起面前的杯子把玩着，最终将视线停留在邱明呈身上，“小邱既然提出来了，作为前辈总该给点面子，不过我只有一个条件。”
“后面的项目，我要你......亲自跟进。”刻意地停顿营造出些近似暧昧的氛围，顾承骁那双锐利的眼睛锁定在邱明呈的脸上，同样爽快地喝尽了杯里的酒。
“顾总就是大气，刚才您说要我跟项目，真不怕我搞砸了？”邱明呈装作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毫不拖沓地把第二杯干了，还没落杯就听见了答案。
“总该给新人一点机会，小尹总觉得呢？”
“明呈的能力有目共睹，也的确该放手让他试试水。”尹岱川眼看着邱明呈短短两分钟就喝了三杯，讶异的同时眼里多了几分不赞同。
邱明呈倒也不太在意这些，把面前的五杯喝完后转头看向正拿着电脑敲打的法务：“顾总都乐意陪我玩玩了，我也不能让顾总亏损太多，五杯15%，邱尹两家追投5%，如何？”
“小邱还会心疼人呢？”顾承骁摆了摆手，“说好了25%自然不会变，让你的人改合同吧。”
顾氏的法务显然也没想到邱氏的人动作这么快，短短十分钟就把新合同弄来了，眼看着顾承骁看都不看就在签字处盖章签名，急得频频和一旁的代表使眼色。
然而顾承骁这人向来说一不二，既定的事情任谁都改变不了，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焦急拿着电话就要去包房外联系人。
在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系统：支线任务三，推进地产项目进度100%，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操，老子给你脸了？让你喝个酒磨磨唧唧，你看今天谁能帮得了你？”
原本兴致缺缺的邱明呈飞快打起精神，起身走到门边就看见了衣衫凌乱的苏阳正被一脸凶相的顾易海拉扯着，他面露惊讶清了清嗓子眯起眼故作不确定地喊了一句：“小阳？”
按照流程装模作样确认一番后，邱明呈上前一把推开顾易海，稍用力就轻松拉起苏阳，顺手把他推进了630，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小阳你别怕，他不敢拿你怎么样。”
惊魂未定的苏阳泪眼朦胧地着点头，顺势抬眼看向包厢内，一眼就看见了抱着年轻兽人还没反应过来的顾承骁，顿时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
“承......承骁？”
......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下马威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