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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是手帕礼物哎 任何刻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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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晚餐的灾难以两人各自回房、在哗啦啦的热水声中洗去一身狼狈告终。
别墅里的佣人训练有素地清理着餐厅的“暴雨”现场，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焦糊味，混杂着一丝顽强残留的“仲夏夜之梦”香薰气息，构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关于浪漫的讽刺。
第二天是周六。
顾沉舟没有去公司，罕见地留在家里处理邮件。经过一夜，他似乎已经完全消化了昨晚那场闹剧，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早餐时，当林暖暖蔫头耷脑地蹭到餐桌边，他抬眼看了她一下。
林暖暖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没睡好。她戳着盘子里的煎蛋，偷偷瞄他。
“那个……”她小声开口，“昨天对不起啊……又搞砸了。”
顾沉舟放下咖啡杯，声音平静：“嗯。”
“我下次……不用蜡烛了。”她保证，语气可怜巴巴。
“用电子蜡烛。”顾沉舟接了一句，目光落在财经平板上，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林暖暖眼睛微微一亮，用力点头：“嗯！电子蜡烛好！安全！”
早餐在一种微妙的、介于尴尬和某种奇异和谐的气氛中结束。
系统似乎也被昨晚的“大场面”震慑，一上午都安安静静，没有发布新任务。
到了午餐时间，顾沉舟果然没有食言。
他没有让厨房准备，而是让赵铭订了外卖。不是什么顶级私厨，就是附近商圈一家评价不错的家常菜馆，几样清爽小炒，一份汤，简单装在环保食盒里送来。
林暖暖看着摆在餐桌上的外卖盒，有些诧异，又有点不好意思。她以为顾沉舟说的“外卖”只是气话，或者至少也是那种需要提前很久预约的高端外送。
“吃吧。”顾沉舟已经拿起筷子，动作自然。
“哦，好。”林暖暖坐下来，心里那点忐忑和愧疚，在食物的香气里慢慢消散。她吃了一口宫保鸡丁，眼睛弯了弯，“这个好吃！”
顾沉舟没说什么，只是夹菜的筷子，似乎在她露出笑容时，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饭后，林暖暖主动收拾碗筷（虽然只是把盒子摞起来），顾沉舟则回了书房。
下午的阳光很好，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林暖暖窝在沙发里，抱着平板电脑刷搞笑视频，时不时发出压抑的“咯咯”笑声，又赶紧捂住嘴，偷偷看一眼书房紧闭的门。
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那种被她到来后重新定义的、鸡飞狗跳又莫名鲜活的“正常”。
傍晚时分，赵铭又来了，除了送来几份需要顾沉舟签字的文件，还带来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纸袋。
顾沉舟签完字，看了一眼纸袋，对赵铭点了点头。赵铭会意，将纸袋放在了客厅茶几上，然后离开。
林暖暖好奇地凑过去看。纸袋是某个她没听过的、但logo看起来很高级的英国品牌。她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几条手帕。
不是普通的手帕，是那种质感极好的重磅真丝，边缘有精致的暗纹刺绣，颜色是低调的灰蓝、浅驼和墨绿。
她拿起一条，柔软的触感让她愣了一下。
“给你的。”
顾沉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暖暖回头，见他不知何时已走出书房，靠在门框边。
“上次说了，给你买手帕。”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厚实点的。”
林暖暖想起来了，是医院里，她用他西装袖子擦鼻涕眼泪那次。她当时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或者是为了讽刺她。
她捏着那条丝滑冰凉的手帕，脸颊有点发热。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因为一种陌生的、被认真对待的感觉。
“谢、谢谢。”她小声道，把那条墨绿色的手帕小心折好，放回袋子里，“这个……太高级了，我用有点浪费。”
“用旧了再买。”顾沉舟简短地说，转身似乎要回书房，却又停住，补了一句，“比西装袖子好用。”
林暖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点不自在瞬间消散。
她拿起那条浅驼色的手帕，摊开，手感真的好极了。她犹豫了一下，没有用它擦手。觉得糟蹋，而是把它仔细地叠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兔子耳朵形状？或者她本来想叠成别的什么。
顾沉舟看着她跟手帕较劲的侧影，阳光给她柔软的头发镀上一层金边，她手腕上那抹金色的小乌龟在光线下偶尔一闪。
他没有再回书房，而是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拿起一份之前没看完的报告。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和她偶尔因为叠不好手帕而发出的小小气音。
没有烛光，没有音乐，没有精心布置的晚餐。
只有外卖的余味尚未散尽，崭新的手帕躺在茶几上，阳光缓慢移动，空气里浮动着微尘。
风平浪静。
却莫名让人觉得，比任何刻意的浪漫，都更接近某种真实。
林暖暖终于放弃把手帕叠成什么漂亮形状，把它团了团，握在手心。她抬头，看向对面的顾沉舟。
他低垂着眼睫，神情专注，侧脸线条在光影里显得清晰又安静。
她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系统在这一整天，都异常沉默。直到此刻，才在她脑海里，用一种近乎休眠的平缓语调，轻轻播报：
【日常相处模式观察……目标情绪稳定指数：高。环境和谐指数：高。】
【任务‘增进感情’……】
【判定：以非标准方式……完成。】
【第10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