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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等陈圆圆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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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陈圆圆顺着一条岔路和隆隆水声找到这处宽敞之地时,却被眼前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这洞里有一处水潭,水潭上方竟然有大概十多尺之高的瀑布,只因在这洞穴里,隆隆水声被放大了几倍,让人以为是一处大的水源,不过这也够了。
但是让陈圆圆震惊的不是这水源,而是此刻的林怀霜。
经过将才的火烧,她全身衣衫尽毁,有些已经被烧进肉里,原本如月下仙子般的人,如今半张脸焦黑,身上到处是焦痕与血泡,皮肉翻卷,尚未散尽的热气混着刺鼻的焦糊味,在湿冷的洞穴中显得格外突兀。
她躺在水潭边,全身佝偻,早已没了将才的从容与清冷。
原本乌黑如瀑的长发被火舌舔噬得参差不齐,湿漉漉地贴在烧伤的脖颈与肩头,有些地方甚至与血肉黏连在一起。
那身曾经纤尘不染的白衣,如今只剩下破碎焦黑的布片,贴在焦黑的皮肉上。
林怀霜低着头,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起伏间牵动伤势,似乎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隐忍的痛楚。
她半张尚算完好的脸在水雾中显得苍白而扭曲,另一半却焦黑皲裂,她尚没顾及追赶而来的陈圆圆,只是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倒影,就失声大叫,声音凄厉至极。
陈圆圆却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立马抬手聚气,刚刚回复到身体灵根里的灵力被她强行召唤出来。
口中默念心法,忍住撕心裂肺的疼痛,凝聚水汽,而恰好她处于一处水潭旁边,这次她用玄光幻水剑诀的第二层,竟然凝聚出一只快要和第三层一般大的银色水剑。
但她知道这也是她最后的机会,只见她口中大喝一声 ‘去’
这只银色水剑就嗖的一声,劈空破风疾射而出,剑身在昏暗洞穴中拖出一道凌厉的银色残影朝着还在凄厉尖叫的林怀霜而去。
这次她到底是迟了一刻才运力抵挡,而这次她大半灵气都还残存在刚才的定海珠里。
只见那黑色皮鞭与这水剑再次碰在一起,然而这次,这水剑好似完全没受影响一般,刺啦一声,穿透这鞭阵,一剑穿透了林怀霜的脖颈,一个血洞赫然显现,林怀霜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死的透透的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辜朱赤大喜的声音随即而来“ 你不但稳固了玄光幻水剑诀的第二层,竟然隐隐有第三层的力量’
‘还有这引火符怎么会突然有如此威力’ 辜朱赤亦好奇道,她太出乎他的预料了。
陈圆圆此时才刚刚平复气息,她才要回答,突然就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陈圆圆突然又好像回到了上辈子,李自成问他愿意跟他走吗?吴三桂只是满清的一只狗,待他找回旧部,就能杀回来,让她继续当他的爱妃。
目睹了李自成军队的溃散和不堪一击,陈圆圆摇摇头,柔媚地笑 ‘陛下如今如龙困浅滩,他日定能成功归来。奴家愿为陛下效力,去说服吴三桂不要再追击陛下。如此,奴家才有来日再见陛下的一日。’
岂料李自成突然脸色一变 ‘贱人,你竟敢不跟我走,看我先用你祭旗’ 说罢他伸出粗糙黝黑的双手,猛然掐上陈圆圆的脖子,眼看她就要窒息而亡。
这时,陈圆圆一下睁开双眼,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醒了。
‘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再不醒,我就要变怨鬼了’ 辜朱赤的声音如释重负。
‘我睡了多久’陈圆圆问道。
‘大概两天了’ 辜朱赤答道 ‘再耽搁下去,她就要臭了’ 辜朱赤接着嫌弃道。
陈圆圆环视四周,只见林怀霜的尸体还躺在水潭边,于是她撑着过去,在林怀霜身上摸索一番,因为经过火烧,所以不剩下什么,仅有一块明华教的青白玉令牌,一面是明华,另一面却不是她的姓,而是一个 ‘令’字。
陈圆圆默默把它收入储物袋中,然后就一道引火符下去,林怀霜的尸体顷刻之间变为灰烬。
陈圆圆踉踉跄跄的往外走,路过辜朱赤的墓前,取了一小截他的指骨,然后拿宁魄花的汁水抹上,然后恭敬轻声道 ‘前辈可以了’ 。
辜朱赤刚想说他大仇已报,现下可以去转世投胎了,也就用不了这些。不知道为什么,他有隐隐的预感,如果他再待下去,说不定他就要放弃他的大道了。
正当他犹豫不决之际,突然之间陈圆圆脸色苍白,一下子跪在地上。
‘你没事吧?’ 辜朱赤赶忙关切地问。
‘我灵根好像要破碎了’ 陈圆圆忍痛道。
原来这一天一夜间,她的半颗灵根被定海珠极限吸收灵力,又一下倒灌进去,若是功力高深,已然筑基还好,但是陈圆圆刚刚练气二层,灵根没有任何延展性,就如同一个陶罐,骤然承载了太多,已然将要破碎。
‘如果你灵根破碎,就连当一个凡人也难,会流连病榻,不到半年一定会死’ 辜朱赤紧张道。
‘现下还没有破碎,您可有什么办法?’ 陈圆圆边吸气平息疼痛,边问道。
‘还好我们现在有了定海珠,你可以先用定海珠调理,可以撑一段时间’ 辜朱赤沉思道。
’其实我当初出来历练,带了两颗珠子,一颗是定海珠,另一颗是定渊珠。这两颗珠子一阳一阴,定海珠属阳,有辅助修炼者提升灵力,修复筋脉伤痛之功效,外加可使女子容颜不老。而这定渊珠,属阴,对于修仙者来说可以辅助其在对抗邪魅鬼怪的时候,威力大增,而对于没有灵根的人,普遍没有什么作用,所以这林怀霜应该是给了上善那个贼人’ 辜朱赤道。
陈圆圆疼的快要窒息,她提起最后一丝力气咬牙道 ‘所以,你还需要我杀上明华教,帮你杀了上善是不是’
辜朱赤呆了一瞬,对啊,他还需要继续留下来,他的仇还没报完呢。
一丝不经意的甜蜜竟然慢慢漫上他已经不存在的心头,他看向陈圆圆,伸出了手,想要扶她起来,但是碰不到她 ‘我是想说,这两颗珠子和在一起,可以帮你医好破碎的半颗灵根’ 辜朱赤道 ‘不过,如果到时候你能帮我报仇自然是好的’。
‘那就还要继续帮他报仇’ 想到这里,陈圆圆在撕心裂肺的疼痛中终于又昏了过去。
晖国夏日总是烈日炎炎,在这一条通往国都的商道上,一间小小的茶铺已经坐满了人。跑堂的伙计已然满身大汗,却连擦汗的时间都没有。
只见茶铺外拴了三匹马和三辆四轮木制大车,虽是大车,但是这车子外观却颇为寒酸,车上插了一杆蓝布旗子,边角磨白,上书四个大字 ‘同顺镖局’。
放眼望去,这茶铺中坐着的其中几人,看着像是走江湖的。
一个个都穿得灰扑扑的,不显眼,衣料也算不上好,但袖口紧束,衣襟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裸露在外的手臂肌肉结实,线条并不夸张,却透着一股长期赶路、扛物、握兵器磨出来的硬度。
而这茶铺的伙计显然跟这几人熟识,不时地给他们添茶倒水,顺便时不时对他们聊的话题插几句嘴。
‘诶,你听说了吗,明华教最近的惹上麻烦了’ 一个年长汉子正在跟他身边另一个年轻些的说话,吐沫横飞。
‘真的?谁敢跟明华教不对付?’ 另一个年轻些的,边大口喝自己茶碗里的粗茶,边摇头,完全没注意身后桌的一个其貌不扬的布衣少年。
‘说是这皇族新诞生了一位公主,但是这公主生下来就会说话,你说这怪不怪!’ 只见这粗眉大眼的年长汉子拿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悄声说道。
‘这确实是怪事,这都说了啥啊’ 青年感兴趣道。
‘这位小公主说啊明华祸乱,正衡辅国!你可知这正衡是谁?’ 这年长的汉子说道这,故意卖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