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崩溃 你这是第几 ...
-
邱明呈看着这两个词后没忍住暗骂了一句，兴许是此时的表情过于凝重，引得尹岱川抬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没有合适的？”
邱明呈回过神摆了摆手，把定好的餐厅发给几人后仰靠在椅背上刷着手机，眼神却在光屏快速翻看着原本的剧情，然而唯一能找到和“人祸”有关的就是自己不满顾承骁和苏阳的感情，安排人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开车撞顾承骁的事情。
可思来想去有两点对不上。
第一，这件事在他的印象里必然是出现在顾承骁和苏阳确定关系之后的，有了这一撞才促成了两人的关系，现在他们两个顶多算是暧昧，剧情再怎么变化也不至于提早这么多。
第二，就算符合了“人祸”，这“猜忌”又是从何而来？难道是顾承骁开始怀疑他了？但如果纯粹的怀疑，按照顾承骁那性格，必然不会再让他接触这个项目。
难道还有什么细节被忽略了？
邱明呈百思不得其解，求助系统也只得到了几句公式化地自动回复。
一直到傍晚临出门前他都在反复琢磨着各种可能性，中途苏阳倒是给他发来了几条感谢信息，好感度也随之往上涨了10%，听着系统在脑海里模拟放烟花庆祝他只觉得有些头疼。
在又一次粗暴地把手机揣进口袋里后，一直默默开车的尹岱川没忍住开口。
“你这一整天魂不守舍的，在担心做不好这个项目？”
邱明呈支着脑袋扭过头打量着尹岱川，鬼使神差地开口道：“我在想，做得这么明显，顾承骁会不会怀疑我。”
“怀疑什么？”
邱明呈意识到问他也没什么用，毕竟如果要解释就要从把轮回到重生再到系统全部说一遍，先不说这是否是规则允许的，光是听完能会不会他送进精神科都不好说。
他歪着脑袋靠在玻璃边长叹口气，自暴自弃地开始了胡说八道：“我又是挖人又是帮苏阳的，我怕他怀疑我是因为暗恋才弄出这么大动静。”
“吱——”
尹岱川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一脚刹车让邱明呈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到了边上的玻璃，疼得他呲牙咧嘴费解地扭头瞪了一眼状况外的尹岱川。
“嘶，卧槽你干什么？”
好在这条路是新修的，这个点没什么车辆经过，尹岱川抿唇重新启动车后打了个转向灯，把车停在应急通道后做了个深呼吸，转过身深深地盯着邱明呈，看得他一阵毛骨悚然。
“你先是喜欢苏阳，现在又喜欢顾承骁？”
邱明呈捂着撞疼的额头，伸手就在他肩膀上铆足劲拍了一巴掌，顶着发红的掌心咬牙切齿：“你从哪句话分析出来这个结论的？”
可尹岱川的表情却不似在开玩笑：“你原本对公司的事情都不是很上心，这段时间突然主动开始和姐夫了解项目进程，参与的每一件事都和他们两个有关。”
“出于合作方的层面，我很难不去想，你的改变究竟是因为喜欢他们其中一个，还是......”尹岱川收回视线，指尖无规律地在方向盘上敲打，“两个都喜欢？”
邱明呈忽然觉得眼前的尹岱川有些陌生。
积压了一整天的烦躁在此刻爆发。
他一把扯开安全带，拉开车门就往车外走。
“你干什么？”尹岱川没想到他会下车，下意识要阻拦。
“用不着你管，我自己去。”邱明呈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此时临近傍晚，晚风带着些许凉意，他下车时有些冲动，没能拿上挂在椅背上的外套，一个哆嗦后他恢复了理智。
这件事本来就和尹岱川无关，他本身就不知道实情，再加上自己最近的变化有些过于突兀，任谁在那句玩笑后都很难不去联想到那一层面。
但他也不清楚这股情绪从何而来，也知道朝尹岱川发脾气实在是有些无理取闹，正纠结着就听到了关车门的声音。
“抱歉明呈，刚才是我有点过激了。”尹岱川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混杂着风声和远处车辆驶来的声音，隐约有些模糊。
“是我的错，不该随便开这个玩笑。”邱明呈到底还是先一步认错，抬眼看向走来的尹岱川时，愧疚几乎要溢出心口。
尹岱川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走上前几步弯下腰像小时候常做的那样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我只是很担心你的状态，我怕你被外界因素蒙骗，做出一些错误的决定。”
邱明呈觉得这个动作有些过于羞耻，刚想推开他的手闻言顿在原地。
蒙骗？错误的决定？
“你觉得，苏阳和顾承骁会蒙骗我？”
他的语气有些不确定，可尹岱川似乎会错了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会冲动行事。”
先前被系统否认的某个猜测再次浮现，邱明呈转过身后退半步，自上而下扫视着看上去有些紧张的尹岱川，喉结微动，心跳得极快，连呼吸都有些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
他试探着开口，声音隐约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兴奋。
“比如绑架？”
尹岱川瞳孔微缩，原本维持着的表情顷刻崩塌，站在原地身体都显得有些僵硬，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个字，转过身快步走到车门边想回避时却被小步冲上前的邱明呈堵住了。
他一步步逼近，语速极慢。
“或者是在雨天，和他私奔？”
“还是说联合商业对手给顾承骁使绊子？”
他的眼睛紧盯着尹岱川的脸，不放过表情里一丝一毫的变化。
“你......”
尹岱川声音艰涩地开口，才说出一个字却硬生生地闭了嘴。
邱明呈心中疑虑更甚，按着他试图开门的手，势必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他刚准备继续逼问，接连两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系统：距离前置任务触发还有8秒，7秒，6秒......】
什么？
邱明呈只听见风声里似乎夹杂着发动机的轰鸣声，等反应过来时就看见一辆无牌照的车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两人撞来。
来不及思考，邱明呈用最快的速度跨步到尹岱川面前，拼尽全力将他推到了车头边。
砰——
随着系统倒计时结束，令人窒息的剧痛混杂着耳鸣声席卷而来。
额头上的血顺着眼角滚落，视线一片模糊，只能看见那辆车逃逸后，尹岱川极其狼狈地起身跌坐在他面前，看他这幅样子，邱明呈艰难扯出一丝笑，血腥味顺着喉管泛起，迫使他止不住地咳嗽，肋骨大概也是断了，每次被迫动弹时都疼得直哆嗦。
“别乱动明呈，没事的，没事的......”
尹岱川的声音断断续续，邱明呈只觉得头晕，合上眼，在残存的意识里，他又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系统：检测到宿主[邱明呈]生命体征弱，是否使用[回溯]功能？】
【邱明呈：你觉得呢？】
【系统：生效中，请稍后......】
几秒后，邱明呈彻底失去意识，他的灵魂重新回到了熟悉的小黑屋。
在系统重新加载世界时，他终于回过味来了。
他之前一直把猜忌的主体代入给了顾承骁，却完全忽略了系统从始至终并没有规定所谓的主体，在他质问尹岱川时脑中响起的短暂提示音大概就是触发成功的标志。
但怎么算都没听到关于“人祸”的提示音，难不成这是一早就准备好的？
【系统：[回溯]功能已使用，请宿主尽快完成前置任务。】
邱明呈再一睁眼，发现回到了他们下午刚准备出发的时间点。
他试着动了动身体，濒死的疼痛感还没完全散去，看见一旁经过的车时还是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邱明呈心有余悸地往边上挪了两步，刚开始琢磨“人祸”应该从哪儿下手时，被人从身后一把抱进了怀里。
“邱明呈。”
尹岱川的声音极低，扑面而来的广藿香让他有些晃神，一时间竟忘了挣扎。
“你不觉得有些事情要和我解释一下吗？”
邱明呈试图通过往下蹲的动作来躲避他的桎梏，那双手却死死地卡住了他的腰，直到肋骨下缘隐隐作痛，他没忍住“嘶”了一声后尹岱川才赶忙收手。
“解释什么？你不应该和我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做吗？”邱明呈揉着有些疼的胸口，拧眉回头看向罪魁祸首。
尹岱川却没有要再说话的意思，反倒是紧攥着他的手腕，半强迫着把邱明呈拉回了楼上，反锁上门把他推到了沙发上。
“你又发什么疯？”
事发突然，邱明呈的脑子根本就没能有处理这些事情的契机，稀里糊涂地就回到了尹岱川家的客厅，两人四目相对僵持着。
根据邱明呈的判断，尹岱川很明显有话要说，且此时的情绪极其不稳定，低头在飞快打字的的指尖都在轻轻颤抖，眼看着他要打电话，邱明呈想着先问清楚缘由。
“你......”
“先别说话。”
邱明呈发现面对尹岱川时，不知为什么总有些心虚，又因为看不透他的目的，也只能撇撇嘴低下头偷摸给他哥发消息。
【邱明呈：哥，我们晚点到。】
“姐夫，我们今晚先不去了。”
“什么？”邱明呈腾地起身，觉得他有些不可理喻。
尹岱川却不看他，只用平日里的温和语气解释着“对，公司有点事情要处理，辛苦姐夫”。
等挂断电话，他的眼神凉凉地扫过邱明呈。
邱明呈满脑子疑惑，不计其数的可能性涌入脑海，不多时就听到了熟悉的短促提示音，兴许是已经知道了规则，这次还多了语音内容。
【系统：前置剧情关键词[猜忌]，已触发。】
邱明呈心下愈发惴惴不安，身体往后缩了缩，直到背靠在沙发边缘退无可退后才忍无可忍开口：“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问我要做什么？”尹岱川把手机随手丢到一边，直视着邱明呈的双眼。
“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
“为什么要推开我？”
“为什么不直接让我死在那儿？”
尹岱川双目猩红，语气却平静得出奇，他上前按住了邱明呈的肩膀，疑惑混杂着崩溃的眼神看得邱明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见他不说话，尹岱川松开手，轻笑一声。
“明呈，你还记得这是第几次吗？”
......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崩溃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