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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华人之光 交出权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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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年间,凭借凌川的战略远见与精准布局,伟峰集团完成了从默默无闻到行业标杆的惊人蜕变。
从最初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迅速崛起成为“人工智能机器人”界的领军者,进而跻身全球瞩目的“科技核心企业”之列。
最新发布的“伟峰AI模型”,被业界誉为“史上最强模型”!
它不仅在关键性能上大幅超越GPT-5,稳居全球第一,更凭借其彻底的开源策略(免费开放),被全球的开发者们推崇为“开源王者”。
仅上线首月,该模型的全球访问与下载总量即突破50亿次。
这一数字印证了“伟峰”技术实力的遥遥领先,也意味着它的技术触角,已渗透至世界绝大多数涉及人工智能的角落。
在技术团队的不懈努力下,伟峰集团频频斩获国际顶级奖项。
一座座奖杯与一次次技术革新,持续刷新行业认知与高度,共同铸就了令人津津乐道的“伟峰神话”。
现在的伟峰,已被公认为“定义未来、重塑行业”的科技巨擘,屹立于全球科技创新的浪潮之巅。
然而,站在事业耀眼的光环之下,凌川的身体却在逐渐坍塌。
经年累月的高强度工作,叠加早年遗留的旧伤反复侵蚀,使他长期陷入与病痛的无声抗争中。即便访遍名医、尝试各种前沿治疗方案与特效药物,病情依旧无法彻底好转。
外界所见,是荣誉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推向神坛;而只有他自己清楚,每一次呼吸都可能牵扯起旧伤深处细密而持久的疼痛。
那道看不见的裂隙,早已悄然贯穿他的身躯,安静却顽固地横亘在他的精神与□□之间,时刻提醒他血肉之躯的脆弱极限。
自从与樊星正式复合后,凌川便对生命有了更深的眷恋。
他看着体检报告上的数字,像一组组不祥的密码。
纵然他是挑战科技极限的“造物主”,却困囿于一副羸弱的凡人之躯,深感无力。
他害怕自己这具饱受病痛折磨的身体,无法陪伴爱人走完漫长的一生。
这种恐惧与日俱增,非但未将他压垮,反而催生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决心——他要借助尖端科技,彻底改造这副躯壳,强行扭转衰败的健康轨迹。
为此,他做出一个令所有人愕然的决定:正式卸任伟峰科技CEO,将自己一手缔造的科技帝国,全权托付给季清风。
董事会召开前夕,凌川把季清风约到了伟峰大厦的顶层观景台。
玻璃幕墙外,城市的灯火灿若星河。
他背对着那片星光,手里捏着一片轻薄的金属片。它正在掌心缓慢地舒展、卷曲,像是拥有生命一般。
“这是什么?”季清风眯起眼睛,凑近观察。
“记忆金属。”
“这就是记忆金属?”季清风接过来,饶有兴趣地把玩着,“我只是听过它的大名,还是头一次见到实物。”
“这只是个载体。我想把它做成智能化的可穿戴装备,你觉得怎么样?”凌川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缥缈,但每个字都落在季清风心上。
他思考片刻,说道:“以现有技术条件而言,难度很大!这个方向尚属技术盲区,在学术研究与产业应用层面都没有经验可循,也没有数据做参考,很难评判。”
“但是,我想做!”凌川的眼神异常坚定。
季清风看着他,认真问道:“你想清楚了么?具体打算怎么做?”
“通过技术改造,它不仅能为人体提供物理支撑,更能成为一套外挂的生命维持和信号桥接系统。记忆金属负责自适应与物理干预,人机接口负责双向通信,而强人工智能,则可以实时计算最优生存策略。”
听完他近乎疯狂的蓝图构想,季清风陷入沉思:“可穿戴……甚至可以部分植入?与人体形成共存共生的装备?”
“这不只是装备,清风。”凌川解释道,眼中闪着一种许久未见的光芒,带着几分狂热。
“这是人类的进化!是碳基生命和硅基生命的结合!”
长久的沉默后,季清风叹了口气:“你决定了?”
“是的。公司我都注册好了,叫‘星川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算是伟峰集团的全资子公司。”
“哦?星川?”季清风的眸光倏地暗淡下去,这个名字背后的用意不言而喻。
凌川越说越激动,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我已经谈好了几个国外的研发团队,路子有点野,但思路对得上。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看。”
看他兴奋地描述未来,季清风不忍心泼冷水,只是将问题拉回现实。
“公司怎么办?AI大模型刚开源,全球生态还在野蛮生长,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们下一步。机器人业务线那边,新一代感知元件的迭代正在关键时刻。你不能在这个时候……”
“公司有你在,我很放心。”凌川打断他,语气平静。
“什么意思?”季清风一愣。
凌川走到他面前,表情凝重:“过几天,我会在董事会上正式宣布,由你接任伟峰科技CEO,全权负责公司事务。”
“你说什么?”季清风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没听清,“你疯了?这可是你一手创办的公司!”
“也是你一手创办的!从第一次融资、第一个产品上线,到如今整个公司的运作,哪一步少得了你?没人比你更了解‘伟峰’。所以,把它交给你,我很放心。”
“你想发展新业务,兼任CEO也完全可行,为什么……一定要交给我?”季清风盯着他,眼中满是不解。
凌川递过去一支烟,替他点上,自己也取了一根,低头拢火。火光短暂地亮了一下,映出他眼底深深的疲惫。
“我太累了,清风,身体累,心也累,实在拖不动了。”他吸了一口烟,自嘲地笑了笑,“况且,比起在商场上跟人勾心斗角,我更喜欢待在实验室里,跟数据和材料打交道。”
“这倒是。”季清风苦笑,随即吐出一缕青烟。
“这个新项目,短则一两年,长则三五年,十年八年也是可能的。它需要我百分之百的投入,甚至……更多。”
说着,凌川突然咳嗽起来,不是轻微的呛咳,而是一阵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闷咳。他扶住冰冷的玻璃围栏,手背青筋凸起,靠着那点支撑才能稳住身体的平衡。
季清风立刻掐灭烟头,扶住他的肩膀,眉头紧锁:“怎么?又复发了?你是不是又没按时吃药?”
咳嗽渐息,他喘了几口气,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苍白。
“吃了也没用,时好时坏的。”凌川叹了口气,望向远处虚无的黑暗,眼神迷茫。
“其实,我是在跟时间赛跑。谁也无法预料,是我的产品先成功,还是我先……”
“别胡说!”季清风瞬间红了眼眶,手指不自觉地用力,将刚刚掐灭的烟头彻底碾碎在手心里。
他突然全明白了——那看似疯狂的行为背后,是极其残酷却不得不面对的现实。他不是隐退,不是逃避,而是一场压上全部筹码、与死神面对面的豪赌。
“放心吧,公司这边有我。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他不再阻拦,只剩一片无声的酸涩,沉沉地坠在心底。
交接仪式完成后,凌川便悄然转身,彻底淡出公众视野。
外界一时哗然。
媒体将他称作“激流勇退的传奇”“内部博弈的牺牲品”……各种猜测与解读层出不穷,却无一触及真相。
无人知晓,那份从容退场的表象之下,是他对生命孤注一掷的渴求。
这不是退却,而是一次更为决绝的进击,是他向命运发起的又一次挑战。
与此同时,季清风被推至台前。他以新任CEO的身份,频频出现在镁光灯与投资者的审视之下。笑容沉稳,对答缜密,将所有探究与质疑不动声色地化解于无形。
他必须稳住“伟峰”这艘巨轮。这不仅关乎商业,更是他对那份沉重信任作出的回答。
一年后,凌川带着他的最新作品——那件名为“Armour-One”的记忆金属可穿戴设备,重新站在发布会的台上。
聚光灯下,他神采奕奕地站在屏幕前,身后的大屏缓缓浮现出一种流银般的材质影像。
“今天,我想带大家重新认识一种新型材料——我们称之为‘记忆金属’。
“它能在接触人体的瞬间延展覆盖,形成一副如铠甲般坚固、却如织物般轻盈的保护层。它会完全贴合你身体的每一处轮廓,就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舒适自在。
“穿上它,不仅意味着安全,更意味着轻松。
“它会主动分担你身体的负荷,让你行走、奔跑、攀登都变得更容易。在危险来临的那一刻,它将是你最可靠的保护层。”
全场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消失了,无数道目光灼热地聚焦在台上。
紧接着,他揭示了更核心的突破。
这项名为“自适应记忆金属”的技术,已与“伟峰”的人工智能系统完成了底层融合,首次实现了碳基生命体与硅基智能的共存。
“通俗点说,就是人体和机器的结合!”凌川的声音透过音响清晰传来,仿佛是来自未来世界的声音,“这不仅是装备,而是帮助人类实现自身的升级。”
如同一场超现实的科幻电影放映完毕,让大脑彻底过载。
随即,寂静被瞬间点燃。
惊呼、掌声、议论如潮水般涌起,许多人不由自主地向前探身,试图看清每一处细节。
在那金属微光之下,似乎映照出一个全新的未来:脆弱的生命寻得金属温柔地保护,而人类共同的安全边界,也因此向前推进一大步。
这项发明,不仅承载着凌川对自我生命的拯救渴望,也承载着为更多生命赋予安全保障的深远愿景。
发布会尾声,凌川向前一步,作出一个让全场血脉沸腾的宣告:
“今晚发布的所有核心技术专利与高分子材料研究成果,将向国内所有科研机构无偿开放共享。”
他目光扫过台下:“科技不应筑起高墙,而是要惠及全民!”
那一刻,坐在台下的科研人员和相关工作者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忘情地鼓起掌来。掌声像被点燃的星火,从会场各处接连迸发,最终连成一片热烈而持久的声浪。
许多人的眼眶已然泛红,泛着感动的泪光。
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个商人的成功,而是一根挺拔的、属于这个时代的脊梁。那掌声里,有敬佩,有共鸣,更有一种被点燃的希望。
消息如燎原的野火迅速蔓开。
几乎在一夜之间,伟峰集团被亿万民众奉为“真正的民族企业”,如同一面精神旗帜,在许多人心中矗立起来。
产品尚未量产,全球科技界却已为之震动。
《米国时报》以头版长文剖析其理念,标题赫然写着:“来自东方的科技哲学”。与此同时,硅谷的观察家们则在报告中断言:这绝非一次简单的产品迭代,而是“可穿戴设备领域一场史诗级革命,新时代的序幕已拉开”。
资本市场的反应更为炽烈。
巨量海内外资金疯狂涌入二级市场。公司股价随即暴涨,连续数日开盘即封死涨停,市值在惊人的涨势中一举突破万亿大关。
自此登顶,伟峰集团正式成为国内市值最高的科技企业。
凌川频繁出现在国际新闻头条,被海外媒体誉为“华人之光”,更入选《时代》年度全球百大影响力人物。
然而,在铺天盖地的聚光灯与喧嚣赞誉之中,他依旧平静如初。
生活是清晰的两点一线——若樊星在,他便会推掉一切应酬,准时下班回家,将世界的纷扰彻底隔绝于门外;若樊星不在,他便沉浸在办公室的数据与报表中,常常熬到深夜,唯有窗外渐起的星辉默默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