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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倒计时 他退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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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出聊天界面，手指无意识地在简陋的应用里滑动。这一次，他注意到了之前忽略的东西。
在群成员列表，每个头像和昵称的右下角，极其不起眼的位置，似乎……有一行更小、颜色极淡的字？之前被那些古怪昵称吸引，又被红包和后续的轰炸弄懵了，完全没留意。
秦宁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屏住呼吸，将手机凑近眼前，眯起眼仔细看去。
果然有字。很小，像是用极细的灰色线条标注上去的，不凝神细看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
他找到“巴啦啦小巫女”的头像，看向那行小字：“认知偏移临界（轻度），倒计时：71:42:19”
数字在缓慢跳动，减少。71小时42分18秒……17秒……
他又看向夺命大剑仙：“能量侵蚀（中度），污染指数稳定，失控风险评估：低。倒计时：332:15:08”
星际执行官：“位面同调异常（深度），收容措施生效中。倒计时：？？？”
秃头先知：“天人五衰（初期），抑制度：87%。倒计时：514:20:33”
……
每一个群成员，头像下方都有这么一行小字！描述各不相同，“认知偏移”、“能量侵蚀”、“位面同调”、“天人五衰”……有些后面还跟着“轻度”、“中度”、“稳定”、“生效中”之类的状态描述，但无一例外，后面都跟着一个跳动着的倒计时！
长的有数百小时，短的只有几十小时。像“星际执行官”那样显示“？？？”的也有几个。
这是什么？每个人的……“死期”或者某种“异常状态”的持续时间，还是……别的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秦宁拿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T恤。他猛地想起什么，几乎是带着一种自虐般的急切，手指疯狂滑动成员列表，寻找自己的头像。
找到了。在列表最末尾，一个新加入的、系统默认的灰色头像，昵称是乱码，旁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经过认证或修饰的奇怪符号。
他的目光，死死盯向自己头像的右下角。
那里，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地方，不知何时，也悄然浮现出了一行极其微小、颜色浅淡、却足以让他血液冻结的字：
“适应性侵染（初始），同步率：0.1%，倒计时：167:59:48”
数字也在跳动。167小时59分47秒……46秒……
同步率0.1%？那是什么？侵染？他被什么东西侵染了？是因为点了那个红包，还是因为这个群本身？
而那个倒计时……167个小时，大约七天。七天后，会怎样？同步率上升到100%？然后呢？像其他人那样，出现认知偏移、能量侵蚀，还是……直接失控呢？
“失控”这个词，是他从那些状态描述和倒计时里感受到的最强烈、最不祥的暗示。
手机从他汗湿的掌心滑落，掉在陈旧起毛的床单上，屏幕朝上，幽幽的光照亮一小片区域。那行属于他的、正在一秒一秒减少的倒计时数字，像一只冷酷的眼睛，无声地凝视着他。
窗外，最后的天光也被夜幕吞噬，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远远传来车流的喧嚣。但这间小小的出租屋，却仿佛被遗弃在了世界最冰冷黑暗的缝隙里。
秦宁僵硬地坐在床边，影子被手机屏幕的光拉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微微晃动。
他盯着那闪烁的数字。
167:59:32。
167:59:31。
时间，正在无可挽回地流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