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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吃一下醋会死吗 ...

  •     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斜斜洒入,照亮了这间融合了法式优雅与现代舒适的宽敞厅室。
      银白色的地毯,浅灰色的弧形沙发,线条简洁的玻璃茶几,以及点缀其间的绿植和艺术品,共同营造出一种低调而高级的氛围。
      林祯坐在中央那张宽大的浅灰色沙发上,头发随意地四六分着,有几缕额前的头发从上面垂了下来,错落在眉间,弯曲的落在鼻梁处。
      他现在穿着一件版型极佳的黑色高领薄款毛衣,柔软贴服的质地,完美勾勒出他宽阔平直的肩线、紧实的胸膛和精瘦的腰身。
      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带有抽绳设计的宽松运动裤,布料垂顺,衬得他腿型修长,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居家的慵懒感。
      “找我干什么?”慕泉问道,声音里没什么情绪。
      慕泉正站在茶几对面,脸上带着被无故传唤的不解。
      因为干活出了汗,慕泉现在已经是另一幅装扮。
      他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棉质衬衫,领口扣得整齐,袖子同样规矩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
      下身是一条普通的深灰色休闲长裤,剪裁合体,衬得他双腿笔直修长。
      看着身前的慕泉,林祯坐直身体,伸手将放在面前玻璃茶几上的一件衣物往前推了推。
      慕泉看了看,那正是昨天晚上林祯身上的那一件紫色棉质长衫,叠在最上面的衣服领口上,还沾着没有淡去的口红印。
      他看着林祯推过来的衣服,又看了看林祯那张略显得意、骄傲、甚至带着点嚣张试探神情的脸,慕泉不明所以地蹙起眉头:“干什么?”
      林祯见他目光落在口红印上,却没有立刻显露出预想中的恼怒、或类似的不悦情绪,只是纯粹的疑惑,心里那点得意的火苗不由得弱了几分。
      他轻咳一声,掩饰住那一瞬间的挫败,屁股在沙发上不着痕迹地挪了挪,换了个更显从容,实则有点刻意的坐姿。
      双腿随意地交叠,他双手搭在膝盖上,看似潇洒,实则紧紧盯着慕泉反应,从容地说道:
      “给我洗衣服。”
      像是听错了什么,或者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慕泉表露出疑惑,他把眉头挤的更紧:
      “让其他人丢进洗衣机不就行了?你还想让我给你手洗吗?”
      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你没事吧”的嫌弃。
      林祯撅撅嘴巴,扬起那双漂亮的眉毛,抬了抬手,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
      “因为!....口红印很难洗啊。”
      他指了指衣服,扯出一个原因出来,还顺带绕到了关键的口红印身上。
      表露出一丝嚣张和得意的表情,林祯目光紧紧锁定慕泉的脸,期待地看着慕泉接下来的反应。
      只见慕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种“真是服了你了”的无奈和烦闷。
      他撇了撇嘴,甚至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嘟嘟囔囔地抱怨起来,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唉...居然还让别人手洗,难洗就送到干洗店不就好了,大不了丢掉重新买一件啊...”
      他一边念叨着,一边动作粗鲁地伸出手,一把将那件紫色的长衫抓起来,团在手里,然后转过身,一副“懒得跟你废话我赶紧洗完交差”的样子,转过身就要往外走。
      林祯见状,心里那点期待彻底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焦躁和不服气。
      “喂等一下!”
      他“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出声喊住了慕泉。
      慕泉停住脚步,不耐烦地回头看他。
      林祯探究般弯下身子抬起手掌,视线如同扫描仪,在慕泉脸上来回逡巡,试图再捕捉到一些其他的情绪。
      但是和他对视着,慕泉的脸上除了要为洗衣服感到麻烦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林祯:“你?不生气吗?”
      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困惑。
      慕泉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问题,眉头拧得更紧,脸上嫌弃的表情更加明显:“我当然生气啊!这么冷的天怎么还让别人给你手洗衣服!”
      他压着脾气,差点甩手把衣服砸到林祯脸上。
      林祯:“……”
      林祯弯着眉毛笑得命苦,慢慢坐了下来。
      思考片刻,他决定进行下一个攻势。
      他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背里,抬起手把手指插进浓密的黑发中,顺着发丝向后梳了一下,然后用手掌疲惫地捂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却故意装得有些迷茫的眼睛。
      他刻意拖长了嗓音,用一种仿佛被工作压垮、又带着点无奈抱怨的口吻说道:
      “啊...好麻烦,最近当了公司的联席总经理之后,好多事要处理,好多应酬要去...我以前,从来没去过那些场合,商谈的时候总是有女人围上来,不知道怎么办—”
      慕泉瞪着他打断道:“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林祯缓缓坐直身子,像是没听清楚,又像是难以置信,他皱起那张帅气的脸,语气带着点受伤和困惑:
      “什...什么?”
      慕泉:“不是你自己说的,要当集团的联席总经理吗?你自己要夺权,现在又在我面前说什么事多?”
      “...难道是在故意嘲讽我吗??”
      慕泉越说越来气了,表情嫌弃中带着越来越多的鄙夷。
      林祯:“............”
      “啊——”林祯无奈地从嗓子里发出低沉的哀叫,把胳膊肘抵在了膝盖上捂住了脸。
      怎么会这样.....
      行动大失败。
      过了好几秒,林祯才闷闷地、有气无力地吐出一句:“算了...没事了。”
      他完全放弃了目的,而慕泉只觉得一阵莫名其妙,完全搞不懂他今天这一出到底是想干什么。
      远处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
      一个留着俏丽短卷发、面容姣好的年轻女佣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切好的水果、小吃和一壶茶水,似乎是下午茶点。
      慕泉正好转身向着门外走,与进来的女佣擦肩而过。
      突然——
      “哐当!哗啦——!”
      一阵刺耳的玻璃破碎声,混合着液体泼溅的声音猛地从身后传来!
      慕泉脚步一顿,立刻转过身看去。
      只见原本摆放在沙发旁矮几上的、那个造型别致、插满了粉色芍药的艺术玻璃花瓶,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
      而深色的地毯上,散落着大大小小、折射着冷光的锋利玻璃碎片。
      原本娇艳欲滴的粉色花簇连同翠绿的茎叶,狼狈地倒伏在碎片和一大滩迅速洇开的水渍之中,水珠还在顺着花瓣和叶片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那个女佣僵在原地,脸色煞白,托盘还端在手里,显然是进门时脚下绊了一下,或是手滑,不小心撞倒了花瓶。
      她的小腿和脚踝被几片飞溅的玻璃划破了,正渗出鲜红的血珠,在白嫩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你没事吧?”林祯已经迅速站起身,眉头微蹙,目光首先落在了女佣腿上的伤口。
      他刚才的颓丧和无奈瞬间消失,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迅速抽过茶几上的纸巾盒,林祯几步走到女佣身边,然后慢慢蹲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他高大的身形矮了下来,黑色的高领毛衣勾勒出他蹲下时背部流畅的线条。
      他伸出修长干净的手指,用纸巾小心地、轻轻地去擦拭女佣小腿上渗出的血迹,动作专注而细致。
      “对不起先生!我!我太不小心了!我……”看着地上那摊昂贵的“灾难”,女佣惶恐不安地连连道歉,声音带着哭腔。
      “先不要动。”
      林祯打断了她语无伦次的话,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又柔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似乎全然不在意那个碎裂的花瓶和散落一地的名贵花朵,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对方的伤口上。
      “等会我收拾一下地上的玻璃,你小心不要踩到。”
      他说着,手上的动作没停,擦去明显的血迹后,微微歪过视角,又看到女佣小腿侧面有一道划伤稍长,血渗得有点多。
      他皱了皱眉,几乎没怎么犹豫,抬起手,干脆利落地扯来沙发旁那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手法熟练地将围巾折叠成合适的宽度,轻轻围在了女佣那处伤口上方,系紧,做了一个简易的加压包扎。
      慕泉就站在几步之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林祯蹲在那个年轻漂亮的女佣面前,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伤口,甚至用上了他自己的围巾……
      慕泉的嘴唇不自觉地抿紧了些,心里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晰察觉的不悦。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凭着对这套房间的熟悉,沉默地转身,绕到另一侧的书房区域,熟门熟路地,从某个抽屉里拿出了家庭常备的急救箱。
      然后,他提着那个白色的小箱子,慢步走了回来,在林祯身边停下,将急救箱递了过去。
      林祯正低着头查看包扎效果,感觉到身旁有人,他抬起头,看到了慕泉递过来的急救箱后,很自然地顺手接过,然后动作熟练地打开。
      取出碘伏棉签和创可贴,他开始为女佣腿上其他几处细小的划伤进行消毒和贴敷。
      “对不起先生,……您可以扣我的工资,如果不够的话,我会想办法赔偿的。”
      女佣看着林祯专注体贴的侧脸,又看看地上的一片狼藉,越发愧疚,连连鞠躬。
      林祯手上动作不停,头也没抬,只是用关怀的语气说道:“没关系,只是个花瓶而已。”
      女佣:“可是里面的花...”
      林祯这才抬眼,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沾了水和碎屑、已然失去光彩的粉色芍药,语气变得随意,甚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花虽然贵,也比不上人的身体。”
      “再说了,像这样的花,花园里多的是。”
      “如果你喜欢,自己随便去摘一些好了,不重要。”
      慕泉微微皱眉。
      随便去摘一些?
      慕泉想起来,他和林祯曾经在这个屋子向外看的时候,林祯还夸过那些傍晚夜色里的花很漂亮。
      自己明明跟他说过,那些花是自己花心思照顾过的,现在让别人随便去摘一些了?还不重要?
      一股莫名的火气夹杂着说不清的失落,悄然在慕泉心头升起。
      他看着林祯那张此刻显得格外“体贴大方”的俊脸,只觉得刺眼得很。
      女佣似乎被林祯的“宽容”和“体贴”感动,又或许是单纯地松了口气,她悻悻地、感激地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小心翼翼地从玻璃碎片中寻路,快步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林祯和慕泉,以及一地狼藉。
      慕泉心里那股不爽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他冷着脸,不再看林祯,也不再看地上的碎片和残花,转身就要走,脚步比刚才更加坚决。
      林祯刚把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桶,一抬眼就看到慕泉脸色不对,那分明是生气了的样子。
      他心头一动,刚才试探失败的郁闷和此刻慕泉突如其来的怒气交织在一起,让他自己也有些不耐烦起来。
      林祯立刻上前一步,长臂一伸,再次准确地抓住了慕泉的手腕。
      林祯:“干什么?怎么了?”
      慕泉手腕被他攥住,那股火气更盛,他用力想甩开,声音冷硬:“关你什么事?”
      见慕泉是真的生气了,而且这气来得有点莫名其妙,林祯心里那点郁闷也升级成了烦躁。
      他不但没放手,反而收紧了力道,同时皱着英挺的眉头,语气也沉了下来:“好端端的,你生什么气啊?”
      说着,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玻璃,于是转而问道:“难道是因为别人打破了你的东西?她又不是故意的,你至于发这么大脾气?”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慕泉压抑的怒火。
      “我管她是不是故意的!”
      慕泉猛地提高了音量,清澈的眼睛里燃起两簇小火苗,用力挣扎间,手腕很快被林祯攥得发红。
      “你给我放手!听见没有!别逼我揍你!”虽然力量上或许不敌,但慕泉在气势上从没弱过。
      林祯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难看了起来。
      慕泉现在总是这样,生气了就憋着,或者用这种耍性子、拒绝沟通的方式来表达,问又问不出个所以然。
      林祯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也“噌”地一下冒了上来,眉头皱得更紧,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那你倒是说为什么啊!”
      “为什么总要让人去猜你在想什么?!”
      两人对峙着,距离很近,呼吸可闻。
      林祯深邃的眼眸紧盯着慕泉,里面翻涌着困惑、不耐,还有一丝被慕泉的抗拒和沉默激起的偏执。
      慕泉被他这样紧紧逼视着,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林祯近在咫尺的、写满“你不说清楚就别想走”的脸,心里的委屈、不爽、还有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混杂在一起,冲撞着他的理智。
      慕泉憋着火,沉默片刻后,瞪着眼沉声说道:“因为我吃醋了,你满意了吧?”
      猛地一下,慕泉把手抽出来,低声骂了一句:“混蛋。”
      转过身没走几步,突然!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再次从身后伸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拽着慕泉胳膊把他拉了回来!
      他抓住慕泉的肩膀向下推,两个人瞬间向后倒去,却没有撞上冰冷的地板,而是落入了柔软宽阔的沙发里。
      紧接着,一个带着熟悉温暖气息和灼热体温的身影覆了上来,将慕泉牢牢地压在了沙发深处。
      没有丝毫犹豫,林祯闭上眼睛,准确地吻了下去。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它带着攻城略地般的急切和霸道,重重地落在慕泉的唇上,辗转厮磨,啃咬吮吸,仿佛要将他刚才那句“吃醋了”连同他所有的气息都吞吃入腹。
      很快,他不满足于唇瓣的纠缠,唇舌开始向下移动,先是慕泉线条优美的下巴,然后是那截修长的脖颈,在上面留下湿热的痕迹,最后,落在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下,那精致诱人的锁骨凹陷处……
      “喂!你干什么?”
      慕泉被他这一连串迅猛的动作弄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才找到空隙喘了口气,脸色涨得通红,不知是憋的还是羞的。
      他伸出手,用力推搡着身上沉重而灼热的躯体。
      听到慕泉的质问,林祯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愉悦、充满了得逞和占有意味的弧度。
      他故意压低声音,用带着情欲沙哑的嗓音,恶劣地笑着,反问道:“你说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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