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6、只是一场交易 一眼认出你 ...
-
那晚之后,那个自称“十一”的帅气男孩,就像一枚烙印,深深地刻在凌川的脑海里。
无论是在繁杂的公务会议中,还是在夜深人静的独处时,他那眼蒙黑丝、身着薄纱的性感身影,总是不经意间闯入他的思绪,伴随着隐秘的冲动,反反复复侵扰着他。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凌川烦躁,却又无法摆脱。
三天后的一个夜晚,凌川坐在办公桌前,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关上电脑后,
独自靠在座椅上发呆。
窗外,已经是满天繁星。
凌川看了看时间:“才八点。反正没什么事儿,不如出去逛逛。”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来到朝廷俱乐部,开了一间最隐蔽的包厢,点了两瓶威士忌和几盘零食。
领班带着两个年轻的服务生,热情地服侍左右。
“十一今天来了没有?”
“十一?”领班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哦,您是凌总吧?”
“嗯。他今天在不在这儿?”
“在!在!我这就去给您叫他过来。”领班给了两个服务生一个眼神,他们跟着一起退了下去。
空旷的包厢里,只剩下凌川一人。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他却急躁地心脏怦怦乱跳。
当包厢门被推开的瞬间,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凌川感觉自己的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抑不住嘴角的笑容。
十一的眼上依旧蒙着那标志性的飘带,只是将黑色换成了正红色,身着一件白色衬衫,又纯又欲,更符合他那高贵清冷的气质。
“老板,想看什么样的表演?”
凌川一下被问懵了,反问道:“你最擅长什么?”
“我最擅长的,怕你扛不住。”
十一凑到凌川面前,轻轻拉起他的领带,将双唇凑到他面前,缓缓吐出几个字:“不如,我们跳支舞吧。”
“呃……好。”凌川的身体不自觉地弓起,被他牵引着,来到包厢里的舞池中央。
暧昧的音乐响起,十一的身体随之舞动起来。双手顺着冰冷的话筒架缓缓向下抚摸,腰肢轻摆,每一个动作都充满性暗示与挑逗。
他开始解开衬衫的纽扣,一颗,两颗……
动作缓慢而妖娆,仿佛在拆开一件漂亮的情趣礼物。逐渐露出一寸寸如雪的肌肤,在斑斓的灯光下泛着瓷白的光泽。
凌川的身体仿佛燃烧起炽热的火焰,烧得喉咙发干。他随着节奏,一步步凑近,身体几乎快要贴了上去,两人的气息开始交融。
就在十一嘴唇凑上来的瞬间,凌川猛地侧头躲闪开。
十一愣了两秒,飘带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调整好状态,准备继续刚才的舞蹈。
凌川却分了神,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十一脖颈处一闪而过的微光。
“星川项链!”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他亲自设计,为樊星定制的专属项链。
一瞬间,所有的疑惑、熟悉感都有了答案,像一道闪电击中了险些进入“迷魂阵”的凌川。
他的心猛地一沉,随即被一股汹涌的怒气席卷。
“是他。他竟然以这样一种荒唐的、作践自己的方式,出现在我面前。”
凌川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冲击着他的理智。他死死咬住牙关,将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没有选择戳破,而是想要看看:“樊星到底想干什么?这到底又是一场怎样的游戏?”
“你继续跳!”
热情瞬间褪去,凌川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拿起桌上的烟盒,点燃一支。烟雾升腾,掩盖了他眼中逐渐升起的恨意和翻江倒海的痛苦。
十一。
不,是樊星!
他显然没有注意到凌川眼神里天翻地覆的变化,只觉得凌川的躲闪让他心慌。他需要更大尺度地施展魅力,才能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靠近凌川,收回他的心。
樊星跟到沙发边,曲膝落在凌川两腿中间,手臂如水蛇般缠绕上他的脖颈,跳起极致诱惑的贴身热舞。
近到能闻到凌川身上那种熟悉的味道,这让他眼眶发热,几乎要落下泪来。
显然,凌川也经不住这样的致命诱惑。但他尽力保持冷静,只是捏着烟蒂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逐渐泛白。
“别跳了!你这都跳了些什么?”
突然,凌川用力推开了他,身体僵硬地站起身。还没等樊星反应过来,已经被重重地推倒在地,双手支撑着地面,一脸懵。就在刚刚,他还以为自己差点儿就要成功了。
“跳成这样,还好意思出来。我看你就是纯粹卖弄风骚,靠着这种蛊惑人心的劲儿,骗财骗色!”
“啪”一声!凌川放下酒杯,抓过桌上那瓶刚打开的威士忌。
“既然你不会好好地跳舞,那就陪我痛痛快快地喝酒吧。”
凌川眼中那意乱情迷的眼神,被一种逼近崩溃的恨意取代。他一手捏住樊星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另一只手直接将瓶口粗暴地塞进他的嘴里。
“唔……”
辛辣刺激的液体猛地灌入喉咙,樊星被呛得剧烈咳嗽,差点上不来气儿。他想挣扎,但凌川的手死死抓住他,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琥珀色的液体不断地灌入,樊星被迫吞咽着,喉咙和胃里像被火烧一样刺痛。
“你不是喜欢玩刺激的吗?怎么样,刺不刺激?”
樊星这才觉察出不对劲儿,一点点向后躲闪,身体却因为窒息感和酒精的冲击而发软,最终无力地滑跪在地毯上。
可凌川逐渐陷入癫狂,依旧没有放过他,跟着俯下身,单膝抵在他身前,手指捏着他的下巴,将酒瓶竖得更直,让酒液更凶猛地倾泻而下。
“咳……咳咳……够……了……”樊星开始哀求,声音破碎不堪,汹涌的泪水夺眶而出。
一瓶威士忌,很快见了底。
“我实在……喝不下了。”樊星脸颊通红,眼神涣散。
凌川完全无视他的痛苦,又打开一瓶威士忌,朝着樊星一个劲儿地猛灌。酒液从他嘴角不断溢出,混合着泪水,洒满他白皙的脸颊和脖颈,湿透的衬衫紧贴在身上,一片狼藉。
“够了!求求你了,够了!”
“不够!我还没玩够呢!你最擅长的招数呢?倒是使出来啊,让我也长长见识。”
樊星跪坐在地上,无助地哭泣。
不是因为酒精的灼烧。而是眼前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让他感觉特别陌生,像是被恶魔附身,跟之前判若两人。
这比他预想中最坏的结局,还要残忍百倍。
看见他哭到颤抖的身体,凌川突然停了下来,像是恢复了几分理智。
他盯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樊星,心中的恨意与爱意,撕心裂肺般疯狂交织在一起。
随即举起剩余的大半瓶威士忌,对着瓶口,“咕嘟咕嘟”地喝了个干净。烈酒灼烧着他的喉咙和胃,更灼烧着他的心。
滚烫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从他眼角滑落。
一滴一滴,落在地毯上。
在酒精和情绪的强烈刺激下,凌川的身体,从内到外,都疼得像要爆炸一样。
他踉跄着,重重地跌回沙发,闭上眼睛,仿佛失去了所有心气,只想陷入无尽的黑暗。
尽管,眼前的凌川,从不染尘俗的天使,变成了残酷无情的恶魔。但是,樊星看着他伤心欲绝的样子,心疼地像是碎成了一片一片。
“好久不见……”他哽咽着,用自己原本的声音,极轻极轻地说:“对不起,凌川……我一直……找不到见你的借口。”
他俯下身,悄悄凑近凌川紧闭的双眼,上面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嘴唇颤抖着,落下一个极其轻柔的吻。
一句道歉,一个吻,让凌川的所有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本来想装睡,让这场荒诞的游戏就此结束。
可是,身体的本能却背叛了他。
就在樊星的嘴唇即将离开的瞬间,凌川猛地睁开眼,眼球上布满红血丝,充斥着酒意、怒火和燃烧起的欲望。
他一把将樊星拉进怀里,翻身压了上去,动作粗暴,不容反抗。
积压一年多的思念,和对彼此身体的极度渴望,彻底吞噬了两人残存的理智。
所有无处宣泄的愤怒,被背刺的痛苦,无法割舍的执念,都被抛之脑后。
他们不像在亲热,更像在搏斗,彼此撕咬着,汲取着,仿佛要将对方拆吃入腹。
衣物在纠缠中被粗暴地褪去。凌川的动作毫无温柔可言,带着一种发泄,一种惩罚,一种试图通过强势占有,来抚平自己内心的伤痛。
身体传来撕裂的剧痛,但樊星却甘之如饴。他默默承受一切,指甲深深陷入凌川的臂膀,面带微笑,泪水却在脸颊无声地流淌。
一小时后,一切恢复了平静。
完事后,凌川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神态怡然,似乎身心都得到了极大满足,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衣服,
樊星羞涩地问道:“你会对我负责吗?”
“负什么责?你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什么?”樊星被他的话震惊到:“你把我……当成……”
“还不错,下次来还点你。”凌川掏出钱包,抽出一叠钞票,甩在樊星身上。
“等会儿!你给我站住!”樊星不顾裸露的身体,急忙站起来死死抓住他:“你就这样走了?”
“不走还干什么?留下来娶你吗?”
“难道,你不打算跟我交往吗?”
“交往?你开什么玩笑?这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可是……”
“怎么?嫌这些钱不够?要多少,你说!”
“我不要钱!我要你!”
“呵,我不就睡了你一次。怎么着,还想赖上我?都是你情我愿的,我可没逼你。”
“你个混蛋!”樊星狠狠扇了他一巴掌,胸口剧烈起伏,心痛欲裂。
“给你!都给你!记住!今天的事儿,不许说出去。”凌川不耐烦地掏出所有现金,撒向空中,头也不回,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包厢。
留下樊星一个人,眼神空洞,像一只快被撕碎的玩偶。他赤裸着身体,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身上还残留着两人欢爱后的痕迹。
“你真的变了……”樊星喃喃自语,顺手摘下蒙在眼前的飘带,红色丝带轻缓地飘落到地上。
“你不再是我一个人的凌川了……”
“你现在,可以这样随随便便地和别人……发生关系。”
“你他妈的是发情期吗?只不过是见过一次的男模,稍微一勾引,你就屁颠屁颠地过来跟他上床!”
“这么不要脸的事情,你真干得出来!”
樊星一边穿起衣服,一边对着沙发破口大骂,宣泄着心中的愤怒和委屈。
“果然,男人有钱就变坏!赶明儿我就撤资,赔死你丫的!”
“凌川,你这个死渣男!”
“我一定要宰了你!!!”
有时候,话语真的很伤人,像刀,像剑,唯独不像真实的自己。我们总是说着违心的话,去伤害原本想要认真对待的人。
最后,两败俱伤,分道扬镳。
人们总是能带着遗憾离开,却不能带着诚意道歉。
所以,满是遗憾的人,最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