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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复述一下你的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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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时间，慕泉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矿泉水，拧开往嘴里倒了一口。
借着喝水的动作，慕泉微微侧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脸上还维持着给旁人看的假笑：
“喂，你说话一定要这样吗？阴阳怪气的？”
林祯也刚放下水瓶，闻言侧头看他，深邃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语气是吊儿郎当的平淡，却精准回击：
“既然接受采访了，当然要说点心里话啊，再说了，慕总说话不是也挺随意的。”
两个人中间弥漫着一丝火药味，话后，同时撇开头谁也不看谁。
五分钟后，录制重新开始。
提词器缓缓亮起第五个问题。
画外音：“看来两位对彼此的性格都很了解啊。那么，觉得对方的脾气到底怎么样呢？”
这个问题一出，慕泉和林祯都愣了一下，因为他们记得之前拿到的稿子上不是这个。
慕泉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提词器屏幕，上面的文字确实变了。
他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林祯却只是极快地眨了一下眼，浓密的睫毛轻颤，随即脸上便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淡然。
他甚至没怎么思考，就用一种陈述客观事实般的平静口吻回答道：
“差到旁边死了人都不知道。”
他说话时表情无比认真，配上那张俊美立体的脸，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反差和冷幽默效果。
慕泉：“……”
慕泉的法令纹抽了抽。
他扬起双眉，眯着眼睛，顶了顶腮，用舌头在嘴里炒了半盘菜，像是要把满腹的“委屈”和“控诉”都倒出来。
随即，他语速逐渐加快，如同连珠炮：“我觉得他爆炸难相处！喜怒无常、阴阳怪气、反复无定、心浮气躁、犹豫不决、见异思迁、朝秦暮楚...”
林祯无语了，低声道：“哇....真是听不下去...”
他猛地抬高音量转头直视慕泉：“见异思迁、朝秦暮楚是这样用的吗？！”
慕泉梗着脖子回看道：“那不然你领口上的口红印是我亲的吗？！”
话音刚落，整个拍摄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工作人员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举着反光板的、调整机位的、记录场记的……全都像被按了暂停键，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台上那两个人身上。
连玻璃墙外几个好奇张望的学生，都似乎感受到了里面气氛的骤变，停下脚步。
王导低下头，窃喜地握紧双拳以极小的幅度震了一下，以示提前庆祝。
节目效果有了！
台上的慕泉和林祯在话说出口的瞬间，也意识到了不对。
慕泉的脸微微泛红，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林祯则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迅速控制住了表情。
两人几乎是同时，动作僵硬地、略显尴尬地移开视线，不再看对方，也不再看台下哄笑的人群。
慕泉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抬手理了理其实一丝不乱的西装前襟。
林祯则面无表情地挪动了一下位置，重新坐得笔直，然后抬起手，对着导演的方向，用一种故作镇定、试图挽回局面的语气说道：“咳……继续吧。”
画外音憋着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专业：“好，好的。那么第六个问题，想象一下，如果对方有一天突然消失了，你们会怎么样？”
慕泉脱口而出：“放串鞭炮庆祝一下吧。”
他还没从刚才的尴尬中完全恢复，闻言，几乎是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冷漠。
林祯额角跳起青筋，笑眯眯道：“那我就开心地把慕氏的股票全抛了吧。”
画外音带着明显的笑意，开始说第七个问题：“听说比较蠢的人容易吵架，所以你们一般吵架是谁的问题——”
“他！”
第一个分句几乎是刚念完，两个截然不同却同样清亮的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伴随着动作完全一致地、伸出手指指向对方！
台上台下同时静了一瞬后，场下顿时发笑。
慕泉和林祯也都愣住了。他们保持着互相指向对方的姿势，转头看向彼此。
两个人憋着笑四目相对瞪着对方，几秒钟后，脸上的表情渐渐化开。
慕泉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不再是假笑，而是带着点无奈、点好笑、还有点“拿你没办法”的纵容。
林祯看着他笑，脸上那层刻意维持的怒气和凶恶也像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真实的温柔的笑容。
他摇了摇头，仿佛在说“真是败给你了”。
这一刻，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奇妙地缓和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旁人难以介入的、只有彼此能懂的默契和无奈。
场内的气氛一片和谐。
随着导播的指示，画外音重新说着问题：“听说比较蠢的人容易吵架，所以你们一般吵架是谁的问题？后面谁先认输？有没有奇葩的和好方式呢？”
林祯重新坐好，想了想，回答道：“基本都是我先认输。”
他说得自然，甚至有点理所当然。
慕泉面带笑容瞧了林祯一眼。
内心道：他这会倒开始说真话了。
“和好的方式嘛....奇葩倒不奇葩，不过，不好说...”
林祯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转向主摄像机，那双大眼睛笑出微弯的弧度，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能、播。”
“噢~~~~~”场内顿时传来一片起哄似的声音。
别人或许会以为是什么商界人士独特的“送私礼”或者“商k酒会”，但是，场上的一个人完全能听懂他是什么意思。
慕泉的嘴角微扬，随后了然地落下视线。
他低下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最后化作一个哭笑不得的、带着纵容意味的摇头浅笑。
这个疯子.....
最后一个问题，提词器的光芒似乎都显得沉静了一些。
画外音的语气也稍稍收敛了玩笑，带着一丝温情：“对方说过最让你感动的一句话是什么？”
看到问题，慕泉和林祯的心情都微微严肃起来，两人脸上虽仍带着笑容，表情却都显得有些耐人寻味。
林祯红润的嘴巴微张：“是...”
“我记得。”
这次轮到慕泉轻声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录制现场。
他微微抬起眼，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前方，仿佛穿越了时光，回到了某个特定的场景。
他的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缓缓复述道：
“如果他愿意，他容易忘记的事，我可以帮他记。他喜欢吃的食物，我可以给他做。他懒得打理的衣服和皮肤，我都可以帮他照顾。”
这是林祯被慕泉“催眠”后进行的表白。
慕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完，只觉得真是傻到爆炸的话！但是也没别的答案了！
这么多人看着呢，随便敷衍一下得了...
话音落下，演讲厅内一片寂静。
只有设备运转的微弱电流声。
台下几个原本还在兴奋交流的女孩，此刻也安静下来，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画外音适时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慨：“哇……这真是非常温暖又贴心的一段话。是林总在担任您助理期间说的吗？”
慕泉点了点头，从回忆中抽离，看向主持人声音来源的方向，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真实的惬意微笑，轻声肯定：“是的。”
他说完了，随意地抬眼看向林祯。
只见林祯正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那双近日里总是深邃难测、或带着戏谑或冷冽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惊愕，以及一丝被猝不及防击中的、难以掩饰的震动。
他似乎完全没料到慕泉会记得这句话，更没料到他会在此刻，用这样的语气复述出来。
单人沙发上的林祯动了动嘴巴，他转过脸，微笑着看向镜头，淡淡说道：“对方说过的最让我感动的话，是‘我会一直在这，没事了’。”
画外音带着探究：“听起来像是一个承诺，是慕总在某个您需要支持的时刻，对您说的吗？”
林祯点点头，“没错。那时候我的状态很糟。还好有他在。”
说话间，在他侧后方的单人沙发上，慕泉静静地凝视着林祯的侧脸。
林祯的话语，像羽毛般轻轻落在他心上，他没有移开目光，眼神浮现出一丝淡然的温暖。
灯光切换，现场响起一阵放松的呼气声和收拾设备的声响。
王导满脸红光地快步走上台，热情地与两人握手：“太精彩了！两位表现得真的非常好！辛苦了辛苦了！”
她接着解释道：“两位稍事休息一下。隔壁棚刚刚结束另一组嘉宾的拍摄，我们马上会在这个场景，为嘉宾们安排一个‘默契挑战’的游戏环节。”
“那四位里，有两位老师是近期热度非常高的……嗯，好朋友，”她狡黠地眨了眨眼，“所以节目会特别设计一些互动。三对组合会进行回合制的游戏。”
她没有明说出来，其实就是因为那四个明星嘉宾里的其中两位地下恋最近被曝光，当下的热度最火，所以节目才会特别安排这个默契挑战。
慕泉闻言，从刚才那种微妙的情绪中抽离，恢复了几分工作状态，但眉宇间仍带着一丝顾虑：
“默契挑战？王导，这个……我和林总，我们不一定擅长这种综艺游戏吧？”
王导笑着摆摆手，语气轻松：“慕总放心！这个环节的重心肯定在那对热度嘉宾身上，游戏设计和问题都会主要围绕他们。”
“二位作为商界精英代表参与，本身就是一种有趣的反差。观众看惯了明星玩这类游戏，偶尔看看像你们这样的‘圈外人’如何应对，反而会觉得新鲜有趣。”
“你们放轻松，就当是体验一下，玩得开心就行，不用有压力。收视率和话题，有那对主力担着呢！”
慕泉还想再问具体是什么游戏，王导已经被另一边的工作人员急切地叫走了，似乎有突发状况需要处理。
林祯拉住慕泉，一双眼神明亮，平淡地说：“没关系的，综艺的主流还是那些演员和明星。”
“我们在这种环节只不过是陪跑，观众大多只会关注他们，不会过多在意我们的，没事的。”
他看向慕泉，本以为慕泉会松口气，或者也认同这种“陪跑”心态，但是那样子好像又不是这意思。
看着慕泉略显忧愁的眼神，林祯叹了口气，无所谓地说道：“那你说，我们要尽力去做好这个环节吗？反正是陪跑。”
听后，慕泉一脸的认真，他斗志昂扬地说道：“当然要做好了！我们可是代表慕氏集团的形象，默契这一块不能输！”
林祯看着他，先是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
随即，他缓缓地绽开一个笑容。
他抱着双臂撅着嘴巴点了点头，似乎也被慕泉的激情感染到，故作无奈，又饶有兴致地说着：“那我们尽力而为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