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断尾求生 我目睹它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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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得到过何匀生的帮助，于是他的话也就代表着决定性的力量。人们顺从地回到座位，等待下一次派发餐食的时机到来。
季一然却对眼前情形有些心灰意冷，派送餐食的任务其实在上一轮已经被达成。红制服男人也被他杀掉了，没人能保证空间是否还会开启这种机制。
所以最保险的方法还是将工作人员杀掉，替换他们进入隐藏空间。
不知不觉间，身侧的人群已经尽数散去，何匀生背对着他试探地转了身：“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季一然意外地看向他：“什么？”
“派送餐食的机制也许不会再有了，可能需要你返回隐藏空间，将那些餐盒带出来…如果，能引出一两个穿红衣服的人就更好了。”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做这些事不会伤害到你，如果有危险就算了。”
季一然巴不得何匀生对自己提更多的要求：“可以，我现在就去。”
苍白脸庞从何匀生炙热的视线中堪堪划过，季一然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步朝着舱尾的位置走去。
024一直观测着其他人的情绪数据，只觉得越来越多的贪婪滋生在人们心间：（主人？快一点，你身边的人有些不对。）
季一然立刻加快前进的步伐，事情正如024观测到的那般，从左侧大力扑出一个人影，企图将他压倒在地。
季一然早有准备，他快步闪身脱离原地，诧异地看向来人。
那人没有得逞，也就不再装模作样的忍耐：“老子可没有耐心等你们做实验，把你杀掉不就好了？婆婆妈妈！”
这人判定了季一然左半身无法动弹，一直朝着他的伤处发力，024在脑中大声呼喊：（主人！试一试身体延长的办法？！他们可以，你也一定可以！）
刹那间季一然朝着舱门的位置伸出右手，他距离舱尾还有两米半的距离，脑中不断想象着自己抓住门侧的模样。
右手犹如细长的线绕过身边人的脖颈，在几瞬之间便抓住了舱门。季一然冷笑一声，大力将自己的身体朝后甩去，那暴起杀人的疯子根本抓不住他的身影，只能眼睁睁看着季一然逃离。
季一然就这样快步将自己甩进了隐藏空间，这几番打斗令他无法凝神思考，他靠在角落里艰难喘了几口气，却感到身后有无数双眼正在直勾勾盯着他的后背。
这种感触太过惊悚，季一然立刻转过身，发现原本列队站在机舱中的红制服们全都在用一种可以杀人的目光盯着他看。
他们向上扬起的嘴角弧度完全逆转，甚至有一些在嘴边形成了朝下的拱桥形。
“失败了！”
“服务工作失败了！”
季一然搞不懂他们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只觉得他们裂开的嘴角越来越大。
那嘴角裂痕逐渐蔓延至脸颊两侧，残肉砸在地上的声音不绝于耳，红制服工作人员的下巴从脸上被生生割开，接连不断地朝地面砸去。
季一然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只能下意识朝后躲避，024却敏锐的发现他们站立的位置与季一然的距离正在逐渐缩短。
（主人！！跑！）
来不及犹豫，季一然立马回身朝第六舱的方向跑去，幸而他本就在空间连接处，没过一会就成功跑到了第六舱的位置。
吱……滋滋滋滋滋
金属切割声不断从身后传来，季一然快步跑到第六舱中间，猛烈的撞击声越来越大，红制服们正用尽全力从隐藏空间中逃离，脚步却仍然困于原地。
嘭！嘭！！嘭！！！！
第六舱还有几个存活下来的人，他们凑在一起警惕地看向季一然，似乎完全听不到机尾处的异样声响。
但季一然已经快被这种剧烈的撞击声冲击至昏厥了，耳旁突兀地现出一双虚无的小手，将他的耳朵轻轻捂住。
？！！！
季一然下意识回过头，024的声音在脑中盖过了杂乱的声响：（主人，别怕，是我。）
（二四？！你可以变成实体了？）
季一然苍白的手指企图描摹024存在的痕迹，但024并没有让他这样做：（主人，别回头，我只有一双手，没有身体，很可怕。）
但季一然完全不觉得这是件恐怖的事，反而笑了起来：（你居然能变成实体？太好了！）
一人一虚拟生物的欢乐时光仅停留了几秒，第六舱尾部发出呜呜的刺鸣声，紧接着，整个机身大力朝后坠去，季一然只来得及抓住身旁座椅，手掌却被烫出了一片焦黑。
“啊！”
饶是如季一然般强大的忍痛能力，也忍不住叫出了声音。这层空间对于工作人员的限制完全没有提示，全凭随机触发。
（主人！没事吧！！）
季一然咬牙忍住痛意：（没事，没想到作为工作人员连座椅都不能碰。）
机体的倾斜堪堪停在此处，似乎并没有要继续发难的意思。
咯咯咯……轰！！！
巨大的轰鸣从第六舱尾部响起，舱尾处封闭的大门随之打开，季一然惊诧地看向那层根本不存在的空间。
整个机尾如同被电锯切割般平滑落下，在第六舱尾部留下了惨痛的痕迹。
耳边传来惨烈的呼救声，季一然眼睁睁看着朝外拼命挣扎的红制服们与断裂的机尾一同下坠，他们的脸上随着机尾分离机体的现实露出惊恐的神情。
至关重要的空间，连同这些本不存在的生命体，就这样彻底消失在了眼前。
周围惊叫声不断，季一然后怕地站在原地思考着还未实现的可能性。
不可能的啊？如果破解关卡的关键就是所谓的隐藏空间，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被摧毁？！
像是顺应他的想法般，整个第六舱宽阔的空间开始从两侧并拢，季一然不断后退，背部紧靠着硬冷的舱壁，眼前布局几经变化，逐渐变得与那层消失的空间一般大小。
一排排座椅飞起至舱壁两侧幻化成了不同的隔间储柜。那些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乘客们，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双手交叠在腹部，身上的衣服逐渐被血色代替。
不出一会，整个第六舱已经变成了与隐藏空间一模一样的布局，而那些‘乘客’，随之变为了新一轮的‘工作人员’。
他们的嘴角纷纷向上扬起至脸侧，并无非常夸张的弧度，却足以令季一然震惊。
原本存活在第六舱的幸存者只能不断朝季一然的方向奔来，他们脸上的恐惧丝毫不减。季一然心领神会，立刻离开舱门位置为那些生还者让路。
也许他是唯一一个会主动放走乘客的工作人员，但无人发现他的异样。幸存者们只顾得上朝外跑，却被生硬地拦在了这层空间内。
他们出不去了，就连他们发出的呐喊声也被这层隐藏空间腐蚀殆尽。
无数只长条手臂朝着舱门位置伸出，将这些人的身体大力拉回，季一然呆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新生的工作人员’将这些人啃食干净。
令人无法抗拒的恶心感又来了，季一然忍住胃腹中的不适，恍惚间视野被一双小手轻柔盖住。
（主人，别看了！）
过了很久，令人头皮发麻的啃食声终于消失。024放下了遮挡视线的手，季一然惊奇地发现，红制服将自己的食物啃光后，顺势将碎骨屑放到了身侧的黑色盒子之中。
啤酒肚说得还真没错…黑盒子里面确实是骨灰。
红制服们准备好了餐食，纷纷停下了忙碌的动作，开始有秩序地走到中央排起了整齐的队列。
他们将双手恭敬地放在腹部，朝着季一然的方向微微颔首。
季一然试探着移动位置，发现这些人确实是在朝着自己做出臣服姿势这才放下心来。
（二四，还好我们杀掉的是个领导，不然就糟糕了。）
024没有心情开玩笑：（主人，现在该怎么办？）
季一然想了想，而后学着红制服男人的做派装模作样站直：“有没有人愿意承担今天的机舱服务！”
沉默弥漫在眼底，季一然小心翼翼喘了口气：“既然没有，那我就随意挑选了。”
而这一次，他得到的回应却不再是沉默。
“今天已经不再需要机舱服务了，你没有资格让我们去送死。”
送死？！！
季一然面无表情地看向声音来源，原来对于红制服来说，派送餐食就是送死，怪不得从来没有人主动站出来。
刹那间季一然抓住脑中一闪而过的想法，既然乘客可以替换掉工作人员进入隐藏空间。而这些工作人员又将派送服务视为死局。
那就说明杀掉并代替工作人员真的是一种破解空间的办法！！
季一然将犹疑咽下，反正如今024已经见过餐盒里面的东西，没必要强求机会：“是，我记错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该下达其他的指令，说多错多，季一然决定与他们的交流到此为止。
与智目空间中的NPC友好交流是一门深刻的学问，记忆中的乔西南就十分擅长这点。
从未有过的犹疑牵绊住了脚步，季一然沉思片刻，再次试探着开口：“你们，听说过乔西南吗？”
红制服们依然傻站在原地，没有人主动搭理季一然的问题，季一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只能暂时离去。
他试探性地朝前走去，身体成功穿过了隐藏空间，也许是他还具有自我意识，所以并没有被限制在这里。
季一然缓步跨进第五舱区域，不知怎么，他莫名就想回过头看一眼。
原本整齐站在队列中的红制服们全然失去了本在维持的礼仪状，疯魔般地朝着季一然的方向伸出手。
季一然被这一幕惊到脚步趔趄，他将自己彻底脱离出原本的第六舱。
也许是他在红制服的眼前大摇大摆走出空间，他们是想学着自己的样子逃脱出来…
024后怕地说：（太可怕了主人！我们再也不要回到那里去了！）
季一然也是一副不愿再体验的模样：（他们在害怕死亡，看来这层空间对于所有人都是具有限制性的。）
工作人员与乘客分别需要遵守不同的规则，而违反规则的结局只有死亡。
同样，工作人员是监督乘客遵守规则的看守者，而乘客反过来却变成了工作人员的生死线。
所以，红制服杀掉乘客，可以获得额外奖赏。
而乘客杀掉红制服，可以取而代之获得进入隐藏空间的机会。
如果作为乘客完成了目前已知的所有条件，杀掉了红制服，而后再以红制服的身份杀掉乘客得到奖赏，是不是就能找到破解空间的方法呢？
实践出真知，任何假设都是虚妄的。季一然决定亲自尝试这种可能性，如果真能找到破解空间的方法，就可以带领何匀生的队伍脱离困境。
他需要杀掉几个乘客来验证结论，但作为工作人员，就连接近座椅都会受到惩处。
他需要同伴的协助！
待他返回大部队后，却发觉第四舱的活人已经走空了。存活下来的人已经不多，大家聚在第三舱里喋喋不休地讨论着什么，季一然自知无法加入，于是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企图打断人们的交谈。
一些人成功被他吸引了注意力，眼观季一然满身浴血的模样，就算知道他具有自我意识，人群还是不由自主地朝后退去。
024不悦地说：（这群见风使舵的人真是讨厌，要不是我们提供了信息，哪里轮得到他们在这逞威风！）
季一然打趣着安抚小虚拟人：（你还小，不懂得人类，这其实很正常。）
024十分不服气：（可是主人就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