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梦想 长时间的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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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时间的高强度打字让洛时闻有些难受，他停下手上的动作，端起桌上的杯子啜饮一口。
馥郁温润的茶滑入喉中。
好喝。
洛时闻享受地眯了眯眼，才重新将目光放在通讯器上。
只见开播时密密麻麻的屏幕少了大半，但在线人数却已经达到了三百万。
随着洛时闻的停笔，那句“军雌先生，星海是什么样的”问住了大部分在线观众。
一连串的省略号覆盖在屏幕上，昭示着他们的心情。
【我*，这个傻*主播问住我了】
【兄弟们，我好像也被问住了......】
【......】
【嘶，这个问题，星海不就是战争、蛟兽、军功、死亡的代名词吗？】
【前面的雌虫兄弟，我一看你就是个军雌，想得还是太片面了。】
【资源......星海里有无数的资源】
【我*你们这群傻*雌虫，如果那个问题真的是雄虫阁下发问的，你能这么说？？？圣宫不马上给你开盒了！！！】
【你们***，那倒是动动你们那三瓜俩枣，说一说星海是什么？】
......
弹幕源源不断地给出答案，也不断夹杂着星号。
几分钟后，在线观众们像是突然反应过来。
【我*这个傻*主播呢？还不继续写？你那双残*的爪子不要了？】
【我*，快点写，干什么呢？傻*还敢放你爹的鸽子？】
【IP给我，我立刻开机甲过去请你这个傻*写】
但在观众们骂骂咧咧的同时，礼物打赏源源不断地进来。
“噢......”洛时闻没忍住笑意，冒出点声音。
他们这群雌虫，就跟现在的粉丝边破防边打赏一样。
嘴上说着不要，手上却很诚恳。
简单来说就是，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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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因尔·埃乔始终沉默着。
没有任何打字和打赏的动作。
但他浅粉色的眸子却始终直勾勾地看着那些文字。
军雌。
阁下。
星海。
头一次，克因尔·埃乔在战场之外感受到了久违的战意。
这是个好故事。
『我当时好像愣了一小会，也好像是愣了很久。
抱歉，我记不太清了。
但我没有直接回答艾尔诺·虞文，而是想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
艾尔诺·虞文也很大度地告诉了我。
他说，他很想知道，因为以前有虫告诉他，星海很美，但也很危险。那个虫答应过他，以后亲自带他去畅游星海。
我能感受到，艾尔诺·虞文在提起“那个虫”时语气中的温柔和怀念。
于是我想了想，凭着自己的感觉回答了艾尔诺·虞文的这个问题。
艾尔诺·虞文十分震惊我的答案。
但他似乎又能理解。
如果你要问我星海是什么，那我想说的是——
星海是梦想，是追求，亦是万千虫族的葬身之地。我在役前，星海是我的心之向往；我在役时，星海是我的未来；我退役后，星海是我的过去。这是我，站在身为一位普通高等种狭翅刀螳的角度上，对星海的看法。
你的那位朋友说得没错，星海有无数的美丽与灿烂，但可能失控的虫洞、航道和不可控的蛟兽也让星海变得十分危险。所以虞文阁下，我十分诚恳地建议您要仔细考虑一下你的朋友带您畅游星海的决定。』
【*的，别的不说，这个傻*军雌文化课上得不错】
【他说的没错啊......对于很多军雌来说，只有军雌的出路是最合适的，征战星海，获取军功，晋升移民......】
【我**你***，那个傻*雌虫是谁，要带阁下去畅游星海，IP发来，我立刻走高等虫洞过去，我不把你***打出*来！】
【得了吧，这个一看就是假的，怎么可能真的有雄虫阁下会抛开护卫者和侍官，一个人来到图书馆并且和退役军雌相谈甚欢。一看就是这个傻*军雌脑*了**阁下！@圣宫官媒，还不管管这个傻*雌虫！！！】
『艾尔诺·虞文沉默了很久，我能听见他那颗鲜活的心脏缓慢跳动的声音，他在难过，他很无助。
但我不能开口问他为什么，因为军雌以抓取阁下心跳以此来推断阁下心情和喜好的做法是不被允许的——前几日圣宫刚颁下这条禁令。
噢，我知道你们想说我违法了，应该收到圣宫刑罚。但你们不是也知道吗？只要不说出来，圣宫也无法真正断定你是否使用过这种方法。
我不记得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我问他，“虞文阁下，那个雌虫......是你的雌君吗？如果是的话，他这种危险行为需要您的斥责。”
艾尔诺·虞文白皙的脸上带着点笑，眸中却盛满了哀伤与怀念。
“不是的，”他轻轻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他不是我的雌君。他是我的哥哥。我......去圣宫之前，他答应等他这次任务回来就带着我去一趟星海。但他食言了。”
作为曾经在星海上征战的军雌，我清楚地知道这个食言代表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他说，等我好好地在圣宫渡过分化期，他就会来接我......”艾尔诺·虞文轻轻叹了口气，“谢谢你，军雌先生。”
“虞文阁下，您......不要难过......”我绞尽脑汁，却也想不出多少安慰他的话。
最后我灵机一动，说：“有虫告诉我，生命是一场漫长的迁徙，每一个灵魂都在寻找属于自己的栖息地。也许您的哥哥只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栖息地，想要在那里休息一下。”
我的话好像真的起了作用，艾尔诺·虞文被逗笑了。
他的笑容很轻，像初春解冻的溪流，带着一丝脆弱，却又在眼底漾开细碎的光。
“军雌先生，”他说，“你说话真有意思。”
那一刻，图书馆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书页偶尔翻动的声音，还有艾尔诺·虞文那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
我看着他不再紧绷的侧脸，突然觉得，或许我这个看上去一无是处的退役军雌，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起码，我让一位忧伤的阁下短暂地挣脱了悲伤与难过。
我头一次在我退役后，感受到了自己的价值。
我不再是那些雌虫眼中的废物、残废了。
“能帮到您是我的荣幸。”
对于我的回答，艾尔诺·虞文微笑了下，又开始重新翻动了手中的书籍。
缓慢地，一页又一页。
周围再次安静下来，我能听见艾尔诺·虞文的呼吸声和他手中书本的每一次翻动。
我感受到了我的心再一次剧烈跳动。
这一次，不是在战场上。
也许是命运眷顾了我，我和艾尔诺·虞文又见了许多次。
每一次都是在图书馆。
每一次，艾尔诺·虞文都会准确地发现我的位置，并且叫我，军雌先生，能帮我找一本书吗？
我感受到他身边来自护卫者的凝视。
在第三次见面的时候。
但我没有问他为什么第一次和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他的身边没有护卫者和侍官，因为我认为他如果愿意说的话，他就会告诉我。而他没有说，我便也不该探寻。
只是每次他开口时，我都会放下手中的工作，认真地回应他的需求。
有时是厚重的历史典籍，有时是关于星图绘制的专业手册，甚至有一次，他找的是一本关于古老虫族歌谣的残卷。
在帮他寻找书籍的过程中，我注意到，他对那些描绘和平年代的文字格外专注，手指会轻轻拂过书页上模糊的字迹，仿佛想透过纸张触摸到那个没有战争、没有蛟兽嘶吼的遥远过去。
护卫者们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刀，却似乎默许了这种无声的相处模式，只是在他离开时，总会用带着警告意味的目光扫过我，提醒我认清自己的身份。
我当然清楚，我与他之间隔着云泥之别，他是高高在上的雄虫阁下，而我不过是个靠着图书馆微薄薪水苟活的退役残兵。
可即便如此，每次看到他坐在窗边的身影，看着阳光落在他柔软的发梢上，我心底某个早已沉寂的角落，总会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这种暖意，像寒冬里偶然透过窗缝的一缕阳光，短暂，却足以让我在漫长的孤寂中，找到片刻的慰藉。
在相处中，艾尔诺·虞文开始向我询问更多关于星海的故事。
幸好，得益于我前十年的军雌生活，我去了不少地方。
我努力地用我贫瘠的语言向他形容我看到的星海、我身边的军雌战友、我经历过的战争......
艾尔诺·虞文始终保持倾听者的角色，他很认真地倾听我说的每一个字。
甚至很多时候，当我有些自嘲时，他总会告诉我，军雌先生，你真是太了不起了。
我一直都记得艾尔诺·虞文看我的眼神。
他的目光清凌如湖水，带着尊重和珍视，看着现在残缺的我，听着我曾经历过的故事。
他在我的言语中了解到星海，而我也在他的眸中复苏。』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