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迷离梦境 我进入了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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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与素白的衣角紧紧相扣，季一然站定在新的环境中，眼前俨然是一处富丽堂皇的卧室，只不过其华丽程度远远超过了季一然的认知。
季一然睁大了双眼看着一旁的琉璃翡翠挂灯，与身侧的何匀生交换了下疑惑的眼神，才朝着床上的人望去。
024在他脑中大声警告：（主人？！这里是须蘅门！！一定要小心！）
季一然穆然震惊：（须什么门？这是哪啊？）
024知道他没注意过门派的名字：（三大门派之一，床上的是须蘅门的掌门人。）
季一然沉下脸来朝床上的人走近，那人眉头紧锁俨然是一副陷入梦魇中的模样。
（怎么回事？我记得街上的摊贩不是说须蘅门有什么无梦符篆吗？掌门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做起梦来？）
024也不清楚详情：（主人，我觉得事情不太对，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季一然一脸凝重地看着床上的长胡子大叔，他原以为靠近这三位掌门人需要合适的契机，却没想到六秒兄弟先他一步接近了此人。
魇鬼有很大的几率会亲自截杀掌门人，季一然心中盈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快意。如果不是那天他壮着胆子将符篆贴在了六秒兄弟身上，也许再过一会024就会通报他任务失败的消息。
季一然从怀里掏出入梦符来递给何匀生一张，仔细想了想，又拿出一堆传送符将袖中的空间连接了曾经那处舒适的山洞。
袖中的恶鬼立马起了反应，季一然紧忙给何匀生比了个手势，何匀生心领神会，钻进了结界中与恶鬼们解释了一番。
掌门人的梦境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何况六秒兄弟也在梦中，季一然没有把握能全身而退，只能让他们先行离去。
过了一会，何匀生才从袖中结界脱离出来，他伏在季一然耳边轻声说：“他们暂时先回去了，乐虞还说没有必要的事情不要打扰他们。”
季一然耳边被他弄得痒痒的，也学着他的样子低声说：“好，我知道了。”
这个角度看去，暗黑色的面具衬得这人容貌更为出众，季一然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凉感，伸出手将何匀生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何匀生愣了愣，以为季一然是怕面具会对行动造成影响，于是学着他的样子将季一然的面具也摘了下来。
两个人彼此交换了一波眼神，同时将手中的符篆燃烧。
眼中景象一晃，两人站在了一片白茫茫的天地间。冷冽的风刺入骨骼，雪花毫不怜惜落在脸上，季一然刚一进入梦境就冷得直打颤。
身旁的何匀生倒是一副自在的模样，鬼没有体温，在这种环境中可谓是占足了先机。
何匀生紧张兮兮地拉住季一然颤抖的手臂：“怎么回事？！这梦中环境竟然能影响你？！”
季一然冷得连舌头都捋不直：“不…不知道，看来，这里真是，难对付。”
024焦急地为季一然调节着身体状况，但这里是梦境，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没办法让季一然得到缓解：（主人！！需要你下命令给我！）
季一然连思考的能力都放缓了，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024的意思：（二四，给我一件，厚衣服。）
024立马动用自身能力，却发现无法为季一然提供任何帮助。
（怎么会这样？！主人！我的能力在这里是无效的？？）
季一然早有此感：（没，没关系，别担心。）
何匀生急忙从季一然怀里拿出些燃火符来，但每次刚一点燃符篆，都会被这狂吹的风雪打断。
眼看着季一然已经冷到站不稳，何匀生心上像被火烧了一般局促，他试探着抓住季一然的手臂，却发现季一然身上的温度是热的。
何匀生急得声音发抖：“怎么回事？你身上是热的？”
季一然只感到冰冷的手贴在皮肤上，下意识挣开了何匀生的手掌：“别…别抓我，你太凉了。”
何匀生立马松开手，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季一然撑不了多久。他干脆利落地将衣物解下企图盖在季一然的身上。
季一然用尽全力拦住了他的动作：“没！没用！你忘了吗，这是噩梦，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风雪。”
何匀生快速思考办法，他从季一然怀中拿出破梦符企图离开这里，却发现他们已经被困死在了梦境之中无法脱离。
季一然看着他的表情已经明白了事实：“果然，这次的梦不会简单。”
何匀生急得声调都变了：“那怎么办？！！让我看着你被冻死吗？”
季一然艰难思考：“快，快点找到他，杀了，杀了就解决了。”
何匀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长臂一伸将季一然拦腰抱起。
何匀生给自己贴了一张轻身符，鬼的速度本就很快，他用尽全力朝前奔跑，但天地间只有白茫茫的一片，根本看不到边缘。
024一直在脑中与季一然说话，企图维持他正常思考的能力。但季一然的思路越来越缓慢，渐渐的，连024都无法正常与他交流。
何匀生已经急得哭了起来：“季一然？！季一然！！你别睡！”
季一然半睁着眼看向何匀生崩溃的神色，他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紫，脑中忍不住的胡思乱想。
“如许…如许。”
何匀生震惊地看着怀里的人，一滴泪毫无征兆落下，打在季一然脸上凝成细碎的冰霜。
季一然在清醒的情况下从来不会当人面喊这个名字，何匀生慌乱地跪在地上将他搂紧。
“热…好热。”
季一然突然开始用手不断扯向身上的衣物，何匀生立马拦住他的动作：“哥？！！哥！！！别…不行！不能脱，哥你看着我？？”
024听见何匀生喊出了不该说的话，立刻屏蔽了连接执念之境的信号：（主人！！这是错觉！！你千万不能这样！）
何匀生崩溃大喊：“我知道你能听见！！你不是他的领路人吗？！！你难道想不出办法吗？！！”
024同样知道何匀生是在和他说话，但他却无法开口与何匀生进行交流。
这种感觉很熟悉，季一然曾经也经历过这般奇妙的体感过程。
他曾在一家高级会所里做过调酒师，那时他18岁，面容中隐约可见意气风发的傲意。
他自己才刚刚长大成人，却决心将捡来的小孩养大。
没有人敢聘用一个与家族决裂学绩肄业的社会人员，只有这家高级会所肯收留他。原因很简单，季一然的脸足够让他们抹去所有的限制条件。
他不会调酒师的手艺，只能偷学身旁同事花里胡哨的姿势。但他无论如何也学不会那副娇柔扭捏的做派，于是他决定在这个所有人脸上都缝着面具的场所中，做自己。
他按要求穿着紧致的西装马甲，流畅的腰身与西裤下修长的腿部曲线完美相接。
会所中的工作人员都会在左耳佩戴银亮的耳钉，但他不能给家里的弟弟带来不好的影响。再三恳求会所经理后，他成功获得了独一无二的许可。
他在弟弟的校门口偷偷买了小孩才会玩的碎钻贴纸，每天都在左耳粘上一颗。这样一来他虽然与别人不一样，但也不会过分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他的动作与其他调酒师截然不同，那些高难度的抛接季一然一概不会，他只会板着冷如冰霜的面容，用佩戴着银色与血色相间环戒的手指为顾客调酒。
配戒是能力的象征，季一然揽客的手艺完全不似那些人的优柔造作，而是一种极为流畅又不失优雅的格调。虽简单，却令人久久不能忘怀。
除了调酒外，季一然会在每天晚上九点准时到舞池中央的高台前奉献他的歌喉。
会所经理原以为季一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却没想到这人只冷漠的往台上一坐，就能激起顾客们震天响般的呐喊声。
他的嗓音如他的长相一般，清冷又高贵，许多人来到这间会所中大肆消费，只为了一睹季一然的面容。
会所经理笑吟吟地将代表地位的配戒塞到季一然的指间，又为季一然制作了专属身份卡片。
他有了只属于自己的花名，“冽云”。
宾客们十分乐意接过刻着季一然花名的纯黑色卡片，那代表着宾客可以提出二选一的要求。
一杯带着冷意的烈酒，又或是一首没有温度的情歌。
季一然本不想让自己变为众矢之的，自己凭空出现抢了所有会所员工的风头，现如今连经理都失去了往日的光芒。
会所老总十分欣赏季一然的能力，没过多久就让他取代了经理的位置。
季一然在一众怨恨又嫉妒的眼光中换上了一身蓝黑色的高级西装，曾经提携他的经理脸上含着虚假的笑意，朝他大力鼓掌。
他知道，所有人都恨他。
他也知道，那些人根本不爱他。
但他毫不犹豫接下了这份殊荣，因为他可以获得更多的金钱。
他一个肄业的社会闲散人员，还有一个弟弟要养。
耳旁的碎钻迎着炫彩灯光变换颜色，短短一年间冽云的名号越来越大，大到那些有钱有势的富豪也想将这冽云请到府上观赏一番。
季一然虽然在这种地方工作，却也知道什么该同意什么该拒绝。一旦染上那些富豪的荤腥之气，他的工作性质就彻底变了。
那些人明显都是会玩的角色，季一然只想做一个本分的调酒师兼卖唱员，他并不想出卖自己的肉/体和灵魂。
于是他秉持着此番原则，在众目睽睽之下拒绝了一名位高权重的男人。
那男人喊来了会所老总，老总在他面前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矮矮地低着头。
男人让工作人员将观赏鱼缸里的水和鱼全部倒掉，又吩咐人将冰柜里的冰块全都倒进巨大的鱼缸中。
刺骨的水咕咚咕咚灌入缸体，男人拽着季一然的手臂将他的胸膛按在鱼缸上。
季一然知道自己惹不起这样的人，只能装作一副知错的模样垂下眼求饶。
但男人被他这副模样勾起了更强的凌辱欲，他同意了季一然拒绝的行为，但是有个条件。
季一然需要在这冰缸里待上一小时的时间。一小时一过，他们之间的恩怨就此勾销。季一然不仅能保住工作，还能得到五万块钱的打赏金。
季一然面无表情听着这些条件，直到听到那五万块钱时才认真抬起眼来。
五万…只要同意了这件事，他就能攒下五万块钱，这样弟弟就能和其他小孩一样去培养一些课后爱好了。
季一然板着脸迈进冰冷的水中，按照男人的要求，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和薄薄的西裤。
男人亲手为他解开了领带，将他大力摁入水中。
刺骨的冰水令他的身体变得极为敏感，男人满足地看着季一然冷到颤抖的脸庞和被水浸润的身体。
已经是零下的天气，男人还特意吩咐将会所里的大门全都打开。季一然连呼出的空气都是冒着白烟的，不出五分钟，他就觉出自己的身体产生了异样的变化。
他的腿不会动了，脚趾只能靠在刺冷的缸体上，季一然颤抖着坐起身体，却被男人再一次用力摁回水中。
男人将季一然的脸抬起，耳旁的碎钻已经被水冲掉，那人摁揉着他的耳廓，盯着他被水沾湿的发梢满足的笑了起来。
“由于你刚才的行为，你的奖金变成了三万。”
季一然眼中满是抗拒的意味，求饶的话语下意识脱口而出，但男人却丝毫不想听。
“两万。”
这下季一然不敢再反抗了，乖乖地躺在冰水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