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不是回家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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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在通讯器光芒熄灭的下一秒，紧闭的大门便人自外猛然打开。
帝源带着一队人员大步跨进，从容不迫，好似一直都在门外等待，他开口出声。
“舒博士，发现了什么？”
虽然这句话是对着老者说的，但他的目光却是死死盯着梯息，随后看向被绑在椅子上的朱显容，脸上浮现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
被称之为舒博士的老者并没有回应帝源的话，他在按照章程放出消息后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用手颤抖着抚摸显示屏，脸上的褶皱因震惊而加深。
“他的基因序列。”
“真是……”
他的话并未说完，众人的目光便已顺着他手抚摸的方向望去。
屏幕上，并列显示的是一些复杂的螺旋结构，一边是正常细胞的基因序列，一边是朱显容的基因序列。
二者不能用相似来形容，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那些对于正常细胞来说的致残基因，在朱显容这里，竟是支撑某种力量运转的媒介……
不仅如此，还有其他复杂繁琐的基因碎片，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致命的存在，但它们在朱显容体内却是融合得十分融洽，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各自运转，彼此支持。
舒博士见此脸上的褶皱笑得更深，兴奋得手舞足蹈，完全不像之前那副深沉的模样，他双眼放光，紧接着开口。
“这些基因，真是太曼妙了！”
“我……呃——”
兴奋的声音戛然而止，舒博士原本还想继续研究下去，但脸色却在瞥见帝源逐渐不耐的神色后陡然一变，愉悦兴奋的声音卡在喉咙。
撇了撇嘴，极其不情愿的放下吸引自己的片段，切出帝源真正想看到的内容。
手指在屏幕上龟速移动，他语气沉重：“在这里，有一段隐藏的基因代码……”
“破译出来是……”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朱显容，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惜，“倒计时结束时，启动自毁程序。”
话音落下，房间里一片死寂。
朱显容脸色惨白，紧咬贝齿，唇色褪尽，他的情绪在此刻剧烈波动。
默不作声，金色瞳孔下，是被死死压住的粉色光芒。
“倒计时结束？”
“所以？”
帝源缓缓转头，看向朱显容重新审视，语气沉重：“你是一个……会自毁的定时炸弹？”
显示屏上的冰冷文字还在闪烁。
朱显容被束缚在椅子上，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终究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浑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眼底的粉色终究是如泄洪般汹涌而出。
但好在，他牢记梯息的话，在关键时候避开所有人。
霎时间，无数玩偶小猪凭空出现，它们铺天盖地砸在众人脸上，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仅如此，朱显容目之所及的所有仪器也都被变成了形态各异的玩偶猪的模样。
助手被一堆小猪玩偶压在地下，他努力伸长着手，想要在这猪的海洋站稳脚跟。
艰难蠕动手臂，指尖却猛然触碰到不属于毛绒玩偶的冰冷质感。
他透过玩偶的缝隙定睛一看，瞬间，血液涌向脸颊，绝望尖叫。
“我的检验仪！”
“我的离心机！”
“我的蛋白酶分离器！”
“天杀的未知生物，我和你拼了！”
他好不容易挣扎起身，正准备带着满腔怒火奔向朱显容，但气氛上头，让他忽略了脚下的物品，他猝不及防踩到一只滑滑猪，再次摔倒在小猪玩偶的海洋里。
“敌袭！有敌袭！拉响警报！”
帝源带来的小队中，有人奋力抵抗，扯着嗓子大喊。
“哈哈哈，这就是你的能力吗？有趣，有趣！”
舒博士身下的椅子早已变成抱抱猪，他被柔软的布料包裹，舒服得眯起双眼，惊叹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对于朱显容愈发好奇。
“梯息！还不管管你的人！”帝源离得最近，首当其冲，他的头上不知何时出现一只猪耳朵发箍，鼻尖也套上了猪鼻子。
脚下的金属板被变成粉红色的小猪果冻，他深陷其中，一边努力把自己拔出来，一边大声嚷嚷。
一切的中心，朱显容并没有理会这混乱的一切，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手腕上的倒计时。
【140天12小时46分】
原来……
原来手腕上的数字，不是回家倒计时吗？
原来手腕上的数字，是这个意思……
销毁么……
“还有140天……”他喃喃自语，眼泪不知不觉流了满地，声音破碎。
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出差，没想到却是生命最后的时光。
梯息好不容易突破重重险阻来到他的身旁，听见这句话猛然抬头，手中握着的玩具猪不堪重负，它发出巨大且刺耳的声音。
“嘎——！”
这道声音响破天际，嘈杂的检测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自毁程序吗？”帝源原本正在粉色海洋中挣扎，在陡然听见这句话后停滞在原地，嘴中重复了一遍。
随后面无表情的看着朱显容，眼神像是在思考如何处理一件危险物品。
“设计任务的时间，不到五个月吗？”他冷笑一声，“时间到了后自动销毁。”
“真是个冷酷的设计……”
艰难地沉浮在粉色海洋，帝源想要靠近抓捕朱显容。
操之过急，他一个不注意，右脚踩在角落的冰冰猪上，身子一斜，猝不及防滑倒在地。
“我……我不知道……”朱显容哭着挤出声，满脸痛苦，“他们只说让我来清除癌细胞，我以为任务完成之后就能回家……我不知道会这样……”
“我、我没想过……”
“没想过会死？”帝源默不作声爬了起来，一针见血指出，随后嗤笑，“癌细胞，多久没听到过的词语了……”
梯息突然开口：“他的能力……能识别出处于隐身状态的变异种。”
语气顿了顿，他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甚至还能识别出那些伪装得和正常人一样的变异种。”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眼前这个哭得泣不成声的朱显容身上，带着火热与狂躁。
他们是能压着变异种打，但问题是，变异种的伪装手段层出不穷，隐身都只能说是小儿科，更重要的是那些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的变异种。
除了他们自己，没人知晓他们的身份。
“呵。”
帝源在这个时候猛然泼了一瓢冷水。
“代价呢？”他小心转身，目光不动声色看向地面，脚尖在确保没有任何玩偶后才稳稳落地，面向梯息开口，“代价就是他在我们系统中存活五个月，然后‘嘭’！”
他做了个一个爆炸的手势。
“谁知道这个爆炸范围有多大，会不会连我们的关键地盘一起摧毁。”
梯息抬眼，眼神直勾勾盯着帝源，一字一句开口：“我可以贴身监控他。”
“梯息！”帝源拔高了声音怒骂，“我知道那件事……我知道你惜才，但这个风险我们承担不起！”
“巴林关隘是我们免疫系统的第一道防线，我们不能把一颗定时炸弹放在这里！”
“那你想做什么？”
梯子声音冷了下来。
帝源沉默几秒，然后说道：“按照最高风险等级处理。”
“先关押在特制隔离室，由数名士兵24小时看守，五个月后，定点清除。”
“碰！”
梯息一改往日的沉着冷静，一拳砸在一旁的沙包猪上，语气愤怒。
“你这是把他当囚犯！”
“他就是囚犯！”帝源再度提高音量，“他就是一个被设计来执行任务后自杀的武器，你指望他有什么忠诚？有什么归属感？”
“梯息。”
声音陡然变得疲惫不堪，帝源抬手按了按眼角。
“你清醒一点。”
面对两人的对峙，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是默默地捏着一旁的小猪玩偶。
这些小玩意猪，还挺好rua的。
朱显容低着头，眼泪几乎浸湿了他的衣服，一滴泪从眼尾流下，落在金属椅子的扶手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帝源说的没错……
他没有归属感……
在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是人造合成基因细胞，他连作为正常人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活着了。
他是工具，是武器，是用完就扔的消耗品……
就在朱显容陷入自己的世界的时候。
“碰——！”
检测室的门被一脚踹开，房间内的粉色海洋一溜烟地往外滚去。
“怎么这么多猪？”有人一脚把这些猪踢向一旁，随后开口，“啰哩吧嗦的干什么，敢挡你宛姐的路，小心我吞了你！”
大大咧咧的声音自破掉的门外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熟悉的声音。
“宛姐，小猪真的在这吗？”
“根据……我的计算……在这的概率……最大……”
紧接着，身后的士兵终于赶来，他们气喘吁吁地制止道：“没有指挥官的命令……禁止私闯检测室！”
“我管你的，”石大宛扛着盾牌站在门口，像是一面厚厚的墙堵住了所有恶意，她嘴里叼着一块不知名的肉干，含糊不清地说，“吵死了，都打扰我吃饭了！”
她的身后，探个脑袋出来的粒粒星俏皮地对着朱显容眨眼，慢吞吞的树小突也挤了进来。
也不知道他那动作是怎么赶上石大宛等人的。
“石大宛！你不应该在胃镇前线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帝源额间青筋突突，一头黑线的看着眼前的糟心事。
“这里可没有你的事儿！”他愤怒地吼着。
“怎么没我的事了？”她迈着巨大的步子走进来，两米五的身高让她在这粉色海洋游刃有余。
一把扯掉朱显容手脚上的束缚，把他从椅子上拎起来，而后开口。
“这小子是我们小队的人，早就被我们预定了。”
随后小声嘟囔。
“还没给我变猪头饭盒呢，可不能被关押了。”
朱显容：“……”变！等他出去了一定给我们宛姐变！
“胡闹！”帝源被气得脸色发青，火冒三丈。
“这件事情是这么儿戏的吗！他可是高危生物武器……”
石大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把朱显容像拎小鸡一样晃了晃开口：“你看他这样，像是能毁灭世界的吗？”
朱显容眨眨眼睛，不合时宜地冒了个鼻涕泡出来，然后噗的一声炸开。
帝源：……
“宛姐说得对！”
粒粒星从后面艰难挤入，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指挥官，小猪他有归属感……”
她将朱显容从掉入战场到现在所做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客观道出。
“……在胃镇还破坏了魏娅的计划，摧毁了即将孵化的变异种细胞嫩荚……”
“……在面对魏娅的威胁，未曾有过加入变异种的念头……
“……这些事情，难道还不能够证明他对我们有忠诚心和归属感吗？”
树小突也慢吞吞地掏出记录板，抬手扶了扶眼镜说道：“根据……我的分析……”
“他的自毁程序……理论上……可以控制……”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