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死亡录像 真相的雏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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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璐说的视频，是什么情况？”
孟玉洁眼神飘忽不定，最终选择了如实回答：“是当时白喻为她们出头的时候，有人拍下了那段视频。视频里声音画面都很完整，清清楚楚拍下了梁晓声施压的全过程。”
季一然心头一跳：“这视频……是怎么被人传出去的？”
“是学校官方的网络论坛，平常只有一些活动和学生会的事情登在上面。但是那天突然有一个账号传了这个视频，当时这个视频人人都在转发。”
“现在这个论坛还在吗？”
孟玉洁摇了摇头：“早就不在了，这个论坛是公开的官方网站，什么人都可以点进来看的。这种事情在第一时间就被撤下了，后来整个论坛就关闭了。但是也没有用，视频早就被人传疯了。白喻被人骂得最多的就是传言里他欺负那几个贱人的行为，现在有视频给他作证，骂过他的人都恨不得把脑袋塞到地底下！”
“等等”，季一然疑惑的打断了孟玉洁继续下去的话题。
既然有过视频为白喻澄清，当时辱骂过他的人也或多或少产生了悔意。
那在白喻的记忆中为什么缺失了这一段？他还是一如既往被人辱骂殴打着。
“这视频是什么时间发出去的，白喻看到过吗？”
孟玉洁浑身一僵，她努力回忆着当时的细节：“他……好像……我不知道。”
“不知道？”
孟玉洁僵硬地说：“因为…他第二天就离开学校了。我一直以为是他看了视频之后，对这些人的态度心灰意冷了才离开的。”
季一然脑内深处嗡得一响，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024同样也有这种猜想：（主人，会不会这个视频是导致他死亡的诱因？）
（还不能确定。）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将是多么残忍的事实。发视频的人本意是想要拯救白喻，却被迫反过来将他推入死亡的深渊。
季一然平复心情，小心翼翼喘了几口气，接着问道：“那李璐说的道歉是怎么回事？”
“李璐很聪明，她知道这个视频会给她带来很大的困扰。视频发出去两个小时之后，她就拉着王欣悦和陈思彤到白喻的面前道歉。她还找人也给她们的道歉过程拍了个视频传了出去，但是她没想到大家看过道歉视频后骂她们更凶了。”
“第二天白喻就离开了。梁晓声说他去了国外，也不会回来参加考试了。”
孟玉洁的表情忽然变得沉重了起来：“是了，他应该没有看到过，论坛删除之后，大家就只在群里或者私下转发。白喻不在任何学校的群里，也不会有人私下给他发送这种视频的。”
孟玉洁喃喃地说：“那他一直都不知道有人在为他发声吗……”
024因为季一然悲伤的情绪数据也跟着忧愁了起来，只能暗中调节着季一然的情绪状态。
虽然摔下楼时有那个不要命的疯子做肉垫，季一然看似是没有什么事。但实际上那瞬间的冲击力是巨大的，他的胸腹间一直在隐隐作痛。
明明有024的存在季一然不需要因为金钱发愁，可他还是不愿意花时间检查身体，只顾着给那个昏迷不醒的疯子交了全套的医药费。024懊恼的不行，他作为一个复仇领路者，没有办法衍生出治疗类的功能。
（主人，事情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先不要过于忧愁了。）
听了024的话，季一然竟然真的稍稍平静了下来。
（……好。）
“玉洁，你知道是谁上传的视频吗？”
孟玉洁从沉思中拉回心绪：“知道，她被校长查了出来，还记了个大过，在她的个人档案上也留了记录。”
“他叫什么？”
“是一个女生，叫蒋雨橙。”
蒋……雨橙，季一然脑中疯狂回忆着白喻身边出现过的所有女生，只有那个后来整天黏在他身后的姑娘还对不上名字。
他想起了在走廊上被情绪检测系统框选出来的女孩。她的表情有激动，有期待，甚至有些欣喜。
“她也是八班的吗？”
孟玉洁摇了摇头：“不是，她是十二班的，在咱们班楼上。”
楼上？看来上午她是特意跑下楼来看自己和张军伟对峙的。
季一然点了点头，接着用一种格外郑重的目光盯着孟玉洁。
孟玉洁不自然地说：“怎……怎么了？”
“你喜欢白喻吗？”
孟玉洁心脏咚咚乱跳着，她瞬间出了一身虚汗，慌乱的手指攥紧了衣服袖子。
季一然将她的无措都看在眼里：“没关系，你不用回答我，我想知道的就这些了。”
孟玉洁的眼中又开始泛起泪花，她当然喜欢，她怎么能不喜欢白喻？
她的长相算是女生堆里极为普通的一种，老旧的校服样式衬得她的气质尤为土气。长这么大以来她听过最多的话就是‘挫苗子’，明指她长不高的个子和土老帽的气质。
只有白喻不一样，那个男生高高瘦瘦的，贵气，好看，白净。孟玉洁不会夸赞人，只能在脑中不断堆叠这种没营养的词汇。
男生们平常都不会多看她一眼，而白喻会对她笑着说话。当她有不会的题目时，白喻会细心为她讲解。当她因为别人叫她外号而暗暗生闷气的时候，白喻会在她的课桌上画一只卡通版的小鹦鹉，还会在鹦鹉的旁边写上一句。
‘不要生气啦，麻雀安知鸿鹄之志。’
白喻在她心中是顶顶好的男生，他富贵清丽，却从来不自诩高傲。他的身影刻在孟玉洁那颗窄小的心上，她虽然自知配不上，但也想为他做些什么。
没有人知道白喻被人欺辱的时候，孟玉洁的内心有多痛，她做了一场短暂又破碎的美梦。
她的光在这肮脏的尘世中被撕裂，销毁，最终躲进了她再也触摸不到的地方。
季一然扶着石头缓慢站起身，胸前传来异样的刺痛，他悄悄用手轻抚了一下，没让孟玉洁发现他的异常。
（主人，我们回去休息一下吧。或者去医院检查……）
（不用了。）
季一然转过身站在孟玉洁的身前。孟玉洁坐在石头上，只能呆呆的仰起头看着他，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忽然，她感受到自己被人抱进了怀里，哭花的脸庞由此被迫靠在季一然的胸前。 “孟玉洁，谢谢你。你很勇敢，应该说，你和蒋雨橙都很勇敢。”
孟玉洁顿时不知道该如何保持呼吸。 季一然继续说：“谢谢你在梁晓声的管制下，还敢录下这样一个视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最后结果是蒋雨橙被查了出来，但，你真的做得很好了。”
眼泪不争气的成股滑落，季一然感到自己胸前衣服逐渐被孟玉洁的眼泪打湿。
“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刚在我面前暴露了上学时偷带着手机，蒋雨橙又在楼上，她怎么可能那么巧合就录下了全过程呢。”
虽然结果总归是会暴露于公众的，但此刻孟玉洁还不知道白喻已经死去的事实。季一然能为她做的很少，只有这一个了胜于无的拥抱，等到她知道真相的那天……
（主人，你能不能也抽出空来关心一下自己。早饭你也没吃，你都快站不稳了！）
（我没事。）
季一然松开轻抱着孟玉洁的双手：“我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了，你回教室吧。” 说完季一然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过身朝外走去。
“季一然！你会为白喻讨回公道的吧！”
季一然没有回头，而是举起手来朝着天上捏了捏拳。
“我会的。”
同样是高高瘦瘦的身形，季一然的背影却多了一些凌厉的冷质。孟玉洁无声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在心里默默的祝愿着。
季一然，你和白喻一样，都是顶顶好的人，希望你们会得偿所愿。
季一然右手插在兜里，脚下不留神微微踉跄，费了好大劲才勉强维持站立。胸腹处的疼痛感仍然没有消失，迫使他闭上眼睛缓了缓。
024焦急地说：（主人！去吃点东西吧，再回白喻家躺一会好不好？）
季一然思考了一会：（那去医院吧，在那休息一会。护士还没给我打电话，看来那个人还没醒。）
024拗不过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季一然又奔波到了医院。
想着病人醒后吃不了油性太大的东西，季一然在医院楼下买了两份馄饨和两碗粥。刚走到护士台，那个他叮嘱过的小护士就认出了他。
“他还没醒呢，按理说早就应该醒过来了。如果病人一个小时后还没醒，麻烦您再签个字给病人重新做个检查吧。”
季一然礼貌地笑了笑：“好的，麻烦了。”
拎着两人份的午餐，季一然推开了病房门。因为024的存在，他并不需要对金钱发愁，所以他直接花大价钱给这个疯子订了个单人病房住着。
只不过，此刻被子乱糟糟的堆在病床上，哪里还有人的身影。
季一然快速把手里的食物放在桌上，环顾了一圈后没找到人，病房内的厕所没有上锁，他很顺利便推开了门。
也没有。
季一然快步走出门询问门口的护士：“这间病房里的病人什么时候醒的？他不见了。”
护士们面面相觑，没有人看见病房里的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季一然再次动用金钱的力量，护士长直接把他带去了监控室。监控只能看到走廊里的进出情况，那个疯子从来没有从病房门出入过。
那么只能是跳窗户跑走的，季一然走回病房从窗户朝外望。两层楼的距离对于那个疯子来说的确是太容易了。
季一然呆呆看着窗外景色出神。
可是还没有向他道谢，也没问过他的名字。
心情突然变得沉闷了起来，季一然只能一个人坐在桌上，呆呆地吃着自己买来的食物。这么多天以来季一然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白日里就靠着024一手出神入化的身体状态调控才能维持住清晰的大脑。
024见季一然专心放空大脑，忍不住把之前一直尽力压制着的操控数据放开。季一然吃着吃着就感到异常疲惫，他艰难地起身躺到病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梦中自己站在高楼天台的边缘处，身处于漆黑的夜中，他张开双臂感受着高空快速流动的空气。
有人跌跌撞撞朝着他跑来，下一秒，他面带笑容向后仰去，那个人毫不犹豫跟着他跳了下去。
还没等季一然看清那人的脸，画面一转，他又躺在和如许一起居住的出租房卧室里。当他站起身来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季如许满身是血躺在客厅中的模样。
如许！！！
季一然瞬间从梦中惊醒，眼前白茫茫的房间让他短暂脱离了惊惧的状态。
对了…他是在医院里，怎么平白无故睡着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才下午两点多。季一然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短期睡眠并没有让他轻松很多，反而还增添了头痛。
（主人，你需要大量的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反复把手机来回摁开又关闭，季一然无视024的建议，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现在的我不努力一点，将来的日子该怎么办”，季一然面无表情地说着曾经公司老板最擅长的话术，024一头雾水地缕了缕话中的逻辑。
（主人，可是再努力也不差这半天的时间吧？）
季一然简单戏弄了一下小机械音，心情愉悦的笑了笑再次出发去了学校。024看着他终于好转过来的心情，也就不再说话。
还没走进校园大门，季一然就被门口处曼妙的背影吸引住了视线。
一个身材比例极为美观的女孩站在门口焦急等待着什么。当她转过身后，季一然脑中的记忆一瞬间全都响应了起来。
蒋雨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