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先发制人 行凶者最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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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季一然又把白喻的日记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024很是搞不懂他，明明每次看过之后都难过的睡不好觉，但是他就非要在临睡前一遍遍回顾。
已经凌晨两点了，024实在不忍心看他自损身体的行为：（主人，你在犹豫什么？）
“我没犹豫什么啊，为什么这么问。”
024从容地说：（主人，你明明已经想好了能够快速找到凶手，又能让所有伤害过白喻的人都悔过的计划。）
（为什么放弃了？选择浪费这么多时间和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打好关系。主人，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
季一然起初真的想了一个算是便捷又有效的计划。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天，季一然的情绪因白喻的记忆大幅度波动，他也变得对这些人产生了恨意，他想让这些人都能承担自己的罪孽。
哪怕只是心灵上的。
当猜测到白喻已经死亡的消息是被人故意隐藏过之后，024告诉季一然自己拥有可以把记忆中的片段定格，再转变成现实中照片的能力。
季一然想过，如果他把白喻死前的样子和那双球鞋的记忆剪影变成可以留存的照片，在校园里散发出去，那么不论是言语攻击过他的人，还是真正害死他的凶手，都会承担着巨大的恐惧与压力。
人在长期陷入情绪崩盘的情况下是会失控的，心虚的人总会自乱阵脚。季一然可以以此精准找到那些目标。
他放弃了，虽然这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只因为记忆里白喻跪在班级门前眼中淌下的那滴泪水。
一个从小到大一直高高在上的人，却从来没有自诩高位的富贵病。白喻这个人明明倔强又温柔，是个世间并不常有的好人。 季一然知道的，他一定不想自己死前的样子被人看见。
024通过读取他的思想已然了解了一切：（可是主人，你不是想要快点见到如许先生吗？）
季一然把自己的身体摆成一个大字，盯着天花板的墙面轻轻说：“如许不会怪我的……”
不知为何，他的脑中无端回想起了树林中那个疯子颤抖的身体和抑制不住下落的眼泪。
季一然不合时宜笑了起来。
感情二字可以将人变成失控的发条玩偶，等自己再见到如许的时候，也许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再次迈入校园后，季一然彻底体会到了什么是心虚的现实化，林家浩他们五个人自从那天跑走之后，再见到他时恨不得躲到八百丈远。
好不容易到手的猎物开始奋起挣脱，既然他们躲在暗处，季一然决定主动将他们抓在手中。
俗话说一个人最脆弱的时刻就是他在上厕所的时候，季一然看准时机，在厕所成功堵到了武大郎。
他背靠在武大郎厕所隔间的门上用身体的力量压死。
“季哥！我求求你了，你就放过我吧！！”
季一然捏着鼻子问：“这么躲着我干什么？是有什么事对不起我？还是有什么事对不起白喻？”
厕所里其他的同学听见‘白喻’这两个字之后，都齐刷刷的看向季一然。
季一然放下手用眼神冷冷扫视一圈后，那些人极其识趣地全都跑了出去，独留下可怜的武大郎一人。
“季哥！真不是我们躲你，是那天那个疯子，他又来找上我们。还说如果再让他看见我们接近你，他就把我们打死！”
这下轮到季一然懵住了，他短暂的思考了片刻：“你们以前得罪过那个人？”
“没有哇季哥，从来没见过！你说他长成那样谁看见都不会忘是不是！”
季一然实在忍不住又捏紧了鼻子：“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啊？什么问题？”
“别装傻，我问你，为什么学校里的人一听见白喻的名字眼神就变得特别奇怪？”
季一然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回复，门是朝外开的，于是他抬起后靠的身体转过身来用脚狠狠踹在门上。
里面传来武大郎凄惨的叫声，季一然心里暗骂了一声怂货。
他拿起水池旁的拖布，将拖布卡在隔间的门栓上，任凭武大郎怎么样费力都推不开门。
除非武大郎能一下子怒涨30厘米，这样他就能从上面跑到别的隔间里脱困。
季一然回到班级讲台上，挑了一根完好的红色粉笔，又慢悠悠在走廊无数人的注视下进入厕所，在被拖布卡住的隔间门上写下九个大字。
事关白喻，别多管闲事。
他嗖的一下把粉笔扔进隔间，里面又传来武大郎惧怕的叫喊。季一然淡定地在呼救声中把沾满红色痕迹的手清洗干净，转身朝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用食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最外侧隔间的门。
“听够了就走吧。”
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季一然转身从容走出门去。
024赞美的话抑制不住脱出：（主人 ，你这个样子真帅！）
季一然却十分不解风情的回答：（你别和这些人学坏了，少拍马屁。）
记忆中骂白喻的姿势像母狗XX的声音就是武大郎的，那就让他像狗一样待在笼子里吧。
季一然认识白喻这件事情，自从他在林家浩五人面前问起的时候，就已经藏不住了。
没有什么比八卦传的更快，说不定现在满学校的人都知道了他季一然是专为白喻而来。
既然选择了用暴露来换取信息，那么季一然就不会再坐以待毙。
那天的疯子给了他很多灵感。虽然这些人对他而言关系还算不错，甚至他们五个人称得上对他很好，但自己其实没有必要顾及他们的面子。
他的潜意识中总觉得这是一群还没长大的小孩，他们有着和如许一样的年纪，所以他一直没有使用什么过激的手段。
直到那天，他无意间发现林家浩几人又在欺负同学。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木讷的男生被他们围在中间，衣服上满是涂鸦的男孩一下下扇着眼镜男的耳光，剩下的几个人在旁边笑着，闹着。
林家浩发现了在暗中注视着他们的季一然，表情瞬间骤变喊上剩下的四个人快速跑远。眼镜男生莫名其妙得了救，抱着书包三步一鞠躬的跟在季一然屁股后面道谢。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用一种看弟弟的眼光去看待这些人。
其实偶尔疯一疯也不错。
他随意将手上最后的水渍擦在旁边人的身上，这人正是听见武大郎的呼救赶来救援的涂鸦男，季一然还给他留了句话。
“你可以试试，后果自负。”
季一然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穿过走廊，从教室门口陆续涌出想看热闹的学生。大家似乎都想看看，这个唯一敢说出‘白喻’二字的男生想干什么。
他走到尽头，八班的门口。现在是午休时间，高三最后的这段日子，学校要求学生们午饭都在班级里吃完，午觉也在班级里睡。所以同学们一般情况下是都在教室里休息的。季一然此刻因为武大朗缩头乌龟的怂样子心里正惹了火，但他还是礼貌的敲了敲门。
班里有个矮墩墩的女孩开了门，看见季一然的脸之后她磕磕巴巴地说：“找谁？”
季一然温柔地朝着女孩笑了笑：“麻烦把你们班那个脸上有一道长疤的男生叫出来。”
女孩的眼神变了，她从娇羞不敢直视转变为直勾勾盯着季一然的眼睛。
季一然看懂了，姑娘在给他暗示，暗示自己不要和这个人产生关联。
他微笑着摇了摇头，无视女孩的劝诫，把门大力推开，目光精准瞄中伤疤脸的位置。
和伤疤脸对视了几秒，季一然淡淡一笑，伸出食指朝他的方向勾了勾。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伤疤脸没办法拒绝，他眼神晦暗地走出门口，想随手把门关上。
季一然右手成拳轻怼在门上，打断了伤疤脸想要关门的动作。他比伤疤脸要高蛮多，这个姿势看起来就像是伤疤脸被季一然圈在门和身体之间。
尤其季一然还用一种垂下眼的蔑视目光看着他，冷脸的季一然真的会给人带来一种很强大的压迫感，伤疤脸的心理防线一下子就弱了许多。
“关门干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敢让同学知道的吗？”
季一然戏谑地说着，伤疤脸本就按耐不住自己那颗烦躁的心，听见这句话脸色更是变得愈来愈难看。
“你谁啊，找我干什么？”
季一然默不作声，一直保持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俯视着他。
伤疤脸面子彻底挂不住了，他满脸通红地喊道：“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
几秒之后，他听见季一然带着笑意的声音说：“被孤立的感觉不好受吧？”
“什么？！”
看着伤疤脸握紧的双手，季一然收起笑意，又严肃的重复了一遍：“我说，你被朋友孤立的感觉不太好受吧。”
“你胡说什么呢！你是谁啊？！我都不认识你！”
“这么着急干什么？心里有鬼？”
伤疤脸的状态已经达到了心中预期的结果，季一然几不可察地微转过头朝后看了看。
教室走廊被设计成了半人高的瓷砖墙，学生们可以在课间伸出头朝上看到天空。一层层整齐的墙砖缝瓦镶满了少年人展翅高飞的梦，使得整栋楼美观又大方。
季一然后退几步将腰靠在身后的瓷砖上：“我确实不认识你，那我们现在认识一下吧。”
他面无表情地朝着身旁的人堆喊到：“哪位同学能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是谁真的有胆子扯着脖子大喊了一声：“张军伟！他叫张军伟！！”
找不到声音的来源，季一然只得大声回复：“谢谢你了小妹妹。”
“张，军，伟。垃圾场里被人划伤了脸。怎么样，很生气吗？”
“你以前的那些好兄弟，是不是都怕你脸上的伤口会牵连他们，从那天开始就没再搭理过你吧？”
“你应该被孤立了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