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心想事成 我成为了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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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谁将窗户打开了一个缝隙，有风轻轻从后方飘来掠过人们的发梢。风中隐隐有一股极轻微的香气，这香气并不属于人类的信息素，而是大自然的花草香。
陆禀川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一双含着杀意的眼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扫了一遍，冰冷的声线突兀打断了身旁两个教官的争论：“谁身上带了辛夷花？”
一片死寂，没有人回答他的质问。陆禀川朝前走了一步，站在第一排的Omega不堪重负眼看着就要哭出声来。
“锦铩局方圆十里连一块草皮都没有，我再问一遍，谁？带了辛夷花？！”
季一然紧抿着唇，面色沉重地上前一步：“是我。”
陆禀川从远处盯着季一然的脸，忽然阴恻恻地笑了出来。一旁的曼卡来了兴致，宛然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而蓝亦的表情却有些奇怪，似乎是想要拦住季一然继续往下说。
季一然却莫名朝着何匀生的方向看了一眼，何匀生暗自握紧了拳，同样朝着他的方向看来。
完全没有前兆的对视，季一然紧忙躲开了他的眼神，随后阔步走到陆禀川面前站好：“长官，请问锦铩局内难道不允许培育鲜花吗？”
陆禀川似乎认出了他是谁，眼神变得有些玩味：“你？”
“辛夷花毫不起眼，你为什么会养这种花？”
季一然毫无畏惧与他对视：“为了纪念！”
陆禀川的表情忽然转为阴狠：“纪念什么？”
季一然将右手制服的袖子向上挽了一截，满是香气的辛夷花枝手串正明晃晃戴在他的手腕上。
他装作十分留恋，轻轻摸着粉白色的花瓣，再抬起头时骤然放大了音量：“报告长官！！我是个孤儿！辛夷花是为了纪念养育我长大的地方！”
空气中蓦然现出一股金属气味，但季一然手腕上的花香却要更浓郁一些。
就像是为了冲淡这难闻的金属味，小小的辛夷花尽全力散发着傲人的香气。
陆禀川神色晦暗地看着季一然，过了一会才再次问：“养你的地方在哪？”
季一然声音放轻了些：“城南，一个偏僻的小镇。”
陆禀川闭上了双眼，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这股若有若无的金属气息惹得在场的人纷纷冒出了冷汗。
只有季一然知道，他赌对了。
安时墓记忆中的那次小镇危机确实是被陆禀川解除的，季一然曾无数次躺在床上回想这个场面。
按理说如果真的想要救人，除了用信息素将那些Alpha们控制住外，还应该赶紧为那些受了伤的Omega们止血。
陆禀川虽然救了那些Omega，但也只是做了一件对他来说像呼吸一样轻松的事。
他没有动手救人，甚至没有踏入贫民窟半步。
于是季一然决定赌一次，他赌陆禀川并不知道那个贫民窟中是完全拒绝养育Alpha的，而镇前门口的警示牌刚好可以为他编造的理由打掩护。
在陆禀川的心中，那些人是贫穷的化身，不值得他分出一丝一毫的精力。
季一然知道唐桉惊人的八卦能力，也知道卓煦阳的嘴其实松得不行。于是他在向卓煦阳询问发散信息素的方法时，故意称自己是个孤儿。
等唐桉将这一事实夸大传播出去之后，季一然又适时暗示人们自己并不是流浪儿，而是被一处贫困的地方收养的。
这些风言风语不会令人引起过分的思考，但是会在陆禀川的心里生根发芽。
不论陆禀川如何打探，局里的人都会告诉他季一然是个被穷人养大的孤儿。
种种因素加在一起，再加上季一然手腕上的辛夷花，足够让陆禀川猜测到他的来处。
唐桉曾说，陆禀川救助过局里一位贫困的Omega。所以季一然笃定，他心中一定有着对安时墓极强的执念，这种执念甚至会让他做出与本性不符的事情。
他一个自诩高贵的S级Alpha，也许如今的眼中已经能够看到Omega的苦难。
季一然忐忑地等待着最后结果，在他的想象中，陆禀川必然已经认定了他来自于安时墓所守护的小镇。现在赌得就是陆禀川是否会看在安时墓的面子上，将他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陆禀川终于睁开了眼睛，他轻轻将身上的披风向后一拂：“我也要他，看来我们三个想要的是同一个人了。”
季一然激动地在脑内狂欢：（二四！成了！！）
何匀生意味深长的看着季一然微含笑意的眼神，低下头苦笑了一声：“我不想要了。”
季一然却对他这句话有很大的意见：（二四？他这什么意思？我是个物品吗？要来要去的？！）
024知道季一然就是随口吐槽一句，笑了一声没有回应他的话。
陆禀川微微朝着蓝亦的方向转了身，蓝亦也是一副憋气的样子说：“不敢和您争，您请！”
曼卡罗拉对这种结果满意的不能再满意，她实在隐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哎呀呀！！看来我们抢手的下流绅士要在阎王手下艰难度日喽！”
陆禀川哼笑了一声，曼卡立马收了自己夸张的笑声尴尬地咳嗽几下。但陆禀川没有要为难她的意思，只留下一句你们继续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反倒是蓝亦用一副怨恨的眼神瞪着季一然：“就你能逞风头？现在满意了？”
季一然发自内心地点了点头：“嗯！满意！”
何匀生看着季一然高兴的样子叹了口气，紧接着仰起头来在队列里寻找着什么。他伸出一只手指朝着队列中倒数第三排的位置说：“那个谁！到前面来！”
一群人纷纷回过头看向后方，卓煦阳也立马跟着回过头凑热闹。他十分好奇能让何匀生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还能指定到的人究竟是谁。
“别回头看了！说的就是你！蓝眼睛。”
卓煦阳一脸懵逼地转过头来伸手指了指自己，何匀生随意点了一下头。
下一秒，卓煦阳丝毫没有掩饰的大喊出声：“不是吧？！！！我？？？！！”
何匀生不耐烦地大步走到他面前拽着他的领子将他扔到前面：“不愿意？”
卓煦阳崩溃大叫：“为什么啊？？我有哪里让您满意的地方？？我这么普通？？这么，这么普通！！！我是这么的普通啊！！！”
他这个反应倒是让何匀生有点满意：“这双眼睛不错，等哪天你牺牲了之后，它们会变成我的收藏品。”
卓煦阳开始疯狂大叫着，还时不时朝着何匀生面前挥舞拳头。
季一然打趣地看着小蓝眼睛破防的样子，不经意间又与何匀生的眼神来了个对视。
他缓缓收回了笑容，何匀生也迅速回避这次交锋。
季一然的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看见何匀生这副失意的样子，他竟然会产生烦躁的情绪，这太不正常了。
唐桉吃惊地看着自己的两位好友纷纷被主教官选中，而这最后一位教官刚好是他所崇拜的蓝亦主教官。
唐桉鼓足了勇气走出队列站在了蓝亦的面前：“蓝教官！我是0532号训练员唐桉！在您的课上我一直保持着第一名的成绩完成了所有考核！我自请成为您的副官！我会永远追随您！请您接纳我！！”
季一然听见唐桉这气势汹汹的话心中猛地一沉。他知道唐桉有多在乎这次机会，但唐桉的重点完全偏了，蓝亦是不会选择一个优秀的人带在身边的。
本以为唐桉如此知晓蓝亦的过往一定会猜到蓝亦心中的想法，但没想到唐桉竟然完全没读懂这Omega长官的心。
季一然甚至觉得如果卓煦阳没有被何匀生选走，也会被蓝亦随手收下。
果不其然，蓝亦歪头看了看唐桉：“你叫唐桉？我对你有印象，你很优秀。”
唐桉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蓝亦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但你不太适合我，抱歉。”
随后蓝亦挑中了一个平平无奇的Alpha作为他的副官，那个人明显也没想到这种好事会落在自己头上，开心的像是中了大奖般啪嗒啪嗒掉着眼泪。
挑选副官的事情就这样落下了帷幕，晚饭的时候季一然和卓煦阳坐在唐桉的身侧完全不敢有任何大的动作。
季一然夹起一条青菜采用静音模式塞在了嘴里，卓煦阳小口喝着杯子里的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天不遂人愿，卓煦阳在咽下最后一口水时不幸呛到了嗓子。猛烈的咳嗽声持续不断，季一然放下筷子悄悄用手扶住额头：（二四，前功尽弃了。）
唐桉正大口大口往自己嘴里塞着米饭，听见卓煦阳的呛咳声，他控制不住哭了起来，一边嚼着食物一边哭泣的样子实在是太过难看。
季一然及时递给他擦眼泪的纸，唐桉大力接过胡乱擦了把脸。卓煦阳的咳嗽声还没压住，唐桉看着他满脸通红的样子气上心来，砰的一声把筷子摔到桌上。
失势的Omega哭着伸出手用力捶打蓝眼睛Alpha：“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你明明每次都垫底！为什么你会被选中啊！！！这不公平！”
卓煦阳痛苦的大叫着，反手把唐桉的手抓在怀里：“我也不想啊！我只想平平淡淡的过日子！谁知道那个何匀生为什么突然选我，我也很苦恼啊！”
唐桉听见这话用力挣脱束缚，而后用更大的力气锤向卓煦阳：“你还敢说！还说！”
卓煦阳身上忽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海水气味：“你！你干嘛光打我不打他啊！”
季一然震惊地看着他当着自己的面拉仇恨，唐桉气急败坏地边打边说：“人家不是明摆着会被选中的吗！！还用怀疑？！！”
唐桉停下了打闹的手，用力攥着卓煦阳的前襟制服哭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别怪我。我只是，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
卓煦阳周围的海水味道逐渐变深，季一然知道这是他在安抚唐桉。卓煦阳看着怀中哭泣的人，无奈一闭眼，直接把Omega搂在了怀里。
从那之后唐桉没有再执着于这件悲伤的事，其实他马上就能伸出手拥抱这场相识已久的梦境。可惜这场梦觉得他的体温太热，并不适合自己冰冷的躯壳，于是又从他身前逃走。
他对自己这场做了多年的梦只字不提，只是开玩笑的打趣着SAO这个名号。
从今以后只有SA可以在人前闪烁着光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