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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网吧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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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吧外的天光有些刺眼。秦宁眯着眼，站在脏乱的人行道上，午后略带灼热的空气裹挟着汽车尾气和路边小吃摊的味道扑面而来，却驱不散他骨子里的寒意。
他紧紧攥着口袋里那部“特殊”的手机，另一只手捏着那枚已经汗湿的一元硬币。平安扣和旧书还在出租屋里，他必须立刻回去。
脚步匆匆，穿过熟悉的、却在此刻显得格外不真实的街巷。路人的谈笑声，店铺喇叭的叫卖声，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一切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来，模糊而失真。秦宁的心跳得又快又重，耳朵里仿佛能听到血液奔流的轰响，与那手机上无声跳动的倒计时隐隐合拍。
他忍不住再次摸出那部手机，飞快地瞥了一眼。“守墓人”的私聊窗口已经黯淡，群聊里他@秃头先知的消息依旧孤零零地挂着，无人搭理。但成员列表里，“深渊拾荒者”的头像下，那“信息缺失（？），熵增倾向”的状态和122小时的倒计时，此刻看起来就像一句无声的嘲讽。
“小麻烦”……对方到底知道了多少？
秦宁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回到了那栋老旧的居民楼。狭窄的楼梯间昏暗，散发着霉味和油烟味。他用有些发抖的手掏出钥匙，捅了好几下才打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房门。
屋里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昏暗，杂乱，带着独居男性特有的潦草气息。但此刻，这方寸之地却成了他唯一能感到些许“安全”的堡垒——尽管他知道这安全脆弱得可笑。
他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喘了几口气，然后立刻冲到床底，拖出那个旧行李箱。手指有些笨拙地拉开拉链，翻开夹层。那枚用红绳系着的旧铜平安扣，安静地躺在一小叠证件下面。铜面已经氧化发暗，雕刻的简单云纹模糊不清，红绳也褪色发硬了。他把它拿起来，入手微沉，带着金属特有的凉意。院长妈妈粗糙温暖的手掌，和那句“戴着，保平安”的叮嘱，恍惚间掠过心头。现在，它可能要用来“兑换”另一种意义上的“平安”了。
他又从箱子里翻出那本没有封皮的线装旧书。纸张脆黄，边缘有些虫蛀的痕迹，用毛笔小楷抄录的文字大多还能辨认，内容确实是一些荒诞不经的乡野怪谈，夹杂着些看似随意勾勒的扭曲符号。当时只觉得有趣，现在看去，那些符号在昏暗光线下，竟隐隐有些刺目。
这两样东西，真的能行吗？蕴含“微弱情感信息”和“特定知识载体”？“守墓人”说得轻描淡写，但秦宁知道，这第一次尝试，可能直接决定他接下来的处境。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走到窗边，拉上了那面洗得发白的旧窗帘，让房间陷入更深的昏暗。然后，他坐到床边，将平安扣和旧书放在手边，再次拿出了那部手机。
他需要先再次确认“兑换区”的情况。点开应用，进入那个极其隐蔽的“兑”字图标。限时补给的倒计时还在跳动：剩余 11:07:33。列表里的四样东西依旧灰扑扑地显示着，需要支付他根本没有的“积分”或古怪物品。
他的目光落在“基础精神舒缓合剂（微效）”和“一次性信息屏障（弱，持续10分钟）”上。按照“守墓人”的说法，这是他初步接触信息、尝试感应“杂音”的最低保障。
怎么把现实物品“送”进去？他尝试在兑换界面长按，拖动，没有任何反应。他又退出去，进入“仓库”，对着那唯一存放血虫的格子尝试“存入”操作，依旧无效。
难道需要某种“仪式”或特定指令？秦宁皱眉。这个应用简陋得令人发指，交互逻辑也极其原始。他回忆领取红包时，只是点了一下，东西就“提取”出来了。反向操作呢？把物品“对准”手机？
这个想法有些荒谬，但他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他拿起那枚平安扣，将它轻轻贴在手机屏幕上方，正对着“兑换区”的界面，心里默念着“兑换”、“支付”、“换取舒缓合剂”之类的念头。
什么也没发生。手机屏幕甚至没有因为接触而产生误触。
秦宁的心沉了沉。不行吗？还是方法不对？
他又拿起那本旧书，同样操作，甚至翻开了几页，让那些字迹和符号对着屏幕。依然毫无动静。
挫败感和焦躁涌了上来。倒计时在一分一秒减少，血虫在口袋里（或者说在“仓库”与现实夹缝中）散发着他能隐约感知的温热，而他却连最基本的“交易”都无法完成。难道“守墓人”在骗他？或者，他的这两样东西，根本不入流？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尝试，考虑是不是要冒险在群里直接询问（这念头让他自己都打了个寒颤）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仓库里那个血虫图标。
暗红色的血滴，微微搏动着。
一个更荒谬、更冒险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