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飞翔的困扰 我抹去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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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脚落在实处，眼前仍是一片漆黑的景象。不知何处的灯光闪了又闪，季一然盯紧亮处企图辨识如今的所在地。
隐约中他看到了很多坐在椅子上的人，也有一群同他一般傻站在原地的人。
024比他更先一步看全了此处空间：（主人，我们在一架飞机上。）
飞机？！
嘭的一声轻响，幽暗的环境终于拥有了光亮，不算狭窄的客机过廊处几乎站满了人。人们不约而同四处观望着，似乎想在短暂的时间内获得更多有效的信息。
季一然并没有试图摸清周围环境中的细节，而是将视线凝固在人群中距离他两米外的男人身上。
那人穿着一身黑，十分正派的长相融合了较为匹配的严肃神情。围在他身侧的几个人季一然并不陌生，因为就在刚刚这些人还在乔西南的记忆中四处乱窜。
（主人，这架飞机全长150米，宽18米。客舱的长度就占据了130米。这飞机体型太大，根本不是现实世界中可以存在的。）
季一然收回目光，顺着024的话将客舱内的环境探看了一遍。
客舱中的座位已经被人占满，此刻他们这些‘外来客’虽站在过廊中，实际上这架巨大体型的飞机已经完全没有他们的位置了。
来到配女星空间的人都不是不谙世事的傻子，很快，季一然身旁的人就开始了他们的行动。
在这种地方人们没必要再隐藏实力，于是有队伍有同伴的人自然而然集结到了一处。过廊中除了季一然之外，只剩下几个人还孤零零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季一然没有在意这种小事，而是用手抚向心脏的位置，学着记忆中乔西南的操作调出了智心界面。
里面的基本内容大部分与正常情况无异，只不过除了基本信息外，他的智心系统并没有产生任何数据串接，也许因为他是个突然闯入世界的外来客，又或许是其他的原因。
脑中024正在不停为他播报这架飞机的基本构造。除了与正常客机相比大了不止一圈外，其余的细节竟然完全听不出任何问题。
024并没有收回探查，很快，他就发现了此处智目空间的异常：（主人？！这些乘客完全没有情绪数据的波动？）
？！！！
季一然快速将客舱内座满的‘人’看了一圈：（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不是活人？！）
024为他印证了答案：（是的，他们没有任何的情绪数据。）
满客舱的人，他们的行动和正常人毫无差别，但实际上却又都是不真实的。
季一然小心翼翼喘了口气，眼神不由自主朝远处黑衣男人的方向望去，发现他正在低头和自己的队员吩咐着什么。
（主人，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这里绝对不安全，我们必须马上找到破解空间的办法。）
季一然无奈地轻笑：（二四，你难道没发现这些队伍都派了人手去探查环境吗？我们只有一人一数据，当然是捡现成的更划算。）
024没想到还可以这样：（我们要怎么做？）
（你不是能听到附近人的交谈内容吗？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有了季一然的命令，024发挥了自己的特长，没过一会，他就带将其他队伍探查好的信息一一奉上。
（主人！这架飞机有六个客舱空间，还有三个卫生间。不过座位全部被这些非人类生物占满了。而且这里没有工作人员，有人说他连卫生间的门都打开看过，除了乘客和我们这些外来人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听到这种描述，季一然微皱了眉：（没有工作人员就算了？！总不可能连机长都没有吧？）
（没有驾驶舱的任何信息，主人，我也探查不到。）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季一然背部突然被人用力靠住。有的人在面对未知危险因素时会本能躲避，但季一然却伸手将身后人的动作稳住，转了个身与他共同面对可能到来的异常情况。
臂弯里的人是个不太年轻的男人，看面相也在三十五岁以上。他似乎没有队伍，就在刚刚，他出于探查环境的心理，伸手将他身前窗户的遮光板抬了上去。
眼前的景象令男人和季一然一同倒吸了一口气，窗外根本不是俗套的蓝天白云，而是黑压压的死寂。
这种黑已经完全超过了暗夜的范畴，没有了外侧的参照物，能够判断此刻飞机正在航行的条件，只剩下了脚底略有些晃动的体感。
中年男人不好意思地回过头冲着季一然笑了笑：“抱歉，没做好心理准备。”
季一然回以友好：“没事，我也吓了一跳。”
男人紧张地四顾看了看：“你也是自己一个人？怎么傻站在这里一直不动？我跟你说，你这么年轻，还是赶紧找个队伍凑进去，自己一个人不当事的！”
见面第一次就提建议的陌生人吗？季一然将靠着他的手撤回：“多谢，我知道了。”
“嘿！你别不信，你看啊，这已经是第三层空间了，活下来的都是成群结队的人。要不是我老了人家都嫌弃我，我才不要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
024将这男人的情绪探看了一番：（主人，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没有产生任何恐惧的情绪。）
看来是个喜欢随意搭讪的老油子。
季一然转瞬之间变了个话术：“这位大哥，我看已经有不少人在尝试和这里的乘客对话了，你怎么不去试试？”
男人嘿的一声笑：“枪打出头鸟，万一和那些东西说过话之后会变成怪物怎么办？我跟你说，千万别太激进，不然会死的很惨！”
季一然笑了笑没有回复他的话，024还在一刻不停为他转达其他人的试探成果：（主人，他们失败了。这些乘客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看来一时之间还没有人能够得到很大的进展，总待在这里不是办法。季一然笑着离开中年男人身侧，远离过廊中成群结队讨论对策的人们，朝着最右侧走去。
此刻他正处于第四舱的位置，前和后都有可以探查的空间。
私心令季一然朝着后侧行动，那里是离机头位置最远的地方，却是经过何匀生队伍的必经之路。
没有人会在意季一然的行为，在这种地方单打独斗的人如果不是大佬，就是很快会沦为炮灰的渣子。于是季一然将024为他变出的蓝色冲锋衣扯到最顶，完美遮住了下半张脸。
他快步朝着第五舱的位置迈步，在经过队伍前，季一然不经意间转动瞳孔，令自己的目光短时聚焦在熟悉的黑衣男人身上。
何匀生的队员都在笑。
看来何匀生对这层空间已经有了把握，季一然也随着他们一同扬起嘴角。笑意被他埋藏在了冲锋衣领之中，但眸中清浅的笑蕴还是被人捕捉了过去。
陶依虹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家队长露出疑惑的神色：“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何匀生将视线从那个奇怪的人身上收回：“没什么，刚才我说的都听懂了吗？这层空间密闭性太严，没有什么能供我们躲避的地点。都别离我太远，出现紧急情况也不要主动招惹这些乘客。”
围在他身旁的几个人纷纷同意他的决策，唯有陈执一脸不情愿地问：“为什么要远离乘客？我看其他队伍已经开始和乘客交流了。我们现在除了把地形摸清之外什么也没做啊？”
其他人也有这样的疑虑，只不过没人敢当着何匀生的面提出来。何匀生略一低头，好脾气地解释：“因为这里的乘客实在太多了，就好像特意引导我们去和这些人产生互动。就算要从他们入手，也要等到出现变故以后再进行判断。”
陈执闷闷点头：“好，我明白了。”
024将这些人的交谈内容转达给了季一然，季一然听过后发出一声不明显的冷笑：（看来这个陈执还是对何匀生有很大的意见。二四，你仔细着他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告诉我。）
024应下了季一然的吩咐，他能感知到季一然心中那份隐隐不安的恐惧。他的主人脚步越来越快，第五舱的空间仍然很长，但季一然没几步就走到了尽头。
人，除了人以外什么都没有。第六舱也是如此。
不知不觉间季一然已经走到了离机尾最近的位置，他伸出手碰了碰面前硬冷的舱壁：（二四？正常来说，客舱的尽头难道不是还有其他的空间吗？）
024调动着基本数据：（主人是说这里应该是机组成员的休息区，还应该有预备餐食的地方？）
季一然点了点头：（难道说…这么大的飞机里面全都是乘客？）
这种情况024也没办法回复准确的答案：（主人，要不要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季一然一刻不停朝第四舱的方向奔去，一路上也有和他一样朝着两侧区域探看的队伍。
通过那些人的交谈，季一然知道了飞机内几处卫生间的详细位置，还包括第二舱尽头的异样。
“喂！我们刚刚去了第二舱，但是那里没有第一舱的入口，机头的区域完全被封死了！”
“看来破解空间的关键就在那里了，如果能找到进入那片区域的方法，也许就能通过。”
如此一来季一然也就不必再往前探查了，他快步走进第四舱的区域，却发现除了干练的短发女子，何匀生队伍中的其他人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二四？他们去哪了？）
024一直在暗中监视何匀生的位置，但无论他怎么探测，都得到了何匀生还在第四舱的答案：（主人？他就在这里。）
话音刚落，季一然头顶上方传来噗通一声响。耳边伴随着男性轻微的嘶气声，他后退了几步朝上望去。
这男人他记得，在乔西南的记忆中，这人一直在孙以恬的身边叽叽喳喳吵个没完。在孙以恬死后，最伤心的人也就是他了。
此刻这人佝偻着身子把自己完完整整塞进了行李舱中，他艰难地将自己拔出来，双腿一蹦噗通落在了地上。
此举令不少队伍停下了巡视的目光，又过了几秒钟，从季一然脚边多处传来异样的响动，他惊讶地朝下望去，发现陈执正躺在座位下两手攀地往外爬。
没过一会，何匀生队伍中的另外一个男人也灰溜溜从地上爬了起来。陶依虹眼看着自己的队员们都完成了任务，于是快步走到季一然面前，将他们从座底缝隙中拉了出来。
女人难掩心中喜悦地问：“怎么样？能藏人吗？”
陈执嫌弃地拍了拍身上衣服：“我倒是可以，但是承哥那个体型就不太行了。”
被叫做承哥的人学着陈执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啤酒肚：“唉，这肚子太碍事了。早知道我进来之前就该先减减肥。”
陶依虹笑着怼了怼他：“不止你，队长个子太高了也不行。我和小序可以藏到行李架上，陈执可以在座位底下…不知道队长那里怎么样了。”
过了几秒钟，第四舱的卫生间门被人从内打开。过廊上的人纷纷看向从内部走出的黑衣男人，不少人还在谈论他的胆大包天。
“还有心思在这里上厕所？真是心大。”
说这句话的小姑娘就站在季一然不远处，不需024的传达季一然也能听个一清二楚。他艰难憋住嘴角的笑意，再抬起头却与一双疑惑的眼睛来了个微妙的对视。
何匀生不解地看向他，随后伸出一只手来把季一然往后推了推：“麻烦让让，你挡住我的队员了。”
季一然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站在了不该站的位置，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季一然悻怏怏抬起手来回应他。
温热手指不经意间擦过那人微凉的手背，何匀生几乎是瞬间就将手收了回来。
“这里看起来应该不是你家，我就想站在这里，你又能怎么样？”
何匀生盯傻子一般将季一然全身上下看了个遍：“那你就站在这。”
他随意一摆手，队员们立马越过季一然身侧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主人…都说了别清除他的记忆，你看看他，翻脸不认人。）
季一然对他这幅样子倒是有些满意：（这样很好，说明他对陌生人有足够的戒备心。）
何匀生的队伍并没有走远，季一然仍能听见他们的交谈内容。而何匀生从始至终都没有想把他们的探查结果隐藏住，而是大咧咧的展示给所有人看。
就比如季一然已经看到有人学着他们的行为，试图往行李舱里面钻。
何匀生却毫不在意地一巴掌拍在队内胖男人的肚子上：“卫生间最多只能容下一个人，你去那附近待着。”
胖男人收回笑容：“队长？那你怎么办？”
何匀生冷脸说道：“我有别的办法。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这层空间目前为止还没有产生任何异常。所有人站在自己找好的地方附近，有任何紧急情况立刻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