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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初见之伤 我与他的初 ...

  •   事实证明,现实与预想之间的差距可谓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季一然本以为他与何匀生的约会节目会令彼此体验到美好的恋爱氛围。可现如今,他看着满脸镇定的何匀生,忍不住背靠座椅用手遮掩脸上的苦笑。

      网上的约会宝典告诉他,情侣看电影一定要选择劲爆刺激的恐怖片。眼前这款片子是他看了无数评论才敲定的,但——对于常年在执念之境中的何匀生来说,实在是太过小儿科。

      他看向前几排吓得连连钻进男朋友怀抱中的女孩,选择贴心地将手里的饮料递向一旁:“不渴吗?”

      何匀生一手牵着他,另一只手十分规律性地朝嘴里塞着爆米花。他看了看自己的姿势,毅然决然将爆米花放到一旁,接过季一然递来的东西:“哥,这个鬼有点假,其实真正的鬼皮肤没有这么白的。”

      季一然木讷点头:“是啊,我也觉得。”

      “淹死的鬼就不一样了,那确实是要白一些。”

      季一然闭眼苦笑:“是啊,我想也是这样。”

      何匀生殷勤地将爆米花桶塞到他怀里:“哥,没有那么甜,我觉得还可以。不尝尝吗?”

      季一然镇定摇头:“不了,你吃吧。”

      何匀生在黑暗中精准读出季一然的情绪构成,吃喝玩乐四个字瞬间被他扔出脑外:“哥?…你不高兴吗?”

      季一然愣了一瞬:“没有,我只是觉得我选错了电影。”

      何匀生的情绪立马落了下去,他看向前座男生竭力安慰女伴的动作,下意识用了些力气攥紧季一然的手指。

      季一然生怕他多想,赶紧反手握住了他的指尖:“别瞎想,你不需要迎合我的情绪去装成其他样子。”

      “是我的反应太平淡了吗?”

      季一然笑着靠在他的肩上:“我只是感慨,小时候连恐怖故事都不敢听的人,现在看这种东西眼都不眨一下。”

      何匀生明白了他的想法,将头轻歪靠在季一然的脑侧:“哥,我早就长大了。你不用为这种事伤心,也别信纪薇说的话。那些日子一点也不苦,真的。”

      (你的爱人,在过去的六年中没有一刻不在恨你。)

      神女的真言紧紧围绕在季一然的耳边,他感受着胸前短暂又微弱的闷痛,将何匀生的手指放至唇边轻轻蹭着:“你再也不会过那样的日子了。”

      这场血腥的恐怖电影并不感人,却足以让何匀生眼中浸出细碎的泪光。他无比珍惜与季一然相处的每分每秒,因为在他的心中,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恐惧感。

      这种恐惧来源于曾经以及未来。他本想将这份不安埋在心底,永远不让季一然发现,却没想到季一然仅仅随意抬眼就将他彻底看透。

      季一然并没有抬头,他将唇角紧紧贴在何匀生手背隆起的骨骼间:“如果害怕的话,就把我抓紧。别让我走出你的视线,别让我有任何离开的可能。”

      何匀生连语气都变得颤抖:“可是…我这样的情绪会给你带来压力,你会很累。”

      影片结束后,季一然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将何匀生拽去楼侧偏僻的角落。两个人面对面坐在破旧的水管上,用目光细细观赏彼此眸中的倒影。

      季一然将他被风吹乱的发丝拂到一旁:“你以前经常会问我关于过去的事,我从来没和你说过,现在还想知道吗?”

      何匀生心虚地点点头:“嗯……其实,我悄悄问过今宁姐。她告诉了我一些。”

      季一然笑着问道:“她说了什么?让我验验真伪。”

      “她说,你原本应该是季鸿集团的继承人,是因为一些变故才离开了家庭。还说你以前是个彬彬有礼的金贵少爷,和我本来是两个世界的人,永远不可能有交集的。”

      季一然暗中咬紧了牙:“梁今宁…就会糊弄小孩。”

      何匀生认真看向他:“季、程。这两个姓氏在这座城市人人都听过。而且寻谦哥和今宁姐一看就是富家子弟,我从第一次和他们见面就感受到了。”

      “更何况……哥,你也许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站在那里,别人就能看得出你的不同。”

      季一然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说法:“不同?!”

      “你的说话方式,肢体动作,甚至是背影都很不一样。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个有修养有内涵的富家少爷。总之……和我完全不一样。”

      何匀生以往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季一然莫名有些手足无措:“这,是不是你对我的好感太重,产生的错觉?”

      何匀生认真摇头:“只要是见过你的人都是一样的感受。哥,你还记得我上学的时候和人打架的事吗?”

      季一然诧异地回应:“记得,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他们说了我一些不好听的话,你才会主动打人。”

      “因为他们通过我见到了你,而我又随着你姓季。季鸿的继承人被赶出家门是在索城财经新闻上挂了一周多的新鲜事,所以他们很容易就联想到了你的身世。”

      “他们拿舆论里的东西在我面前说三道四,我才……所以哥,你在我们这些人眼里是真的很不一样。”

      季一然不悦地皱眉:“什么叫你们这些人?!你怎么能这么自然就把自己放在那些人里??”

      “他们估计连季鸿集团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单纯喜欢看高台落马的笑话。那些人嘴里除了嘲笑和调侃之外什么也没有,你怎么就和他们一样?!!”

      何匀生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再开口连语气都是慌乱的:“没…不是,我是说我……”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不就是想说自己是个被爹妈扔掉又被外婆捡回条命的穷孩子?而我是个被养在金堆里的公子哥?你认为我和你之间有很大的差距,所以你才一直藏着自己那颗心,你觉得做了我的弟弟已经是万幸了,哪有资格在我面前展露你的情感呢?我说得对吗?!”

      何匀生几次开口都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最终他似是认命般低下头:“是,可这就是事实。”

      “……”

      短暂的沉默令何匀生的心沉入谷底,他试探着抬眼,却发现季一然正在无声流泪。

      眼泪以往对于季一然来说是最稀缺的物品,他不会轻易将脆弱展露于外。可现如今,何匀生随意的一句话就能惹得他肝肠寸断,又哪里顾得上什么尊严。

      何匀生顿时慌得不行,他手忙脚乱地半跪在季一然身前:“哥?!哥…我错了。我不会再那样想了,你别伤心。”

      季一然认真看着他,任由眼中的泪打湿他的指尖:“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吗?”

      何匀生快速点头:“记得!记得。”

      那时的何匀生只有十二岁,外婆因病去世,自此他失去了所有的退路。

      他亲手安葬了自己的过去,穿着一身格格不入的夏季衣衫,坐在街边望着树影发呆。

      他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他应该待在穷苦的村落中,应该悄无声息过完一生。

      他看向街边来往的行人,与他同龄的孩子穿着整洁的校服,三五成群地经过他的身侧。

      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他永远也跨不过的沟壑。但他并没有因此灰心,而是仰头望天幻想着自己的未来。

      就在这时,一个同样满身狼藉的男人闯入了他的视线。那人虽然衣衫杂乱,却难掩一身贵气,他看向那人阳光下黑棕色的瞳孔,第一次产生了想要逃跑的念头。

      那个人好似并不在意他奇怪的穿着与举动,而是学着他的样子坐在了路沿边。

      “怎么一个人在这发呆?”

      他恍惚地开口:“我…随便看看。”

      男人晃了晃手中的黑色酒瓶:“好看吗?”

      他看向男人被风扬起的发丝,略有逃避地转过身:“好看。”

      那人被他的回答逗笑:“你家人呢?穿的这么少,家人会担心的。”

      “没有。”

      男人疑惑地问:“没有什么?”

      “没有家人。”

      男人认真看了他一会,将自己的外套盖在了他的腿上:“看来我们很有缘,我也没有家人了。”

      听了这句话,他才敢抬起头认真观察男人身上的细节。男人将手中的酒瓶放在地上,手拄膝盖认真询问:“那你今后打算做什么呢?”

      他将怀里温暖的外套攥紧,仰头望天笑着回道:“我想像其他人一样,穿着干净的衣服坐在教室里读书。但是我没有钱,所以我要先去赚钱。”

      男人没有嘲笑他的宏伟心愿,反而皱紧了眉头:“你多大了?”

      “十二。”

      “你知道你这个年纪是赚不到钱的吗?”

      他短暂的愣了神:“那,那我要到多少岁才能赚到钱?”

      男人认真地说:“十八岁,像我这么大的时候。”

      他眼中的希冀顿时落了下去:“六年……没关系,我可以等。”

      男人极其意外:“等?你不怕吗,如果六年后的你没有成功该怎么办?”

      他笑着说道:“那是未来的事,我总要先努力过才知道会不会成功。”

      男人似是被他的话打动,垂着头低低看向地面。他好奇地打量着男人的一举一动,试探着将地上的黑色瓶子握在手中。

      “这是大人才能喝的酒吗?”

      男人猛地抬头,一把将酒瓶抢回手中:“你不能喝!”

      他有些生气:“我不是小孩了。”

      男人略有急躁地起身将酒瓶用土填满,拧紧盖子扔进垃圾桶中,又大步流星地返了回来:“你…愿意做我的家人吗?”

      他十分震惊于男人的提议,外婆早就教过他不要和陌生人产生过多接触。可拒绝的话紧紧堵在胸中,他发现自己并不想推脱这荒谬的邀请。

      “家人?我们??”

      男人满眼认真:“对,你和我。我没有家人,你也没有。如果你愿意做我的家人,我会满足你的心愿。我赚钱,你去读书,可以吗?”

      他看向这个满身贵气的落魄男人,心脏不断涌出阵阵暖意:“为什么?”

      “你说得对,总要先试过才能知道自己会不会成功,我也想试试看。”

      “我叫季一然,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成为你的家人。”

      他知道自己本该逃离这含满诱惑的陷阱,可他仍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握住了男人冰冷的指尖:“许如寂。”

      记忆中深邃的眼眸与现实紧紧相依,何匀生伏在季一然的膝前,缓缓握紧了他的手臂:“是你给了我希望,我永远记得那一天,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季一然轻轻点头:“记得那瓶酒吗?”

      何匀生眸中狠狠一缩,他知道季一然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样的问题:“……那不是酒??是什么?!!”

      “是毒,是我混合了很多种能杀死老鼠昆虫的毒药。”

      ?!!!!

      这样的答案令何匀生的大脑短暂失衡,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季一然用力扶稳他发抖的身体,逼迫他直视自己。

      “我确实姓季。”

      “但我不仅姓季,也姓程。”

      何匀生说得确实没错,季一然曾经是季家的大少爷。作为季宇珩唯一‘公开于世’的儿子,他曾享受过万众瞩目的滋味。

      索城是一座人文通达的城市,商贾闹市,娱乐街区的兴起,往往都要依靠于季鸿集团与程运集团这两大遮风港。

      商圈的繁荣可以称作世袭制传承而下的产物,季家与程家在早年间并不是针锋相对的关系,如今索城的繁华其实是两家齐心协力的共创之作。

      直到季一然的爷爷那一辈,这两家突然兴起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季老爷子说什么也不肯再与程家勾连。于是两家敲定的合作事宜尽数告吹,程家对于季家撒手就跑的行为表示极其愤怒,双分天下的场面就此展开。

      此事涉及程氏丑闻,与季老爷子同辈的程董事不顾伦理道德,坚持与自己的近亲堂妹扯出了关系。

      他们所生的孩子死一疯二,程家当即将活下来的两个孩子送进看护地圈禁了起来,以免丑事泄露。程董事被程家除名,权力彻底外移至程氏旁支。

      等季家落到了季宇珩的手上,季宇珩选择直接将这层矛盾加固激深,甚至达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

      季宇珩苦心积虑找到了被程家藏起来的一对姐妹花。他本可以将此事揭露于人前,但他却选择了更为残忍的方式。

      季宇珩先是与程家大小姐勾连相爱,又引得程家二小姐欢心。程氏虽然将这两个直系血脉的女人藏了起来,却从来没有亏待过她们。

      她们仍是名副其实的富家小姐,但在她们的世界中,资源平等才是唯一值得关心的事。

      二小姐拥有的东西,大小姐也要拥有。

      大小姐所爱的男人,二小姐也要爱上。

      季宇珩成为了她们争斗不休的缘由,他并不为此感到骄傲或是屈辱,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看着那两个女人因为他毫无底线的发疯。

      她们本就是疯子,于是无人在意她们所做的一切。季宇珩虽然不是疯子,却比任何人都要疯。

      渐渐地,程家大小姐有了孩子,事情终于败露于两家面前。季宇珩不仅毫无悔过之心,甚至大言不惭地承认了自己的所做所为。

      他说,自己就是爱上了程大小姐,而二小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她们那么像,就连发疯的样子也一模一样。

      此事一出,程氏单方面的过错变为了季程两家的丑闻。季老爷子气得没几天就撒手人寰,季宇珩因此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他开始整日与程二小姐纠缠,在程大小姐的儿子出生一年后,二小姐也怀上了他的孩子。

      程大小姐的疯病因孩子的到来变得缓和了些许。可当二小姐的儿子也开始懂事后,她们之间的争斗,就自然而然转为了孩子之间的争斗。

      她们都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季宇珩最喜爱的那个,于是她们不约而同为自己的儿子传输着同样的理念与追求。

      天不遂人愿,真疯子与假疯子所生的两个孩子,都是正常人。

      他们从小到大听着母亲灌输进脑中的思想,看着彼此眼中的不解与痛苦,通过与外界短暂的接触知道了什么叫对,什么叫错。

      季宇珩白得了两个正常又聪慧的儿子,但他却将儿子们当作陌生人来看待。

      两个孩子一直由程家的人秘密教育培养,季宇珩所做的,只是偶尔前往程家两位小姐的房间疏解忧愁。

      渐渐地,两个孩子长成了少年的模样。季宇珩为了拉拢合作商,将两个孩子推向人前,谎称这是他新得来的‘货物’。

      他知道两个小子继承了父母的优质基因,拥有极好的皮相。于是堂而皇之地利用这一点去填充豪门利益下的阴暗心思。

      程大小姐的儿子没有任他摆布,而是当着众人的面将季宇珩称作父亲。

      “爸,我和弟弟是您的亲儿子。您如果想试探各位叔伯的人品与合作意向,其实可以用更轻松的方式。”

      这句话撕烂了季宇珩的脸谱,而那些被邀请来的人也不敢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自此,季宇珩才真正将目光放到大儿子的身上,开始认真思考他的价值。

      有了前车之鉴,季宇珩开始多次来往程大小姐的住处,为得就是摸清大儿子的脾性。

      而程大小姐将季宇珩的热情自然而然归功于自己,她开始想方设法让季宇珩公开她的身份,公开她儿子的身份。

      季宇珩拒绝了,并严厉告诫程大小姐不要痴心妄想。

      这四个字彻底令程大小姐激起了愤怒,她知道程家女身份的尊贵,于是正大光明闯到了季宇珩投标发布会的现场,声称自己与季宇珩生下了儿子,又称自己是季宇珩唯一的妻子。

      这场意外成功令季宇珩失去了中标资格,也令他的颜面荡然无存。程家被迫向外界承认了大小姐的存在,季宇珩就这样将程大小姐名正言顺娶回了家门。

      而程大小姐的儿子,自然而然成为了他季氏独一无二的继承人。季宇珩为了维持自己的名声,只能和其他人一样,将大儿子送进贵族私立学校,接受继承人应有的教育。

      大小姐得到了妻子的待遇,二小姐也要得到。

      季宇珩面对程二小姐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行为并没有显露任何心软。但他自从娶了程大小姐后,再也没有进入大小姐的房间。

      短暂的和平换来了季宇珩从未有过的挫败。季家的继承人初次现于人前,却并没有如大家所想一般优秀,反而是出人意料的平庸。

      无数人指着季宇珩的背影笑骂他的烂俗基因,于是季宇珩同样将二儿子扔进了私立学校,声称这是他在慈善机构收养的孩子。

      这一次,他的儿子并没有让他失望。二儿子为了让自己的母亲开心,不断满足季宇珩的私心与期待。他成为了季宇珩最优秀的养子,但也只能是养子。

      而传言中一文不值的季大少爷在此之后竟然开始逐渐显露头角,其谦逊友善的品性同样为季宇珩挣得了许多美名。

      在季家与程家的双重逼迫下,季宇珩最终宣布将继承权交给自己的大儿子。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成为了人群中最亮眼的存在,而那个可恶的小子似乎对这一切并不感兴趣。渐渐地,他发现了大儿子藏在心底的秘密。

      万众瞩目的季大少爷,竟然在暗中谋算自己的逃跑计划。

      他厌恶了这个家庭,厌恶了自己的父亲母亲,他想要放弃自己镶金镀银的身份,去体验平庸的人生。

      季宇珩将他狠狠摁在地上,用他的背部承接嘴边洒落的烟灰,又亲手撕碎了他的美梦。

      “只要你母亲还是我的妻子,你就永远是我季宇珩的儿子。”

      本以为一切会归于平静,却没想到程大小姐当真遂了儿子的心愿。她在家中与看护人员奔跑打闹的过程中从高处楼梯跌下,意外身亡。

      那一天,季大少爷跪在母亲的灵前,面无表情地询问季宇珩自己是否可以离开。

      他已经没有了母亲,自然也就不再是季宇珩的儿子。

      季宇珩同意了他的决定,又向外界宣布季大少爷不会再拥有任何特权,今后只是一条身无分文的路边走狗。

      “想要离开季家,可以,我给你这个机会,但你不可以离开索城。记住,只要你利用了季家的资源,哪怕就一次,我都会立刻将你抓回来。”

      “我很期待看到你的失败。”

      寂寥的风彻底将季一然心中的哀痛吹散,他用力摁揉何匀生发红的眼角,为自己的过往置以评论:“当时的我,并没有勇气开启新的生活。其实我只是不想生前死后都被困在那个地方。”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会在那一天死去。我时常在想,那一天,我怎么就轻易改变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

      “后来我明白了,是因为你。是你给了我从头再来的勇气,是你的无助和期待给了我信心。”

      “其实我很像我的父亲,我和他一样,也想知道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那样的一个人。一个只感我的喜悲,只属于我的人。”

      季一然俯下身,将满含悲意的吻轻轻印在何匀生的唇边:“季宇珩永远也找不到那个人,而我拥有了你。是你的执念让我重新活了下来,是你的爱让我得到了不死翼的力量。”

      “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其实不是你需要我,而是我需要你。是我需要你把我抓住,是我需要你爱我。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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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每一个点开这篇故事的人,感谢大家的评论,收藏,灌溉,十分特别超级无敌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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