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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岩洞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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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洞内的时光在伤痛、疲惫和挥之不去的危机感中缓慢流逝。李明治伤的技术仅限于基础，对洛明腿上的诡异毒素束手无策，只能尽量清洗伤口，敷上消炎凝胶，然后用干净的布料紧紧包扎，希望能延缓毒素扩散。洛明能清晰感觉到，那股冰冷而灼热的毒素如同活物，在肌肉和血管中缓慢侵蚀，但每扩散一丝，就会被体内那股微弱的能量印记“中和”掉一部分。这个过程痛苦而缓慢，仿佛两股无形的力量在他体内进行着拉锯战。
其他人也带着不同程度的轻伤和擦伤，体力透支严重。仅存的口粮和水被严格控制，每人只分到可怜的一小口，勉强维持生命体征。手环依旧没有信号，红色的警告凝固不动，将他们与外界彻底隔绝。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韩冰靠在岩壁上，声音因干渴而沙哑，“没有食物和水，我们最多再撑一天。洛明的伤也需要专业治疗。”
“外面那些怪物，还有那些神秘人，可能还在附近。”张奇警惕地听着洞外的动静。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李明摆弄着他那个已经没电的探测器，语气沮丧。
阿克斯抱着膝盖，缩在角落，眼神空洞，似乎已经放弃了希望。
洛明闭着眼睛，似乎在休息，实则大脑在飞速运转。左腿的剧痛和麻痹让他无法集中精神，但他强迫自己思考。目前有几个选择：
一、固守待援。希望学院裁判组或军方能发现异常，派人进入雨林搜救。但可能性极低，手环信号中断，外界未必清楚这里的具体情况，而且那些神秘武装和怪物的存在，可能让救援力量也忌惮三分。
二、冒险突围。趁着白天，尝试绕过怪物活动区域，前往原定的撤离点。但且不说他们现在的状态能否长途跋涉，撤离点是否安全还是未知数，昨晚的交火很可能就发生在那里。
三、探索雨林下的秘密。既然干扰源和遗迹入口已经找到，或许下面隐藏着出路，或者……真相。但这无疑是最危险的选择，下面可能有更多的怪物，或者别的致命陷阱。
四、寻找那些神秘武装。他们似乎对怪物有敌意，并且两次间接帮助了洛明。如果能找到他们，或许能获得庇护或信息。但对方身份不明，是敌是友难以判断，主动接触风险极高。
每一个选择都充满未知和危险。洛明需要更多信息来做决定。
“我的腿……需要一点时间。”洛明睁开眼睛，声音平静，“天黑之前，我们留在这里休整，保存体力。韩冰，张奇，你们轮流观察洞口外的情况，注意是否有怪物或人类活动迹象。李明，想办法给探测器弄点电，哪怕只是临时激活一下，我们需要知道外面的能量波动情况。阿克斯，休息，恢复体力。”
他的镇定似乎感染了其他人。韩冰和张奇点点头，开始安排值守。李明翻找着背包，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阿克斯也勉强打起精神。
洛明重新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左腿的伤口和体内的能量印记上。他尝试主动引导那股微弱的能量，向伤口处汇聚。这不是他学过的任何技巧，更像是一种本能。起初毫无反应，但当他精神高度集中，回忆起“特别项目”测试中，面对那些冰冷“遗迹信号”时，试图保持“秩序”与“平静”的感觉时，体内的能量印记似乎微微“响应”了一下。
一丝极其细微的、冰凉的触感，如同最细的溪流，缓缓流向伤口。所过之处，那灼痛和麻痹感似乎被稀释、缓解了一点点。虽然效果微弱，但确实存在！而且，随着这股“冰凉”的流动，他仿佛能更清晰地“看”到伤口内部的情况：毒素的分布，组织的坏死，以及……一丝极其隐晦的、与怪物同源的、暗紫色的能量残留，如同跗骨之蛆，纠缠在伤口深处。
难道，这毒素不仅仅是生物毒素，还混合了某种“异常能量”？
这个发现让他心惊。如果怪物携带的能量与“遗迹”、“影钢”、“协议”同源，那它们就绝不是普通的生物兵器那么简单。
他继续尝试引导体内的能量去“包裹”和“消磨”那丝暗紫色的残留。过程极其缓慢，消耗巨大，很快他就感到精神疲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但效果是显著的，伤口最深处的灼痛感明显减轻，麻痹蔓延的速度也减缓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洞外偶尔传来一些雨林正常的声响，没有怪物的嘶鸣，也没有枪声。似乎这片区域暂时恢复了平静。
下午，李明终于用拆下来的手环电池和一些金属线，勉强给他的探测器激活了短暂的电能。他小心地将探测器贴近洞口缝隙。
“外面的电磁干扰依然很强，但比昨天靠近干扰源时弱了一些。生命探测……有零星的小型生物信号，没有大型热源靠近。”李明汇报，“但是……探测器捕捉到一种很奇怪的、有规律的脉冲信号，非常微弱，频率很低，不像是自然产生的，也不像一般的电子设备。来源方向……好像是地下。”
地下脉冲信号？洛明心中一动。难道来自那个遗迹入口深处？
“能确定具体方位和深度吗？”
李明摇头：“设备太简陋，只能大致判断方向，就是我们昨天去的干扰源那边。深度……不确定，但肯定不浅。”
果然。那下面有东西在“活动”。
“还有，”李明犹豫了一下，“刚才探测器启动的瞬间，好像……捕捉到一个非常短暂、非常微弱的、加密的通讯信号片段，不是学院的频道，内容无法解析，但信号特征……有点熟悉。”
“熟悉？”
“嗯……有点像……我们在评估中心时，偶尔在战术通讯课上用来演示的、一种比较老旧的军用加密协议的变体？但又不完全一样。”李明不确定地说。
军用加密协议？神秘武装？洛明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负责观察的韩冰忽然压低声音：“有情况！”
所有人瞬间绷紧。韩冰示意他们到洞口缝隙边。
透过藤蔓的缝隙，可以看到远处（大约几百米外）的林间空地上，出现了几个人影。他们穿着与昨天狙击手类似的灰绿色丛林迷彩，脸上涂抹油彩，行动矫健专业，正小心翼翼地搜索着地面，似乎在寻找什么痕迹。其中一人背着狙击步枪，正是昨天救洛明的那人！他们大约有六七个人，装备精良，配合默契，显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小队。
他们在找什么？怪物？还是……幸存者？
“是他们……”阿克斯小声说，带着一丝希冀。
“别出声。”张奇警告。
只见那支小队搜索了一阵，似乎发现了什么，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其中一人拿出一个类似便携式终端的东西操作了几下，又抬头看了看绝壁的方向，似乎……在对照坐标？
洛明心中警铃大作。他们发现了这个岩洞？还是仅仅在测绘地形？
小队没有立刻靠近绝壁，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正是昨天遗迹入口的方向——快速移动，很快消失在密林中。
“他们走了……”阿克斯松了口气。
“不，他们可能还会回来。”韩冰脸色凝重，“他们显然在执行某种任务，而且对这个区域很熟悉。我们藏在这里，不安全。”
洛明沉默着。这支神秘小队的出现，印证了他的一些猜测。他们很可能就是“清除协议”的执行者，负责处理“边界”破损和“渗透”的怪物。他们暂时没有表现出敌意，甚至还帮了自己，但这不代表他们是朋友。在对方眼中，他们这些误入的学员，可能只是需要被“清理”的麻烦，或者……值得观察的“变量”。
而且，维克多家族在这里的活动，与这支神秘武装，又是什么关系？是合作？是对立？还是互不知情？
信息太少，无法判断。
天色渐暗。洛明的腿伤在自身能量的缓慢“治疗”下，好了大约两三成，虽然依旧疼痛麻痹，但已经可以勉强受力行走。这恢复速度，让李明都感到惊讶。
“我们必须做决定了。”洛明扶着岩壁，缓缓站起，“固守待援希望渺茫。突围风险太高。我的建议是，趁天黑，尝试接触那支小队，或者……跟着他们，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接触？太危险了！”阿克斯立刻反对。
“跟着他们？我们这状态，跟得上吗？”李明也怀疑。
“他们既然两次没有主动攻击我们，甚至出手相助，说明我们可能不是他们的首要目标，或者我们身上有他们感兴趣的东西。”洛明分析道，“主动接触，表明我们没有敌意，或许能获得信息甚至帮助。如果不行，我们也可以暗中跟随，看他们去哪里。他们很可能会返回某个据点或出口，那可能就是我们的生路。”
“我同意。”韩冰表态，“比在这里等死强。”
张奇也点点头。
李明和阿克斯对视一眼，最终也艰难地点头。
“好。收拾东西，只带必需品。天黑后出发，沿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保持距离，注意隐蔽。”洛明下令，“如果被发现，不要抵抗，表明身份。如果遭遇怪物，尽量躲避，不要恋战。”
夜幕再次降临。五人悄悄搬开堵门的石头，如同幽灵般滑出岩洞，融入雨林浓重的黑暗之中。洛明一瘸一拐，但步伐坚定。韩冰在前方探路，张奇断后，李明和阿克斯在中间，扶着洛明。
雨林的夜晚，危机四伏。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向前，向着那未知的黑暗与可能的一线生机，艰难前行。
手环的红色警告，在黑暗中如同鬼眼，无声闪烁。
而雨林深处，那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遗迹入口，以及那些在黑暗中逡巡的怪物和神秘的武装人员，共同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危险的谜团。
洛明知道，他们正在主动走向这个谜团的中心。是福是祸，无人知晓。
但他别无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