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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初恋落下帷幕 将这份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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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嗒嘀—嘀嘀—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屏幕亮起，显示着“韩大傻”三个字。
凌雪正窝在沙发里看综艺，随手接起手机，语气慵懒：“喂？又怎么了？”
听筒里传来韩瑞急促的声音：“凌雪，你哥回家了吗？”
妹妹坐直了些，有些疑惑：“怎么了？我哥说是学校有些事情要处理，假期没回来。”
“我今天在机场见到他了！”
“什么情况？展开说说。”
“就刚才，我去机场接我爸妈。看见你哥了，他一个人，背着个双肩包，从波十顿的出站口走出来。”
“什么？”凌雪的声音猛地拔高。
“他去波士顿了？你看清楚了吗？确定是我哥？没看错？”
“我十分确定！我俩当时离得很近，看得清清楚楚，绝对是你哥！我还跟他打招呼了，不过他看起来心情不好，没搭理我。”
“你说，他是不是去找樊……”凌雪正要细聊，听见门锁开动的声音，凌川背着双肩包走了进来。
“小雪，我回来了，爸妈呢？”
“不说了，我哥回来了。” 凌雪立刻压低声音，飞快地挂断了电话，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他。
“爸妈还没回来呢。哥，你这两天去哪儿了？”
“在学校呢。”凌川应了一声，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弯腰换鞋，转身回了房间。
她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韩瑞是不是看错了？或者，哥哥只是去了别的地方？可韩瑞明明说是在……”
接下来的几天，凌雪一直在暗中观察。他虽然看起来有些憔悴，但是生活节奏似乎没有改变，正常吃饭健身，偶尔还会约朋友打球，晚上学习到深夜。
一切正常得让人不安。
假期结束，爸妈开车把兄妹俩送回了学校。
路上，凌雪终于忍不住了，装作无意地低声试探：“哥，你前两天……是不是出远门了？”
凌川目光平静地看向她，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反问：“怎么了？有事？”
凌雪连忙摆手：“没，没事，就随口问问。”
而从那天起，凌川全心投入到学业中，奔波于两个学院之间，将每天的作息时间排得满满当当。宿舍的灯，总是亮到半夜。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对着手机发呆。现在的他，目标明确，行动力惊人，他把所有精力都聚焦到一处——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虽然，凌川没有亲口承认。
但是，从他异常平静，甚至更加奋发向上的状态来看，凌雪知道，哥哥这场“特别的初恋”落幕了。不管有没有米国执行，那都注定是一场无疾而终的追寻。
大家心疼凌川，默契地达成一致：不在他面前提起“樊星”这个名字，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相关话题。
为了不刺激哥哥，凌雪和韩瑞的联络变得更加隐秘。他们不再公开打电话，发信息也小心翼翼，见面更是约在外面进行。这种带着些许禁忌的感觉，反而让两颗年轻的心靠得更近，感情悄然升温。
另一边，马丁对樊星展开了更加猛烈的攻势。
豪华顶层公寓内，白色玫瑰花瓣铺地，无数香氛蜡烛闪动着点点烛光。
“樊星，做我男朋友吧！”
马丁单膝跪地，将一个深蓝色丝绒首饰盒举到樊星面前。盒内黑色天鹅绒衬垫上，摆着一条极致奢华的星形钻石项链。
21克拉的淡蓝色主钻，在昏暗的烛光下仍璀璨夺目，链身则是由无数细密的铂金环扣编织而成，奢华无比。
目光落在钻石上，樊星却没有伸手：“这不是你刚拍回来的钻石吗？为了买它，花光了你所有积蓄。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我拍他，就是为了送给你。你跟我在一起，我的钱、我的爱、我的生命，全都可以给你！樊星，答应我吧！好吗？”马丁跪在地上，近乎乞求。
樊星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星川银链，犹豫着，没有回答。
马丁等了几秒，见他没答应，便站起身，亲自拿起项链，走到他身后，准备为他戴上。
“不行，我说了，这条项链我不能收。”
“你戴上，让我看看好吗？反正买都买了，你戴上给我看看嘛。”
马丁凑近樊星，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我不要求你做我男朋友了，还不行吗？就当这只是一条普通的项链，你要是想戴，就戴上玩玩，不想戴的话，就扔到一边儿。”
“可这条项链，一点儿也不普通啊。谁会戴着八千万的项链到处跑啊？弄丢了怎么办？”
“弄丢了，我再给你买新的！”马丁霸道地揽过樊星，将精美的项链绕上樊星修长的脖子，沉甸甸的钻石吊坠落入锁骨之间。
“哇塞，太美了！”马丁惊叹道，目不转睛地欣赏着樊星和颈处的项链，被他深深地迷住了：“你戴着，可真好看，简直太配你了！”
樊星走到镜子前，自我欣赏着：“的确挺好看的，不得不说，你眼光还真不错。”说完，他想要摘下项链，却被马丁出手阻止了。
“不是说，就让我试戴一下吗？现在戴过了，可以摘下来了。”
“别摘了，我喜欢看你戴它的样子。”
“呃……那我也不能一直戴着吧？”
“那有什么关系？只要你喜欢，我还会给你买更好的。为你花八千万，是因为我现在只有八千万，而不是我的爱只值八千万！”
樊星再次被感动：“你可真是个有钱的傻瓜。”
“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马丁撒娇地搂住樊星的胳膊，左右摇晃着。
“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这项链，我还是还给你吧。”樊星说着，再次要取下脖子上的项链，又被马丁阻止了。
“你别误会，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说来听听？太过分的事情，你想都不要想！我是不会为了一条项链，出卖自己的。”
“嘻嘻。”马丁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地说：“明天，你能不能帮我加下油，我没钱了。”
“你说什么？加油？你连油钱都没有了？花得也太干净了吧！”
“嘿嘿，你不知道，拍卖那天，可紧张死我了。那人要是再多叫一次，这项链，我可就拍不回来了。”
“那你可以不拍啊，为什么非得拍？”
马丁托住樊星的脸颊，满脸宠溺：“因为，我看见这条项链，就想到了你。我想把这世界上最美的东西，都买下来，送给你！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你明天到底能不能帮我加油？不开车，我可哪儿都去不了。”
“你连油钱都没有，开车出去，又能做什么？”
“呃……这倒是个问题。”
“所以，你让我戴着八千万的钻石项链，跟你一起喝西北风吗？”
“啊？听起来好惨啊！”
“你要长长记性，以后不许你再做这么冲动的事儿了。”樊星摘下项链，收到盒子里，交到马丁手上。
“项链你先帮我保管着。这段时间，你就跟着我混吧，我养你！”
马丁美滋滋地抱住他，脸上乐开了花：“太好啦！樊星要养我啦！我要开始吃软饭啦！太好啦！有人养我咯！”他兴奋地举起樊星，不停地转圈圈，直到两个人都晕菜了。
“我说，你这一身牛劲儿，能不能收敛一点儿？”
“不能！收不了一点儿！除非，你让我……”
“打住！别净想美事儿啊！”
“想都不能想啊？你也太残忍了吧？我偏要想！就想！就想！”
“那……你还想不想加油了？还想不想吃饭了？”
马丁乖乖认怂：“好吧，我不想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
“哼，这还差不多。”
第二天，马丁和樊星一起去上课，路过一个加油站，让樊星给他的跑车加满了油，并讨要了几块零用钱。他先护送樊星进教室，然后才驾车赶往自己的教学楼。
下课后，在学院的走廊里，樊星遇见了麦克教授，礼貌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教授看到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提醒：“樊星，好久不见，你的中国朋友找到你了吗？”
樊星诧异：“什么中国朋友？”
“前段时间，有个叫凌川的中国男孩，在这儿等了你很久，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说是有重要的话要跟你说。”
教授的话，像一束迟来的光，照亮了樊星心中那个被隐藏起的角落。
“凌川……他居然来米国找我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星川项链，追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没有见到他？”
“没见到吗？那很遗憾，他应该已经走了。那是十几天前的事情，我以为你们已经见面了。”
“谢谢您告诉我这件事，麦克教授。”
一股热流涌上心头，酸涩、感动、懊悔、心疼……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眼里蓄满了泪水。他知道，迈出这一步，对凌川来说，有多不容易。
他匆忙告别了教授，快步走向僻静的角落。压抑已久的情感，在此刻变得汹涌澎湃。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到凌川的声音，想要亲口告诉他，自己还在等他，想要解释那晚的误会。
他拿出手机，手指因激动而不断颤抖，拨出了那个铭记在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樊星以为不会有人接听的时候，终于接通了。
“喂？请问是哪位？” 凌川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刻意保持的距离感，没有任何情绪。
这冰冷的语调，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樊星心中刚刚燃起的火焰。他想说的千言万语，一下子堵在了喉咙里，只挤出几个字。
“凌川……是我！”
“哦？樊星？好久不见，找我有什么事吗？”
樊星吞吞吐吐：“我刚遇到了麦克教授，他告诉我……你来米国找过我。”他屏住呼吸，等待着凌川的反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回复：“嗯，我是去过。”
樊星的心揪紧了，急忙追问：“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怎么告诉你？” 凌川打断了他，“我不是一直在你的黑名单里吗？”
“你就不能让凌雪，或者让韩瑞找我？你想找我，总有办法吧！你怎么能，就这么悄悄地回去了？”
“找到你又怎样？你舍得跟我回来吗？还是说，让你看我像个傻子一样跑过去，然后发现……” 他停住了，没有说下去。
“发现什么？”
这时，马丁走了过来，揽住他的肩膀：“跟谁聊呢？这么激动？中午，请我吃什么呀？你说好了要养我的，可要说话算话哟。”
听筒里传来凌川的一声叹息，“你先带你男朋友去吃饭吧，别把人给饿着了。”
“凌川，不是你想得那样，我……” 樊星想要解释，却感到如此苍白无力。
“算了，都不重要了。我想通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最后一句话，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重重地砸向内心深处。
他不等樊星有任何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樊星举着手机，僵硬地站在原地。他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膝盖里，低声抽泣。
他用手扯了扯脖子上那条，见证他俩爱情的项链，却依然没舍得将它摘下。
终究，他还是失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