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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全家没一个直男 友谊万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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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黄澄澄的,像一颗即将融化的蜜糖,缓缓向西方沉去,将整座游乐场浸染在一片温暖的琥珀色光晕里。
十六岁的樊遥,一身儿学院派装扮,套着黑色毛衣外套和中裤,搭配深灰色羊绒围巾和中筒毛线袜,跟季清风并排走在一起,从背后看倒像是他的儿子。
他时不时地仰起头,看向身边这个高大的男人——黑色的羊毛呢大衣,显得过分沉稳,一张清秀帅气的脸,透着浓浓的书卷气,让人不禁联想到那句“公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俩人并肩而行,偶尔会不经意地触碰一下,每一次短暂的接触,都像投入湖面的小石子,在樊遥的心里荡开一圈儿涟漪。
路过一个摊位,樊遥惊呼:“哇塞,好大的棉花糖啊!”
“你想吃这个?我买给你吧。”季清风掏出手机扫码付款,接过直径一米宽的超大号玫瑰棉花糖,递给了樊遥,像是送上了一捧玫瑰花
“谢谢哥哥。”樊遥接过棉花糖。
“不用谢。”季清风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像凌川的发丝一样柔软。
“这个也太大了,我一个人吃不完,不如我们一起吃吧。”樊遥用手指轻轻地摘了一团儿棉花糖,送到他的嘴边。
季清风笑了笑,没有拒绝,伸出手指抹了抹嘴角的糖渣:“唔,好甜儿,我已经十几年没吃过这个了。”
“我也觉得很甜。”樊遥拿出纸巾,给季清风轻轻擦拭着嘴角。
“哥哥,你笑起来可真好看。”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季清风眼底掠过一丝害羞,迈开步子朝前走去。
樊遥追在身后:“真的!你比明星还要帅。在日国,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高大帅气的男人。”
“是嘛。”季清风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
“你是从日国来的?”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樊遥,是樊星的堂弟,今年十六岁,在京城出生,八岁那年随家人移居日国,一直生活至今。”
“你好,我叫季清风,是你哥哥的学长。”
“那我就叫你季哥哥吧。”樊遥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看着他一头蓬松的羊毛卷儿,搭配上甜甜的笑容。季清风忍不住感慨:“你长得这么可爱,跟你哥完全不一样。”
“哦,可爱?那你喜欢可爱的男孩子吗?”
“噗~”季清风差点被嘴里的棉花糖噎住。
“你是不是中文不太好?在国内,这个‘喜欢’通常是另外一层意思。”
“不是,我中文很好,我说的就是那种‘喜欢’。”
“小孩儿,你才十六岁,还是好好学习吧。”
“十六岁怎么了?我这次回来发现,你们怎么都喜欢歧视十六岁的男人。”
“你都说了自己是十六岁,十六岁还不算是男人好吗?”
“哎,我不明白,怎么就不算男人了?”
回过神来的季清风,突然发觉已经跟另外三个人走散了,开始环顾四周。
“天黑了,我们还是先找到他们吧。”
樊遥停下脚步,坏笑着欣赏他帅气的背影。
季清风自顾自地大步向前,只听后面传来“哎哟”一声,才发现旁边的小男孩没有跟上来。
他回头一看,樊遥正趴在地上,手里的棉花糖也粘在了地上。
“呜呜呜,季哥哥,我脚好疼啊。”
“对不起,我刚才走得太快了。”季清风俯身扶起他,发现膝盖处磨破了皮,有一点血丝渗了出来。
“呜呜呜,对不起哦,我只是想跑快点,能追上你,结果没看清路就摔倒了。”
“能走吗?你走走试试呢?”
看着他哭得梨花带雨的可怜样儿,季清风心生愧疚“他还是个不懂事儿的孩子而已,我何必当真呢。”
樊遥刚一抬脚,便疼得大叫起来:“膝盖还好,就是脚踝特别疼,怎么办啊?”
“你给你哥打个电话。我们一起回去吧。你还记得他车停在哪吗?”
“嗯,我记得。不过,那地儿离这儿挺远的,我们怎么过去呀?”
季清风蹲下身,朝他伸开双臂:“上来,我背你过去。”
“那多不好意思,我挺重的。”
“没关系,上来吧。”
“好吧,谢谢季哥哥。”樊遥趴在他宽厚的背上,嗅着他身上淡淡的玉龙茶香。
“哥哥,你好香啊。呃,我是说,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是吗。不过,你可真轻啊,我背着你,好像都感觉不到重量。”
“谁说的?我都有足足一百斤呢。”
季清风笑了笑,用哄孩子的语气说道:“是吗?这么重呢,都一百斤了哦。”
夜幕悄然落下,一阵儿凉风袭来,季清风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樊遥伸开围巾,将两人紧紧地包裹在一起,双手顺势环住了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肩上,嗅着他脖颈处散发的香气,卷曲的头发散落在颈边。
找了大半个小时,两拨儿人终于碰面了。
樊星看见弟弟跟季清风举止亲昵,训斥:“你让人背着干嘛?赶紧下来。”
“他刚摔了一跤,应该是崴到脚了,不得已才让我背的。”
“啊?崴到脚了?我们刚才还商量着,去酒吧听龙麟唱歌呢。看你这样也去不成了,那我先把你送回家吧。”
“等等,你是说舅舅家的龙麟?那我也要去!我只是脚受伤了而已,又不影响听音乐。”
“你去可以,我们可没人背你。”
“我又不用你们背。”樊遥看向季清风,可怜巴巴地说:“季哥哥,你跟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
“我就不去了吧,我从来不进酒吧,况且跟他们也不认识。”
此时,楚汐走上前:“季哥,您就跟我们一起去吧,去了不就认识了吗?老板是我们的朋友,人倍儿局气,上次樊星的见面会就是在那儿开的,凌川都来了。”
一提到凌川,季清风明显动摇了。
原来,凌川也会跟同学们一起去酒吧玩。看来我们之间还是有代沟,这可能也是他始终不接受我的原因之一吧。
“去嘛去嘛,季哥哥,你不去,我也去不了了。”
“好吧,那我们一起去吧。我也想看看,现在的年轻人喜欢玩些什么。”
“太好啦!终于可以玩点儿成年人的游戏了。”
看见弟弟如此开心,樊星也不再阻止,只是叮嘱道:“说好了啊,你可以去,但是绝对不能喝酒!”
“哥,你可真烦啊。”樊遥一脸的不耐烦,“好吧,我答应你。”
进入朝廷酒吧,季清风被猩红色的灯光刺得睁不开眼,到处都是年轻的男女,享受着音乐和酒精带来的欢愉。
只见台上坐着一个留着中长卷发的男生,在拨弄着吉他,唱着抒情的歌儿。
一行人走到台前,樊星跟台上的男生热情地打招呼。
“嗨,麟哥,你看谁来了?”
樊遥探出半个脑袋,挥舞着双手:“好久不见啊!”
“遥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台上男生抬起头,露出那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
龙麟是中俄混血儿,186的身高,皮肤白到发光,深邃的眼眸下,鼻梁高高耸立,最吸引人的却是那充满诱惑的红润双唇,让见到他的人会忍不住盯着看。
“哎,给这位小朋友上一杯奶茶。”盛况凑了过来,跟大家热情地打着招呼。
不一会儿,桌上摆满了各种小吃和炸弹酒。唯独樊遥面前,只摆着一杯插着吸管的奶茶。”
樊遥瞬间黑脸:“不是吧,带我来酒吧喝奶茶?你们这是看不起谁啊?”
“乖,听话。”龙麟捏了捏他气鼓鼓的小脸儿,“三年不见,你怎么还这么一丁点儿啊?”
“谁知道呢?”樊星忍不住笑起来。
“你说,咱家的人一个个儿都一米八几,怎么就他不长?领着他出来,跟领个小学生似的。”
“哎,谁给介绍一下,这位帅哥儿是?”
“哦,他是樊星和楚汐的学长,叫季清风。”
“幸会,幸会!季学长真是一表人才。”为表诚意,盛况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喝过酒,就是朋友了,以后没事尽管来,你们学校好多学生都爱来我这玩儿。”
樊星酸溜溜地说道:“人家可不一定愿意来这种地方。”
“哥,你怎么老针对季哥哥呢?既然一起出来玩,大家就要玩得开心才对啊。”樊遥拉过季清风,侧过身去靠向他。
“你小子……?”龙麟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樊遥,像要看透他脑海中的一切。
“你不会也是……?”
“也是什么?”樊星有意无意地搭了一句,沉浸在酒桌游戏中。
樊遥会心一笑,瞅了眼盛况,又瞅了瞅龙麟。
“我跟你一样!”
“啊?”龙麟惊讶地捂住了嘴巴,“你这个臭小子,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什么?发生什么了?”韩瑞闻言凑了过来,就算他再忙,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吃瓜”的好机会。
龙麟叹了一口气:“唉,这孩子也弯了。”
“什么?你可不许弯!”樊星停下手中的游戏,一本正经地说教:“如果连你都弯了,那咱樊家岂不是全军覆没了?”
樊遥喝了一口奶茶,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那你咋不直回去呢?”
“不会吧?连这个小家伙都是啊?我可真服了你们了,我楚汐打小泡在帅哥堆儿里,结果长大一看,全是弯儿的。”
“我不是!”韩瑞凑了过来,贱嗖嗖地抛出一个媚眼儿:“你还有我呀,我可是直男!”
“你?你还没我爷们儿呢,真是白瞎那张脸了,直不直的,无所谓。”
“哎,我怎么就不爷们了?”韩瑞说着,噘起嘴巴,凑到楚汐面前,叫嚣道:“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爷们儿!”
还没等他凑近,楚汐一个巴掌扇了过去:“给我老实待着吧你!”
“小时候你就老打我,怎么长大了还打我?我看以后哪个不要命的敢娶你?”
“哼,反正轮不到你娶!”突然想起一旁的季清风,楚汐努力保持了一天的淑女形象,就这样瞬间崩塌,索性不装了。
“哈哈哈,不好意思啊,让季学长见笑了。这个酒吧呢,是我为了追龙麟开的,原本是个正经酒吧。可因为我是个Gay,来的朋友也很多是Gay。现在,这儿都快变成Gay吧了,你别介意啊。”
“我不介意,”季清风微微一笑,内心早已泛滥。
没想到,他一直难以启齿的事情,在这儿却是那么稀松平常。大家坦诚相待,互诉衷肠,仿佛自成一个世界,摒弃了世俗的眼光。这让他对这个地方心生好感,甚至有了一种归属感。
“你要是喜欢这儿,以后可以一起来玩。”楚汐端起酒杯,跟他轻轻一碰,“不管取向如何,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大家干杯。”
“说得好!为我们的友谊,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