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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番外8:季与纪 季一然与纪 ...
成薇出生在一个资源充足,富饶美好的世界中。可她的家庭,却是世界脚下最肮脏,最不堪的存在。
她的家建在了山脚下一处偏僻的地洞里,那里面很暗,每一次从外面回到家中她都要克服自己抗拒的心理。
地洞的最内侧,她的父亲正坐在桌上喝着大酒,而她的哥哥用嘴叼着五六根烟仰起头吸气吐气,竭力为父亲表演自己的逗趣节目。
男人嘿嘿笑着看向儿子呛咳的模样:“你妹妹回来了,把桌子收拾一下,等她给我们做饭。”
成薇面无表情地远离他们身边,她从小就能感受到自己的特殊。她拥有超越同龄人的智慧与感知能力。
她知道自己不属于这肮脏的地洞,她天生就应该是身处光明的人。只不过这可恨的血缘基因将她困死在了这里,总有一天,她会远离过去,远离这个破烂的家庭。
成薇尽量满足父子俩的所有要求,以此来换取一个健康的身体。她的母亲曾在她眼前被活活打死,而这里的人都认为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知道这样是不对的,所以她不能变成这样,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任人唾骂。
不过是殴打和一些根本入不了耳的话而已,这些事对于她来说都不重要。她注定是要飞上天际的凤凰,注定要与这些人割席而列。
成薇经常会趁着地洞中人们沉睡的时机,偷偷跑去外界为自己寻找脱离困境的机遇。她用偷攒了多年的积蓄为自己买了干净的衣服,站在人群之中汲取最新鲜的知识。
一来二去,她的存在成为了大家习以为常的事,机会就这样来到了她的身边。
她毫不遮掩自己的才智,也诚实说明了自己的家庭情况。但选中了她的人并不在意这些,而是给了她一份体面的去处,一间舒适的住所。
成薇很开心,但也知道自己不能过分开心。她按照要求,为那些人满足了欲望和私心。她很能干,短短的一年就已经成为了无法缺失的存在。
她住进更整洁的房子里,可以任意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但她扎根于深处的血脉仍旧是她无法割弃的伤痛,当她看到那两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第一次产生了恐惧的心理。
恐惧,没错,就是恐惧。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她看着那两个人肆无忌惮地闯入她的家中,听着那两个人趾高气扬地对她施加威胁与辱骂。
她承认,自己怕了。因为她仍旧是孤身一人,她没有所谓的朋友,没有爱人,更没有能为自己挺身而出的血脉至亲。
她害怕自己苦心经营得来的一切会被这两个肮脏的臭虫轻易毁灭。于是她延续了自己旧时的行为,尽量满足父子俩的所有需求。
她挣来的钱很快便被她血缘上的亲哥哥挥霍成空,那男人挥舞着嚣张的拳头一下下砸在她的身上,逼迫她拿出更多的积蓄。
母亲的死状在她脑中愈来愈清晰,成薇没有能抵抗两个成年男性的力气,为了保住性命,只好再次满足了他们的需求。
直到她再也拿不出任何东西,她的哥哥抓着她的头发将她摁在墙边,逼迫她去外面赚取更多的价值。
成薇第一次产生了肮脏的念头,她抗拒自己会变成被血缘同化的臭虫,但此刻的她,同样举起了拳头将哥哥推倒在地。
这一举动彻底将他们惹怒,成薇被拽进浴室,她的哥哥用拳头一下下击打她的身体,她的父亲放满了浴缸里面的水。
她听到那两个人说。
“给她试试,我看她还敢不敢还手。”
“别真弄死了,我们还得靠她生活呢。”
“怕什么?!这水呛一下死不了人的。”
她被摁进了冰冷的水中,呼吸变成了最困难的事,成薇在一片混乱中睁开了眼睛,她看到了自己奋力挣扎的双手,这一刻,她却再也没有了恐惧。
血脉是斩不断的线,就算砍断了脉络,也会在心底发芽生根。
她很像她的母亲,一样的无助,弱小。她突然感到很累,自己辛辛苦苦得来的一切仍旧可以被血缘二字轻易毁灭。
于是她放弃了,任由自己的灵魂朝远处飞去。
本以为她的人生就会这样结束,却没想到她成为了独一无二的幸运者,那些苦痛的经历给了她向上攀爬的勇气。
执念之境选中了她,她成为了雇生者,从此之后她有了归处。带她脱离困境的主事人名叫郑译观,是个慈爱又有趣的大叔。
他经常会用打趣的话语惹得成薇开怀大笑,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给成薇讲述自己的经历与过往。
如果是普通人,一定会被郑译观那副平易近人的模样所打动。可成薇并不一样,她一眼便能看穿郑译观的真实目的。
郑译观想要拉拢一些身世疾苦的年轻人,作为他谋略中的棋子之一。成薇很擅长这种事,她利用自己的智慧为郑译观谋取好处,这很容易,毕竟这是她一直以来都在做的事。
而郑译观果然只是披上了名为慈爱的皮囊,实则内里与她臭虫般的父亲别无二致。
她对于郑译观的利用并没有任何感想,就算郑译观给了她再多的好处,她都不为所动。
这样的日子过了没多久,她便从话事人的口中得知了不死翼的存在。
旧时的愿望与现实紧紧缠绕在一起,那是成薇一直以来的心愿,她渴望力量,渴望成为自己命运的掌权者。
于是她立下了目标,她一定要得到不死翼,就算她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雇生者,她也要扫清所有的困难得到胜利。
她再也不要做一只肮脏的臭虫,她要成为站在高处唯一的胜利者。
她毫不遮掩的野心吸引来了一个同样低劣的家伙。那可恶的东西像一块狗皮膏药紧紧粘着她。慢慢地,她知道了那人的名字——宁允为。
宁允为同样是一个心机深远的可怕人物,但成薇却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从未感受到的情绪。
那是不含任何杂质的情感,宁允为所做的一切似乎并不是为了得到利益。
他只是很好奇,好奇成薇的一切。
于是成薇默许了他的接近,她第一次感受到人类之间正常的相处界限。于是她也开始对宁允为主动提及自己的想法与看点,他们几乎一拍即合,没有产生任何分歧。
成薇想,如果曾经的她败于孤身一人,那么宁允为也许可以成为她前行路上的同伴。
她释放了全部的勇气,成功为自己赢得了登上天虹的机会。她见到了传说中的不死翼,也看到了神女同样惨痛的过往。
神女问了她一个很有趣的问题,当时的她信心满满地答道:“如果给我一次重回到那里的机会,我会将作恶的人放在火上烹烤。如果我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我会将那个世界彻底毁灭。”
她的回答得到了神女的肯定,可她却被告知,自己终究无法成为被不死翼认可的人。
她从来没有体会过感情,又何来名为守护的爱?
成薇不甘心于失败,她拒绝了宁允为的安慰,将自己置身于任务世界中不愿离开。
她开始消极怠工,她把自己伪装成六岁的孩童,穿得破破烂烂,整日坐在任务世界的角落中等待有人来发现她的存在。
她在对自己置气,不死翼的拒绝令她深受打击。她想知道,究竟什么才叫做感情,什么才是人类该有的感情。
可现实令她原本的看法越来越深刻。过往的人眼见她惨痛的模样,却总是装作视而不见。
偶尔有一些愿意主动向她搭话的人,听了她的描述后又迫不及待地找寻借口抽身离去。
她觉得无聊,无趣,不死翼的条件简直就是不可能存在的。不是所有人生来就是嘉戈族的神女,也不是所有人生来就有罗斯格的陪伴。
直到那一天,她穿着一件沾满灰尘的白色吊带长裙坐在墙边高高搭起的石墩上。天空中飘落细碎的雨滴,将她身上的温度缓缓抽离。
她光着脚随着雨下落的节奏晃动双腿,看着那些急匆匆踏水而行的人们,她心底反而产生了惬意的快感。
突然,她身前的雨幕被一把纯黑色的伞拦在半空中。成薇随意转过头,发现一个身穿蓝黑色西装,长相冷俏的男人正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么高的地方?!是下不来了吗?”
成薇眨眨眼,立刻装成一副恐惧外界的小女孩姿态:“我…害怕。”
那男人慌忙把手上拎的食物袋子搁置在一旁,又把怀中珍重保护的文件夹随意塞进袋子中。
成薇本以为男人是想把食物分给她,却没想到那人用一双大手将她凭空举起,又小心翼翼地把她揽在怀里。
她坐在男人的手臂上,看着男人一脸心疼地甩了甩文件夹里的雨水。
“你要带我去哪?”
男人用细长的手指将她脸上凌乱的发丝理好:“你家人呢?”
“我没有家,没有家人。”
男人惊讶地说:“是谁带你出来的?!”
“我自己。”
男人没有再询问,而是将她带去了温暖的餐厅:“饿不饿?先吃点东西。”
她呆愣地享受着男人无微不至的体贴,男人不仅用毛巾将她的头发擦干,还把温热的西装外套拢在她的身上。
成薇知道,这顿饭结束后男人就会将她一个人扔在外面,所以她故意拖延时间,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让男人为她服务。
却没想到那人完全没有产生任何烦躁的心理,完全按照她的要求做好了一切。
等到外面的雨停了,他们才从餐厅里走出。男人似乎十分为难,他蹲下身将成薇身上的外套拢紧:“你平时都住在哪里啊?”
成薇随意一指:“在那。”
男人顿时瞪大了眼睛:“大街?!”
成薇点点头。那男人似乎更加为难,开始用手不停拨弄自己被风吹乱的发型。
“你…除了父母,在这里也没有其他的亲人吗?”
成薇乖巧摇头,男人却逐渐焦灼了起来:“这怎么办?我总不能都捡回家吧……”
成薇知道,这是男人即将要与她分别的信号。这个过程向来都又臭又长,于是她率先替男人做出了决定:“大哥哥,谢谢你帮我填饱了肚子。衣服还给你吧,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
成薇随意转过头:“就那边吧。”
男人紧咬着牙似乎在做最后的心理挣扎:“你…你暂时先和我走吧。外面这么冷,你自己一个人不行的。”
成薇十分不解地看向他:“真的吗?可我觉得你很犹豫。”
男人愣了一瞬:“因为我可能没办法给你提供好的生活,但也总比你睡大街要强。你这么小,还是个女孩。自己在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
就这样,男人带着她回到了家中。一进门成薇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听到大门扣紧的响声,厨房里猛地窜出一个身影。
“哥?!今天怎么这么晚??”
那貌似是个刚长到青春期的男孩,虽然一脸稚嫩却难掩俊朗的少年气。男孩皱着眉看向她,又十分惊讶地问道:“这是谁啊?!”
男人随意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又抱着成薇走进客厅:“路上遇见的孩子,她一个人坐在雨里,也没有家人。让她先在家里待几天吧,最近降温了,她留在外面会冻僵的。”
男孩虽然震惊,但成薇在他的脸上感知到了更多的悲伤。果然,那男孩犹豫了半天,还是主动问道:“哥?你是不是想把她留下?……像我一样?”
男人刚洗净的手蓦然一顿,他耐心地解释道:“就是因为有了你,我才更见不得她一个人留在外面。”
“如许,不高兴了?”
男孩犹豫着摇头:“我知道你遇见这种事就不会不管。可是……可是你只是养我一个就已经很困难了。要是再来一个,你??”
男人笑着摸摸他的头:“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我不是已经辞掉了会馆的工作找了个新的吗?这份工作挣得很多,就是离家远点。不是什么大问题。”
男孩突然变得极为激动:“可你这份新工作明明让你更累了!!哥,我晚上还有很多时间,我都长大了,让我出去赚钱吧,我可以为你分担的。”
男人的脸色骤然一变,他严厉地指责男孩,不容拒绝地说:“你想都别想!!你学习成绩那么好,以后有了出息比什么都重要……你不是说自己长大了?别在小孩子面前吵吵嚷嚷的,赶紧吃饭吧。”
成薇身处于两兄弟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悠然观赏整个家的环境布局。虽然这里的设施很简单,但每一个角落,每一处细节都彰显了爱的味道。
带她回家的男人名叫季一然,整日黑着脸面对她的男孩叫作季如许。季如许本意并不排斥她的到来,只是对于季一然更加疲惫的生活作息表示愤怒。
季一然没有与女孩相处的经验,于是笨拙地牵着她到房东阿姨的门前,请求她帮忙给成薇洗澡梳整。房东阿姨向来喜欢这个温柔知礼的小子,自然也就乐呵呵地应下了他的请求。
成薇穿着季如许旧时的衣服,一件T恤就足够盖住她的身体。她在这个家中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季一然似乎真的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妹妹,而季如许虽然不会给她好脸色,但实际行为却还是彰显着对她的关怀。
她很快就领悟了兄弟俩的生活节奏,往往是季如许早起将饭做好,而后季一然急匆匆地带上早餐奔出家门。在这之后,季如许会冷着脸看着成薇把饭吃完,又同样急匆匆地奔向校园。
按照季如许的描述,季一然不知道为什么主动放弃了前一份他较为热爱的工作,跑去很远的地方给一家私人企业的老总做私人秘书。
到了晚上,季一然会满身疲惫地回到家中,将自己摔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季如许会屁颠屁颠地替他整理好一切,再和季一然讲述自己校园中的趣事。
成薇羡慕这样的生活,她虽然身处其中,也得到了来自兄弟俩的关爱,但她知道,这份幸福并不属于地洞中的她。
几天之后,季一然迎来了短暂的周末休息时间。他看着成薇身上随意套上的衣服,又看了看成薇脚上庞大的拖鞋,发出了极为懊恼的轻啧。
季如许一脸不高兴地目送他们走了出去,季一然先是给成薇买了双合适的小靴子,又牵着她走进了童装店。
季一然显然是从来没为小女孩买过东西,只一脸茫然地听着导购员吹到花枝乱颤的语气。成薇一看那些卡通图案的衣服就感到头疼,只默默希望季一然的品味没有那么低级。
季一然在花花世界里迷昏了眼,最终他选定了一件白色蕾丝上衣递给成薇。一旁的女导购夸张地笑着:“哎呀呀!帅哥眼光真好!小女孩最喜欢这种蓬蓬松松的蕾丝边了!!”
最终,季一然大手一挥买下了导购员推荐的所有衣服,还特意让成薇把蕾丝衣服穿在身上。而后他又精准的在无数条彩色的小裙子中挑选了黑色发亮的皮裙。
“这个可以吗?其他的都太花哨了。”
成薇看了看那些惨不忍睹的东西,欣然同意了季一然的决定。
而后季一然又带她去了理发店,发型师三两下将她毛糙的头发理顺,又笑着询问季一然:“这小姑娘长得真可爱,要不要顺便做个发型?帅哥,以后多来我这里,我给你免费。”
季一然满脸迷茫地点了头:“像她这么小的孩子也能做发型?”
发型师乐呵呵地笑着:“当然了,你看看这个图册,这是专给孩子做表演造型的案例。”
成薇十分怨恨地怒瞪发型师,却引来了那人更加欣喜的语调。季一然左看看右翻翻,最终选定了夸张的双马尾造型。
“就…就这个吧,其他的都有点吓人。”
成薇侧目看了看那上面的东西,发现季一然的选择其实很具权威性。
就这样,她顶着夸张的双马尾,一步一晃地勾着季一然的手走在大街上。成薇频频朝街边穿着华丽的女性侧目,羡慕的眼神却令季一然产生了不必要的误会。
“你在看…那个?”
成薇随着他指引的方向看去,彩妆店的导购已经走出门外,恨不得将季一然一把抓进店里。
“帅哥?!快进来快进来。我们这里给小女孩的无添加剂纯天然妆容也是可以做的。”
季一然又被从未涉及的领域击中,他其实并不想进去,但一想到刚刚成薇羡慕的眼神,他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熟悉的境地将季一然死死困住,最终他在几个人的轮番轰炸中买下了一个亮粉色的唇釉。据说这是某某动画某某公主的联名款,于是季一然也就欣然把这东西涂在了成薇的唇上。
“这??这好像看起来还行。”
一群人鼓着掌赞美季一然的眼光:“小姑娘真是可爱!!”
成薇心如死灰地跟着季一然走进了一家鞋店,而这一次整个过程耗费了不到五分钟。她简单看了一眼,瞬间明白那是季一然买给季如许的球鞋。
由于季一然无微不至的关怀,成薇离开的脚步越拖越远,她知道自己不该再留下。她是执念之境的雇生者,就算她早就超额完成了任务,也没办法一直藏在这里。
可她的心,带领她逐渐沉溺于季一然的温柔陷阱中。她以往看到季如许一脸兴奋地黏在季一然身后会觉得夸张,但渐渐地,她只觉得羡慕。
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流浪的女孩该有多好。
她开始学着季如许,称呼季一然为哥哥。
季一然在那一天兴奋地举着她跑来跑去,季如许为了让季一然开心,主动承诺自己会好好与妹妹相处。
她听到季一然拨通了某人的号码,商量着要给她办置身份信息。对方显然不想接下这样的糟心事,隔着屏幕怒骂了季一然整整两个半小时。可最终,那人还是应允了季一然的请求。
很快,她就有了新名字——纪如云。
季一然满脸抱歉地解释,他的姓氏会给成薇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用了另外一个差不多音调的姓氏代替。
如字延续了季如许的姓名,因为他们即将会成为兄妹。如许,如云。这样听起来比较和谐。
而云,是季一然最喜欢的文字。他说那代表着自由的浪漫,是他一生都在追寻的精神境界。
她沉沦于纪如云的身份中不可自拔,曾经她嗤之以鼻的感情,竟然在她最失意的时刻降临到她的头上。
成薇在季一然的家中生活了三十二天,幸福又平淡的日子将她失败的悲愤彻底消解。
第三十三天,季一然不堪生活的重负,晕倒在回家的路上。
当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后,季如许急得像是个失去理智的疯子。她在季如许混乱的胡话中得知,这已经不是季一然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意外了。
季一然的身体似乎从小就不是很好,过度的压力和疲劳积攒一定程度过后,他的身体会不分场合地提出抗议。
她再一次感受到恐惧的情绪,她害怕那个温和的男人就此倒下。于是她并没有听从季如许的嘱咐,将自己的伪装卸下,以陌生人的身份靠近了季一然的病房。
季如许正在里面焦急地记录医生的嘱咐,医生隐晦的问询季一然年少时是否经常生病。季如许回答不出来,只能愧疚地站在原地落泪。
这场闹剧由季一然亲手收尾,他若无其事地带着弟弟回家,又用那种云淡风轻的语气安抚弟弟妹妹受伤的心灵。
“哥,你最近回到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是不是新工作出了问题?”
季一然随意应付季如许的话:“没有的事,是我觉睡少了,这几天多休息就行了,别怕。如云??怎么站在那不过来,是不是吓到你了?”
季如许不死心地暗自调查,最终发现了季一然藏匿的私心。季一然私自揽下了超额的工作量以此赚取更多的钱,他找人为成薇办置了入学手续,连学校都已经挑好了。
怪不得……最近季一然总是满身酒气地返回家中。他的酒量很好,从来没有醉过。这让成薇与季如许都忽略了他的异常,因为他们估不清季一然喝酒的原因。而季一然对此的解释,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喝几口提提神。
成薇不可思议地听着季如许大声问询的语气,季一然则一边解释一边安抚季如许的情绪。
她无法理解,难道她不是与季一然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吗?
她不但没有给季一然带来任何好处,她的出现甚至拖垮了季一然的身体。
她没有被人利用,反而被珍重地对待,她甚至有了名字,有了学校……有了,家?
未来几天,季一然连续受到来自多方的劝说。不仅是季如许,还有电话中的人也在极力劝说季一然把成薇送走。
季一然疲惫的身影令成薇做出了最后的决定。她主动找到季如许,让季如许用全新的话术劝说季一然。
季如许很震惊她的决定:“我没有想让你离开,我只是想让哥辞掉那份工作。我已经在背着他赚钱了,你可以留下。”
成薇看着男孩坚定的眼神,笑着摇头:“你知道的,他很累了。你心疼他,我也一样。”
于是那天,季如许用成薇亲自教他的话术,劝说季一然将成薇送出去。
她的方式很有用,又过了几天,季一然仍然喝得满身酒气。这一次,他却展露了稍显醉态的模样。
“如许说得没错。让你和我们一起生活,其实是断了你的前程。你这么聪明,值得找一个更好的人家培养你成才。可是……我,已经舍不得把你送走了。”
“如云?你,你想离开吗?想…想去更好的家庭吗?”
我不想,我不想!我不要离开,我不要回去,我是纪如云,我不是成薇,我只想要你这个哥哥!!!
成薇听到自己的内心正在拼死拒绝,但她还是微笑着回答:“我想。我想要更好的生活。”
就这样,电话里的人替季一然安排好了一切,季一然垂头丧气地牵着成薇走到了福利院的门口。
这里是一家专门给富贵人家提供收养服务的福利院。法律执照手续都很齐全,口碑更是名列第一。
季一然满眼不舍地将她送了进去,又把平日里给她买的衣服玩具递给了工作人员。
福利院的院长亲自出门迎接,季一然连声嘱咐要善待成薇,要每周给他打三次电话告知成薇的情况。
季一然看着成薇满脸兴奋的样子,半跪在地向她张开双臂:“如云?”
成薇第一次感受到分离的悲伤,她不敢上前迎合季一然的怀抱,她怕她一感受到那样的温暖,就再也没办法脱身离开。
于是她拒绝了,任由季一然定在那里看向她的背影。
在那之后,她利用自己的职责,在执念之境中寻找了一个和伪装身份相仿的女孩,让她去代替自己成为福利院中的纪如云。
她会以过路人的身份等在季一然工作的必经路上,以此获得与季一然短暂相见的机会。
她将代表着雇生者最高等级的执念阶签融入了季一然体内,又去往季如许的学校,随手将低等级的阶签送给了他。
成薇仍然会怀念那份如梦一般美好的时光,她找到了话事人,申请将自己原有的姓氏抹去。
她虽然已经不是季一然的妹妹,但她仍然自私地想留下些什么。
她欣喜于自己的新名字,纪薇。
虽然她很想用季一然为她亲自取的姓名,但她不敢太贪婪,只一个季字偏音的姓氏就足够了。
本以为她和季一然的联系会止步于此,纪薇也逐渐回归了自己的生活。她只是偶尔会在疲惫不堪之际,调取季一然的阶签数据窥探他的生活。
她发现,季一然虽然已经将她送走,却还是会为她攒下不必要的花销。那个傻子会偷偷买一些当下女孩们喜欢的新奇东西,送给福利院的工作人员,让他们代为转交。
福利院拒绝了他看望纪如云的想法。因为这里的孩子终有一天会被新父母领走,让他们与之前的家人见面,会增加孩子们的抗拒心理,这是极为不负责任的表现。
季一然郑重接受了这样的说法,只闷头做着无名无分的田螺哥哥。纪薇眼观他的种种举动,从未有过的念头在她的脑中轰然滋生。
季一然已经拥有了她的最高等级阶签,死后的执念也会由她亲手达成。
既然季一然无论如何都要进入执念之境,那为什么……她不能顺势让季一然留在自己身边呢?!
她无法获得不死翼的认可,因为她注定是一个无法被爱的人。那为什么,她不能让季一然成为那个至高无上的存在呢?!
如果注定有那么一天,会有人成功继承不死翼的能力,站在她的头上,成为令她仰视的存在。
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季一然呢?!
纪薇为自己疯狂的幻想感到兴奋,如果她成功了,季一然将会成为执念之境唯一的领导者。到了那个时候,季一然就会永远留在这里,她可以看到季一然的背影,她仍然可以听到季一然的声音。
她……可以重新认识季一然。
不是以纪如云的身份,而是以她原本的样子。
她开始为了自己的终极设想付诸行动,想要得到话事人的位置,只凭她一个人还远远不够。
她主动接近宁允为,本以为宁允为会同意她的合作邀请,却没想到那男人反而一脸无情地将她请出门外。
纪薇向来分辨得清人们眼中最真实的欲望,于是她将宁允为推在墙上,暴力地夺走了他的吻,又胁迫宁允为同意了合盟邀约。
她猜得果然没错,宁允为确实不想利用她,只不过是对她产生了一些别样的心思。
她达成了自己的初步目标,坐在任务世界中的高墙边惬意地哼着歌。
“季一然,我很期待与你的再次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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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每一个点开这篇故事的人,感谢大家的评论,收藏,灌溉,十分特别超级无敌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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