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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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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成坐在冰冷的台阶上往下看，熙熙攘攘全是人头，不禁咂了下舌，略有些不耐。
人这么多，排到自己不知道都到什么时候了。
演播厅里冷气开得十足，为了造型他穿得又很少，台阶没有软垫，坐得屁股生疼，可以说哪哪都不合他的心意。
要不是经纪人苦口婆心劝说，甚至还透露出了这场选秀背后的赞助商来头不小，肖成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正琢磨着要不要不顾形象挪个位置好缓缓自己僵硬的屁股，注意到扫过来的摄像机器，肖成的表情僵了僵，露出了个排练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完美微笑。
然而摄像头并不是专门为了拍他而来，而是在跟随着一个青年。
青年一身白色衬衣，搭配简单的牛仔裤，衬衣领口微微解开了几粒扣子，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
在场的艺人多多少少都会化个淡妆，哪怕是平日里再糙的汉子为了在镜头里展现完美的一面至少也会打个粉底。
但在肖成与他擦肩而过的距离来看，对方竟然是完全素颜。
肖成咋舌，无怪乎对方有这个底气，就算是素颜，哪怕是镜头怼脸也依旧精致好看，完完全全是老天爷赏饭吃。
可是奇怪，娱乐圈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号人了？难不成是纯素人？
裴釉青找到写有自己名字的位置坐下，注意到旁边男生看过来的好奇目光，礼貌地笑了笑，却看见对方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心口缓缓倒下。
“喂，你没事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裴釉青以为对方突发恶疾，慌忙去扶他。
对方没等他的手碰到他，自己又坐了起来：“啊我死了，也太好看了吧……大美人，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裴釉青挑眉，失笑：“裴釉青，你好，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你好你好，我是肖成。”男生一脸受宠若惊，连忙回道，脸颊上的酒窝若隐若现，一颗小虎牙可爱得露了出来。
裴釉青搓了搓手指，有点痒痒的，想戳一下。
“那个，釉青，你是素人吗？之前没听说过你，签了公司了吗？”肖成问道。
素人？裴釉青苦笑，自己沉寂的这几年在娱乐圈已经没有人听过自己的名字了吗？
不过他倒也并不太在意，只回道：“不是素人，有公司。”
“真的？那你是哪个公司的？”
裴釉青避重就轻道：“哪个公司的不重要吧，选秀不还是得看个人的本事？”
“你可别太天真了，这种选秀其实早就已经被各个大公司内定好了名额，出道位就那么几个，”肖成撇了撇嘴，觉得裴釉青不愿意说肯定是和自己一样是个不入流的小公司，他指了指斜前方坐在第一排的一个男艺人：“喏，那个人，飓风娱乐的，据说是今年的‘皇族’，已经内定好了第一名出道位。”
裴釉青随着他的指向望去，眯了眯眼，他认识，是裴亮带的新人，听说唱作俱佳，是裴亮专门挖掘的要取代自己的人。
对方也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转过头来对上了眼神，冲裴釉青扬起了一个挑衅的笑。
显然他对裴釉青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心知肚明，甚至裴亮对他叮嘱了什么也未可知。
肖成对于两人间的眉眼官司一点也没有察觉，还在大大咧咧给裴釉青介绍着看台上的竞争对手们。
“那两个是双胞胎，都是来自银河娱乐的……那边穿黑衣服的酷哥，是个素人，但是在樱桃平台上已经有了十几万的粉丝……”
肖成显然是做足了功课来的，对于这些出道位的热门选手如数家珍。
“啊对了对了，还有一个据说是回锅肉来着，自带粉丝流量，不知道多大年纪了还来跟我们这些小年鲜肉抢饭吃。”
提起这个人肖成眉宇间充满了不屑，显然很是不满，甚至超过了内定“皇族”。
裴釉青挑眉，不止为何他直觉对方说的回锅肉——该不会是自己吧？
还没等裴釉青对这些人一一认全，演播厅里的灯光突然熄灭，紧接着一道追光打在了下方正中央的舞台上。
“大家好，我是你们熟悉的老朋友，小名同学。”
主持人站在光里，嘴角噙着标志性的笑容，语音低沉，却温柔而让人心安：
“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特别在哪里呢？容我先卖个关子。”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梦想过自己能够站在舞台的中间，和自己的偶像一样闪闪发光？
或许有，但在成长的路途中我们都会渐渐迷失掉自己，忘记了曾经的理想和期待。”
“但在今晚，有这样一群少年，他们承载着我们的期许，怀揣着自己的炙热的梦，站在了这里。”
“他们中的很多人也曾在暗夜里禹禹独行，但是他们不惧黑暗，一次次坚持，去追寻自己的光。”
“我们把这样的一群少年，称为‘追光者’。”
“在今晚，我们将一一认识这些少年。接下来，让我们把舞台，交给他们——”
“哇——不愧是小名老师，好有气场，有他在我都不怎么紧张了。”
裴釉青听见身边肖成的小声感慨，他也默默点了点头，叶名是圈内有名的主持人，经历过很多的名场面，是他难得很佩服的人。
第一个登台的就是肖成之前介绍过的网红酷哥。
与外表的桀骜截然相反的，他自我介绍时分外的中规中矩，低顺的眉眼显得格外乖巧。
但是当音乐声一响起，他的眼神就瞬间变得犀利，像一头初生的狼崽。伴随着动感的鼓点，劲瘦的腰肢摆动，最后的ending pose，汗水顺着锋利的下颌滑落，帅得肖成直呼受不了了。
“青青我给你说啊，像这样的舞台比赛，第一个登场的人超吃亏，没有观众还好一些，但是如果有观众的话，没有把大家的情绪调动起来就超级尴尬。”肖成小声跟裴釉青叭叭，看着酷哥的眼神在发光。
裴釉青确实没有这样的经验，他出道的时候走的就不是这样的路子，直接出了个人的专辑，可谓是出道即巅峰，所以也不太能理解。
但看着肖成发光的眼睛和舞台中央难得露出一个笑容的酷哥，裴釉青突然觉得，参加这个节目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
肖成被排在了第十一个上台。
越临近登台他的脸色越差，两只手攥在一起已经被汗浸湿。
裴釉青甚至可以看见他座位下的两条腿在微微发抖。
“你没事吧？”裴釉青有些担忧，害怕他坚持不住上台就晕了过去。
肖成咧咧嘴，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哈哈。”
这可一点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裴釉青失笑。
可肖成上台之后就又变了一个样子。
他准备的是时下短视频平台刚刚流行起来的一首新歌，古风的唱词夹杂着戏剧唱腔歌唱的是旧时女子的悲哀。
出乎裴釉青意料的是肖成的戏腔十分的专业，哀婉转绝，如泣如诉。
表演结束后的肖成仿佛卸下了重担，格外的轻松，面对裴釉青的疑惑，他惊讶地挠了挠头：“啊？我没告诉你吗？我是京大戏曲专业的。但是现在听戏的人越来越少了，没办法只能混口饭吃。”
闻言，裴釉青看着彻底放松欣赏着其他选手表演的肖成，若有所思。
参加选秀的选手一共有一百个人，出于录制的时间考虑，每个人分配到的展示时间只有短短的三分钟。即使是这样，加上舞台的调配和音乐准备，全部流程录制结束都要五个小时之后。
裴釉青拿到的顺序是第61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但足够熬人。
开始录制的时间是晚上，轮到他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远远超过了裴釉青平时入睡的时间。
困极了的裴釉青完全没有紧张感，甚至打起了瞌睡，头一点一点的，看得肖成无奈极了。
也看得另外一个人怒火中烧。
陆宁的顺序是在裴釉青的前一个，这个位置是他特意拜托了节目的工作人员暗箱操作来的，裴亮并不知情。
他就是想要在裴釉青前面出场，彻彻底底将他踩在地下。
陆宁有这个自信。
在裴釉青毫不知情的时候，陆宁就将他视作自己的劲敌了。
从他的声乐老师，裴釉青的家庭教师，乐坛享负盛名的白奇松教授不断的在他面前提起裴釉青这个名字，甚至在将两人进行比较的时候不断叹气的时候，陆宁就知道裴釉青这个人会是自己的人生阴影。
虽然他的家世比不上裴釉青，但对于歌唱上的天赋陆宁一直是相当自负的。所以他一直认为老师对于裴釉青的重视是因为他家有钱。
甚至他觉得裴釉青拿到的各种奖项都是因为裴家给了赞助。
所以当裴家败落，他就知道，自己将裴釉青踩在脚下的机会来了。
尽管裴亮向他许诺过，在这个节目里自己可以成功以C位出道，裴釉青都是给自己做配的。
陆宁却仍旧不甘，他认为即使没有合约，自己也能凭真本事干掉裴釉青。
但是这个家伙，他凭什么这么放松？甚至还打起了瞌睡！
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吗？！
事实上不是裴釉青不把他放在眼里，是他真的根本就不认识陆宁。
他不在乎能不能出道，也不在乎自己的表现，他只想完成合约，拿到报酬给哥哥治病，能顺便把合约解了就更好。
面对舞台上陆宁投来的挑衅目光，裴釉青无聊至极地打了个哈欠。
该他上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