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柠檬茶 你的脸颊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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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风带着玉兰花瓣掠过操场，高二下学期的第一次月考刚结束，沉闷的备考氛围终于松动。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言生抱着刚收上来的数学作业本，穿过林荫道时，老远就听见篮球场上一阵喧闹。
“言生！这儿呢！”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言生转头，看见青轻正坐在场边的台阶上，身边还空着一个位置。她平时看着文静内向，此刻却正跟旁边的人聊得热火朝天，整个人透着一股只有在熟人面前才有的活泼劲儿。
“青轻！”言生笑着跑过去，把作业本往她身边一放，一屁股坐下，“你也来看球啊？”
“可不是嘛！”青轻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眼睛亮晶晶的，“某人说今天要虐对面，我来看看是不是吹牛。”
言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场上的佐浩正运着球，一个假动作晃过防守队员，然后帅气地跳投——篮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掉了出来。
“哎呀！”佐浩懊恼地拍了下大腿，回头看见言生，立刻又神气活现地冲他挥手，“言生！看到没？刚才那个假动作帅不帅？”
言生笑着竖起大拇指：“帅！就是这投篮准头还得练啊，佐浩哥！”
“你这臭小子！”佐浩假装生气地把球砸向地面，弹起来接住，“等着，下个球给你看个绝杀！”
青轻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推了推言生：“你快别逗他了，再逗他待会儿真该发挥失常了。”
言生也笑，他知道佐浩就是这样，性格直率得像个大男孩，虽然有时候咋咋呼呼的，但却是他和陆寒为数不多能玩到一起的朋友之一。自从和陆寒熟了之后，佐浩也经常来找他，三人偶尔会一起去吃夜宵，或者周末去打球。
正说着，佐浩突然抱着球跑了过来，额头上全是汗，却笑得一脸灿烂。他一屁股坐在言生旁边，把两瓶冰镇柠檬茶往地上一放，喘着气说：“累死我了！言生，青轻，喝的！”
“谢啦，佐浩哥！”言生也不客气，拿起一瓶就要拧开。
“哎，别急！”佐浩按住他的手，指了指场边正在喝水的陆寒，“这瓶是给你的，另一瓶，帮我个忙，给陆寒送去。”
言生动作一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陆寒正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那个保温杯，眉头微蹙地看着里面深褐色的液体。阳光洒在他汗湿的球衣上，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身形，却也衬得他周身的气质有些清冷疏离。
“怎么了？你自己不去？”言生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刚才不是还喊得挺响的吗？”
“去你的！”佐浩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压低声音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脾气，我刚才求了他半天让他休息会儿，他理都不理我。还是你去，他肯定听你的。”
青轻在一旁掩嘴偷笑，小声嘀咕：“就是，咱们佐浩大少爷也有吃瘪的时候。”
言生笑着摇摇头，拿起那瓶柠檬茶：“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自知之明的份上，我去。”
他抱着作业本，脚步轻快地走向休息区。路过球场时，还有几个认识的同学跟他打招呼，他都笑着点头回应，整个人像团活泼的小太阳，走到哪儿都能照亮一片。
陆寒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靠近，转过头，看到言生时，眼底的冷淡瞬间化开，像春水初融。他放下保温杯，却没有立刻接柠檬茶，而是先伸手，用指腹擦去言生鼻尖上的一点汗珠——那是刚才抱着作业本走得急蹭上的。
“跑这么急？”他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却依旧低沉好听。
“没有啦，是佐浩哥拜托我的！”言生把柠檬茶递过去，笑嘻嘻地说，“他说怕你渴死，影响下周联赛。”
陆寒看着那瓶柠檬茶，又看看言生，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他让你送的？”
“对啊！”言生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对了，这是我妈妈早上给我的，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能变开心！给你！”
陆寒看着他递过来的巧克力，又看看他亮晶晶的眼睛，眼底的笑意更深。他没有接巧克力，而是倾身靠近，低声说：“言生，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言生一愣：“忘了什么？”
陆寒看着他，目光灼灼。
言生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他想起早上出门时，陆寒在玄关处亲了他一下，说“放学等你”。可现在……他红着脸，飞快地凑过去，在陆寒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迅速后退，把巧克力塞进陆寒手里，抱着作业本落荒而逃：“我、我去送作业了！”
陆寒看着他逃跑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他剥开巧克力，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口腔弥漫，连带着心里的疲惫都消散了。
不远处的台阶上，青轻正探头探脑地偷看，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捂嘴偷笑，心里默默给佐浩竖了个大拇指：“干得漂亮！”
言生抱着作业本，一路跑到办公室，心跳快得像只小鹿。他把作业本放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忍不住笑了。
他知道，他的开朗是给世界的，而这份带着羞涩的依赖，是只给陆寒的。
而陆寒的冷淡是给世界的，而这份藏在细节里的温柔，是只给他的。
有朋友的调侃，有旁人的目光，有琐碎的日常，有甜蜜的烦恼。
但这些，都让他们的感情变得更加真实，更加鲜活。
就像这四月的风，带着花香，带着暖意，带着一点点酸甜的柠檬味，吹过他们并肩走过的路，吹向那个充满希望的未来。
而他们，都将满怀期待地走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柠檬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