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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回忆章 归棠小师妹的关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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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宗擂台最近很是热闹,常常会看到一个少女在台上与他人比试,与她对战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而这少女却不变。
沈汐照目光紧紧的盯着倒在擂台上的人,三息过后,对方仍没有起来,她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
地上的人苦笑道:“我输了。”
沈汐照颔首,这次的对手令她感到了一点压力,是以她也没有手下留情。
地上的人捂着胸口,皱着眉小心的坐了起来,而同时另一人从台下飞身上来,这是一个姑娘,她走前去,扶起他,女子恬淡的面容此刻叹了一口气,她温声道:“怎么如此不小心。”
男子嘿嘿一笑,然后道:“是我修为不精。”
那女子看了沈汐照一眼,沈汐照察觉她的眼神,并不理会,而只是走过去,见他们二人挡在这里,面无表情的道:“你挡路了。”
女子闻言,温吞吞的应道:“好的。”便让开了路。
男子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却不免有些愤慨,方想动一动,无意牵扯到了伤口,发出嘶嘶的响声。
他于是更加生气,开口道:“这人怎么如此!”
“怎么了?”
“我先前见她四处找人对战,有人拒绝她,我还怪为她尴尬的,我当时就走过去,好心说要与她对战。我以为就是一个实力微浅的女子寻不到人练手,没料想她竟赢了我,虽然我也挺为她高兴的。”
女子笑道:“那你怎么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男子更忿,“再怎么样,我也是好心帮她!可她却故意下重手,将我打伤于此,还不补偿我点丹药!”
“她是谁啊?”女子好奇道。
男子蹙眉:“归棠你怎么一直在问她?怎么都不关心一下我?”
“啊,哪有~”
叶归棠扶着男子下了擂台,正巧另一个人迎上来,他显然与男子认识,见了他的伤势,道:“这是沈汐照与你对战留下的?”
男子疑道:“你认识她?”叶归棠也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对方道:“你不知道吗?这位在这一两年中都挺有名的,此人怕是个武痴,喜欢四处寻人约战,而且还挺强,年纪还小就有练气五阶了,还听说她是个单一金灵根,唉,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男子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的,诡异的沉默了,而后道:“金灵根,还不如云筝大师兄的风灵根厉害,有什么好得意的。”
对方道:“你说的对,但在我们剑宗,金灵根确实更加值得骄傲。”
叶归棠眨眨眼,“如此看来,这沈汐照可真厉害。”
“是啊,归棠小师妹,你不在我剑宗,所以不知道。”对方又道,“所以我来看看你的伤势,想研究一下她的剑招,有时间找她挑战。”
“你!”男子没有再说下去,愤愤的走了,竟也未带上叶归棠一起。
而此时,让人记挂的沈汐照站在熹微谷的山顶,伸展腰肢。自从听过那次授课师叔的建议后,她便有意识的在与他人切磋实战中获得心得,完成境界巩固与突破,迄今,她已经历几百场战斗,其中有很多人,确实值得一战。
忽然,她感觉腰间温热,沈汐照一愣,一只乾坤袋被她抓出,这是师尊赠予她的,里面正有一道符纸正在燃烧。
师尊说,这是通讯符,一符分为两道符纸,当一方联络另一方时,这两道符纸便会同时燃起,进行联络。
“拜见师尊。”沈汐照对着虚空行了一礼,而另一头,江素问道:“汐照,你拜我为师,有多久了?”
沈汐照闻言立即道:“弟子跟随师尊,已有三年。”她的尾音打着颤,有些惶惶不安。她思索着此番话的用意,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以作为一些事入门的初始,也可以作为一件事学期已成的终结。
谁知,江素问却是笑了笑,“是有一些时日了,说起来,为师还欠你一场拜师礼。”
沈汐照猛地揪住了符纸,她的一颗心猛烈震动着,心跳如擂鼓,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本该如此的释然,她小心谨慎的道:“所以,师尊的意思是…”
江素问道:“为师打算下月初一,为你举行拜师礼,汐照意况如何?”
沈汐照慌乱的出了神,她得闻喜讯,有些喜不自胜,今天,是一个特别好的日子。她接道:“我,不,弟子意向甚欢…”
望着符纸燃尽,沈汐照抬头仰望脉脉山脉。
师尊这是,终于认可她了么?还是其他所致?能入归一门,她本就很知足了…不,她想要一辈子当师尊的徒弟,很想很想!
站在山顶,目下山陵,皆是白雾浓浓。
沈汐照舞着剑,片片落英如絮扬起,她试图以练剑来消解她满怀欣喜,却越练越激动。
她于是想到,“我要练剑。”
她走了出去,出了熹微谷,路过了剑宗弟子习武处。每月一次的试剑会在此举行,同门之间比试也在此,她这几年几乎要将门内修为与他相当的弟子试了个遍,于是在一众练气弟子之间,沈汐照这个名字确实挺出名的。
有时大家还会讨论,这来路不明的沈汐照,与他们云筝大师兄相比,谁能争霸剑宗,赢得最后?
不过云筝似乎也并无此意,看起来还颇为讨好此女,令大家更加好奇。
于沈汐照而言,她是被江素问带到归一门的,并且并未宣称自己这个徒弟,她确实算得上来路不明了。
宗门招收弟子,一般分为公开招生以及私下入门。如归一门,每十年公开面向修真界招收弟子,其大多是来自一些修真世家,以及部分散修,像沈汐照这样,来自凡俗间,却如此灵根的实为少见。
还有一些修真小宗族,欲把宗中贵子贵女送入更好的修仙门派,可以通过私下联系。显而易见,后者对于灵根天赋,更为严格。
沈汐照正欲离开此地,却见眼角划过一片梨黄色衣衫,一个容颜恬淡的少女直直朝她走来,笑容微甜:“汐照师妹。”
“我想向你约战,行吗?”
沈汐照道:“好。”她又问:“什么时候?”
梨黄色衣裙的姑娘想了想,道:“就定在,下月初一吧。”
沈汐照眉头微蹙,略怀歉意的道:“这个日子不行,你还是换一日罢。”
对方眼眸微动,最终笑道:“既如此,那就定在她的前一天,本月末,如何?”
见沈汐照答应,她看起来心情很好,稍一作揖并离开了。不远处,另一个人见此情形,走上前去:“归棠,你这是,在向沈道友约战?你几阶了?”
叶归棠笑眯眯的道:“练气五阶。”
对方奇道:“你升阶这么快啊…”
沈汐照不知不觉走到了藏书阁。她随意翻开一卷合眼缘的典籍,几刻钟之后,她面无表情的放回了。其上记载的主人公灵根甚佳,是以修行之道一路无虞。然而,他有一个缺点:出身乡野凡俗。
虽说出身凡夫之城并不算何种耻辱,但其修道之路顺遂,难免有心之人心生嫉恨,大作文章。对于以生来便生长在修真世家为荣的部分修道之人来说,这实是他的污点。
此人名声渐扬,于是便出现了一些流言蜚语,传到这主人公耳里,言语之傲慢,令其气甚。
不止言语,民间还喜欢编点故事出来,添油加醋,几番加工,又有有心之人的推波助澜,关于他的风流轶事,就此定型。
其师弟出身修真望族,天赋虽不及他,但也兢兢业业。一日,他们师兄弟二人对战,师弟道,其生长乡野,一路走来,感受如何?
其怒,招式有纰漏。师弟乘盛追击,钻其空子,俄而险胜。
此人后闭关冲击结丹,在问心之时大溃,竟爆体而亡。后其师弟一路修习,终成一代宗师。世人叹惋,此一代奇谈。
卷末还有不知是谁的批注:由此得知,凡俗之人不成大器。
沈汐照不知是何滋味。她年龄不大,在很高兴的时候被旁事扰了心情,本想当作无意间吃了一口毒药,可书中所言之事却久久不能在她心上散去。
出身凡俗之间,真的很介怀吗?沈汐照眼神晦暗,她出自江城,这也是凡人聚集之地。
难怪师尊只授她以习,却从不公开,这是为了,保护她?
她心有雀跃,又想,可如今要为她开拜师会,这又是为什么呢?
她又翻开一卷,上面记载的是修真界四方分部及传闻补充。西境以洛河为界,洛河西驻扎的是魔族之人,个个穷凶极恶;东境大多以凡人为主,没有修为不足为道;北境幽冥河,此乃暗黑之地,不可驻足;唯有南境众人,乃是正统修道者,威扬四境,仙照河山。
沈汐照:?
她再看到北境一栏:此地伏贼,已百余年未有动静。
她再往下看去,目见其上字迹,容色一变。
空敞的大堂内,几位首座各自落座。一人道:“江师兄,你要收徒?这是何时的事?”
江素问想到初见时女孩子懵懂的神情,笑了笑。他还是决心要收她为徒,是以与门内太上长老交涉许久,后才得其松口。
一个生来便是暗灵根的孩子,确实很难令人思想上所容。他还是不要告诉这几位了,知道的越少越好,难保其又有意见。
他淡声道:“是好久的事了,先前相中这孩子,但又怕她受不得剑道枯燥之苦,于是观察了一番。”
对方打趣道:“听说是一个金灵根的孩子,很适合剑宗,这还有何犹豫的?不过这是你第一个弟子,确实会慎重一点。”
另一边,诡宗首座奚妍道:“我也好久未收徒了,见你如此,我也想收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