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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桥底收网 找出新型毒 ...

  •   霖州的夜,来得比往常更沉、更冷。

      白天会展中心那一场差点酿成大祸的毒雾扩散,虽然被陆时珩当机立断启动紧急净化、全员防毒、分批疏散,最终没有出现大规模死亡,但还是有十七名来不及撤离的安保与工作人员出现轻度致幻、心悸、恐慌失控,被紧急送医。

      消息被严格管控,可业内与圈子里早已炸开。

      所有人都明白一个事实:
      温景然不是在威胁。
      他是真的敢在最热闹、最公开、最不该出事的地方,发动一场无差别屠杀。

      而就在全城警力被二代烬寻、会展中心、内鬼江亦舟搅得近乎脱力时,另一条毒线,已经顺着地下输煤廊道,悄无声息地漫向街头、网吧、学校门口。

      残烬。

      仿烬寻、半成品、野路子合成、常见药品与毒品粗暴叠加、剂量超标一百倍以上。
      没有精致的伪装,没有精准的控制,只有最野蛮、最直接的疯狂。

      死,只是早晚问题。

      市局临时指挥中心,灯火彻夜不熄。

      大屏幕一分为二:
      左边是会展中心及周边重点场所实时监控;
      右边是城西老纺织厂、地下输煤廊道、涌口桥底地形与布控图。

      陆时珩站在最前,一身作战服未脱,领口微敞,手腕上还沾着白天未擦净的灰尘与微量硝烟。几天连轴转,他眼底的红血丝已经密得遮不住,可脊背依旧笔直,眼神锋利如刀。

      沈清砚坐在他身侧的电脑前。

      他换下了连帽卫衣,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长袖,灯光落在他清瘦的侧脸,将眉骨那道浅疤映得格外清晰。他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成分报告、现场照片、赵三等人的前科资料、输煤廊道内提取的痕迹与暗号。

      他指尖握着一支黑色水笔,一笔一画,在地图上标注。

      稳,冷,准。
      没有一丝颤抖。
      仿佛白天在会展中心握着空枪、泪流满面、几乎被恐惧碾碎的人,不是他。

      只有陆时珩知道。
      他每撑住一刻,都是在与四年来的梦魇死扛。

      “残烬这条线,现在可以捋清楚了。”

      沈清砚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指挥中心瞬间安静。

      他把笔轻轻一放,指向大屏幕:

      “第一,死者赵三,只是最外围执行者。他负责散货、接头、看守临时点,没有资格碰试验包,也不懂完整合成。”

      “第二,真正偷走温景然旧实验室黑色试验包的人,代号老鬼。年龄在45—50岁,沧南人,早年跟着温景然做底层制毒辅助,懂基础配方、原料配比、设备操作,但没有能力优化和改良,所以只能照猫画虎,把能买到的管制药、常见毒品全部堆到极限剂量。”

      “第三,残烬的成分我再重申一遍:
      基底是低纯度□□+□□;
      致幻部分来自超标右美沙芬、□□;
      提神与兴奋依赖来自□□、咖啡因;
      最后混进去一点点温景然早期试验残留母粉,用来模仿烬寻的气味与体感,冒充高端货,卖更高价。”

      “所有成分,单拎出来都是市面上常见的毒品、处方药、感冒药。但叠加在一起,浓度超标110~150倍。”

      “一口致幻,三口成瘾,长期吸食,脑坏死、心衰、精神分裂、猝死,四选一。”

      技术科负责人立刻补充:
      “沈先生判断完全正确。我们加急做了动物实验,小白鼠吸入微量,三分钟内出现极端狂躁、自残,十分钟后心脏骤停。”

      台下一片倒抽冷气。

      陆时珩沉声问:“交易网络?”

      沈清砚指尖点在地图上三个点:

      “老鬼负责制毒与试验包保管;
      赵三负责霖州本地分销、临时交易点;
      地下输煤廊道是中转仓;
      涌口桥底是今晚10点的固定交货点;
      下家直达三类人——网吧常客、夜场人员、在校学生。”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赵三的马仔昏迷前供述,他们给残烬起了多个外号:
      提神粉、减压素、快乐小奶片、研考冲刺包。
      包装成保健品、零食、奶茶冲饮,专门骗学生和年轻人。”

      陆时珩指节猛地一攥。

      “江亦舟知不知道这条线?”

      “他不仅知道。”沈清砚抬眼,目光锐利,“他还在利用。
      残烬闹得越凶,警力越分散,温景然的二代烬寻就越安全。
      今天在会展中心,他故意把一包残烬扔在现场栽赃给我,就是为了同时达成三个目的:

      一、栽赃我,拖你下水,制造内部混乱;
      二、把警方注意力引向残烬,掩护温景然的真正布局;
      三、向老鬼传递信号——警方已经盯上涌口桥底,要么取消交易,要么派人送死。”

      陆时珩眼神一沉:
      “他想让我们扑空,或者让老鬼彻底藏死。”

      “是。”沈清砚点头,“但他算错一件事。
      老鬼这种人,穷疯了,贪疯了。
      试验包在他手上,一天不出货,就是一天损失。
      他不会因为一个警告就停手。
      反而会——提前交易,快速出货,尽快套现跑路。”

      他看向墙上的电子钟。

      21:00。
      距离原定接头时间,还有一小时。

      “通知所有布控人员。”陆时珩抓起战术耳麦,声音冷而稳,“提前十分钟收网,以现场信号为准,优先控制上线,务必抓活的。我要从老鬼嘴里,撬出温景然藏在霖州的所有暗桩、仓库、下家、以及——”

      他侧头,看向沈清砚。

      沈清砚轻轻接下去:

      “还有那个黑色试验包里,到底装着什么。”

      “不止是半成品。”
      “温景然当年没带走、没销毁的东西,一定藏着能真正掐死他的关键。”

      21:50。
      涌口桥底。

      旧河涌早已干涸,只剩发黑的淤泥、乱石、废弃渔网与塑料袋。桥底阴暗、潮湿、无风,是城市最容易被忽略的死角。

      没有路灯,没有监控,没有行人。
      只有远处偶尔驶过的汽车灯光,短暂扫过,又迅速沉入黑暗。

      便衣警力早已提前三小时隐蔽到位。
      草丛里、桥墩后、破车旁、河堤斜坡上,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桥底中央那根被磨得发亮的水泥柱。

      那是约定交货的标记。

      陈默蹲在最前,手心微微出汗。
      他干刑侦这么多年,抓过毒贩,见过凶案,经历过枪战。
      可今晚,他莫名心慌。

      因为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毒贩。
      是温景然的叛逃旧部。
      是敢把毒品剂量超标一百倍、专门卖给学生的疯子。

      21:58。

      远处,一道矮小、佝偻、背着旧帆布包的身影,慢慢走进桥底。
      走路脚步很轻,左顾右盼,警惕性极强。

      陈默心脏一紧。
      来了。

      那人走到水泥柱旁,停下,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又抬头扫视四周。
      确认无人,他轻轻敲了三下水泥柱。

      暗号正确。

      就在他准备放下帆布包、取出里面的残烬时——

      数道强光瞬间刺破黑暗!

      “警察!不许动!”
      “蹲下!双手抱头!”

      埋伏的警员瞬间冲出,合围之势,密不透风。

      那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却被早守在退路的警员一把按倒在地,反手铐住。

      帆布包掉在地上,拉链崩开。
      数十包密封好的乳白色粉末,滚了出来。

      残烬。

      陈默上前,一把扯起那人:“老鬼?”

      那人满脸惊恐,浑身发抖:“我我我不是……我只是跑腿的!老鬼不在这里!他让我来交货!”

      陆时珩与沈清砚从阴影中走出。

      沈清砚居高临下看着他,只一眼,就淡淡开口:

      “你不是跑腿的。
      你左手食指与拇指有常年接触化学试剂留下的泛黄痕迹,虎口有轻微烧伤,是制毒时小范围爆炸留下的。
      你身上,有残烬的味道。
      洗不掉的。”

      那人脸色瞬间惨白。

      陆时珩声音冷得像冰:
      “老鬼在哪?
      试验包在哪?
      还有多少残烬?
      下家还有谁?”

      那人牙关紧咬,一言不发。

      沈清砚轻轻弯腰,与他平视。
      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能穿透人心的锐利。

      “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
      输煤廊道里有你的脚印、指纹、毛发、配方草稿。
      赵三已经死了,你是现在唯一能指认老鬼的人。
      你以为,老鬼会留你活口?”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温景然的手段,你比我清楚。
      敢偷他的东西,敢仿他的货,敢抢他的市场。
      你觉得,他会让你活着走出霖州?”

      那人浑身一颤。
      恐惧,从眼底疯狂溢出。

      他怕警察。
      但更怕温景然。

      “我说……我说!”
      “老鬼在北郊废旧农药厂!那里有他的简易制毒窝点!试验包也在他手上!残烬还有大概五十公斤,全藏在农药厂地下仓库!”

      陆时珩立刻下令:
      “一组留守,清理现场,控制嫌疑人,联系技术科取证。
      二组、三组,跟我去北郊农药厂!”

      “是!”

      北郊废旧农药厂,比城西纺织厂更荒凉、更偏僻、更阴森。

      四周荒草齐腰,厂区大门锈蚀倒塌,几栋破旧厂房歪歪斜斜地立在夜色里,窗户全碎,墙皮脱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刺鼻化学气味。

      老鬼的简易制毒窝点,在最内侧一栋密封最好的厂房。

      警方抵达时,厂房内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机器低鸣,气味浓烈到让人头晕。

      陆时珩打出手势,队员呈战术队形包抄。

      “破门!”

      哐当一声巨响,铁门被瞬间踹开!

      厂房内景象,让所有见惯了凶案现场的警员,都倒抽一口冷气。

      操作台、地面、墙角、桶壁,到处都是乳白色、淡黄色、淡粉色的残留粉末。
      烧杯、漏斗、玻璃瓶、简易粉碎机、电子秤,杂乱堆放。
      墙角堆着几十箱未拆封的感冒药、止咳药、镇痛药,外包装被拆开,药片倒得满地都是。

      空气中,残烬的味道浓到呛人。

      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双手布满化学灼伤的老头,正站在操作台前,疯狂往机器里加料。
      看到警察冲进来,他先是一愣,随即眼神发狠,抓起一把锋利的刮刀,就想反抗。

      “放下武器!”
      “别动!”

      警员立刻上前,瞬间将其制服,按倒在地。

      正是老鬼。

      陆时珩环顾一圈,眼神冷冽:
      “搜。
      重点找一个黑色防水试验包。”

      “是!”

      几分钟后,一名警员在操作台最下方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个被严密包裹的黑色防水包。
      外层缠满胶带,防水防尘,上面有一个极其细微的红色标记。

      沈清砚看到那个标记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

      是温景然的标记。
      当年在沧南地下实验室,只有最高危、最核心、最不能外泄的试验品,才会贴这个标记。

      “小心打开。”沈清砚声音低沉,“做好防护。”

      警员小心翼翼拆开胶带,拉开拉链。

      里面没有现金,没有枪,没有多余杂物。
      只有三样东西:

      一、一叠泛黄、被烧过一角的手写配方草稿,字迹工整,标注细密,是温景然早年研发烬寻时的原始记录;
      二、十几个密封小瓶,装着不同颜色、不同状态的试验残留母液、母粉,标签上写着失败批次、日期、毒副反应;
      三、一本薄薄的、硬壳封面的黑色笔记本。

      陆时珩拿起那本笔记本。
      封面没有任何字迹,翻开第一页,只有一行极淡的小字:

      “凡背离者,皆成烬。”

      温景然的字迹。

      沈清砚站在一旁,呼吸微微一滞。

      他太熟悉这行字了。
      这是温景然的座右铭,也是他的杀人宣言。

      陆时珩快速翻阅。
      笔记本里,没有日常记录,没有情绪抒发。
      只有密密麻麻的名单、代号、地点、日期、金额、暗语。

      ——这是温景然藏在最深处的核心人脉与暗桩账本。

      霖州。
      沧南。
      周边三市。
      警局内部。
      商界。
      娱乐场所。
      物流。
      仓储。
      银行。

      一条条,一项项,清晰得令人心惊。

      江亦舟的名字,赫然在列。
      标注:霖州,禁毒,核心,可控。

      陆时珩越翻,脸色越冷。
      整个指挥中心,一片死寂。

      这本笔记本,一旦公开,足以掀翻半个城市的权力与利益网。

      “陆队,你看这里。”

      一名警员指着笔记本最后几页,一处被特意用红笔圈出的位置。

      上面只有一行简短的暗语:

      “会展中心只是开场。
      终场,在灯火最亮处。”

      沈清砚猛地抬头。

      灯火最亮处。

      霖州每年最大、最热闹、灯光最璀璨、全城瞩目——
      七天后,元宵节。
      市中心万灯广场,大型灯会。

      温景然的最终目标,不是会展中心。
      是那里。

      几十万人流量。
      全城直播。
      全家出动,老人、小孩、情侣、家庭。

      一旦二代烬寻在那里以挥发形式扩散……
      后果,不敢想象。

      就在这时,陆时珩的手机突然急促响起。

      是局长周敬川。

      电话接通,周敬川的声音异常凝重:
      “陆时珩,立刻回局。
      刚接到线报,江亦舟消失了。
      不止消失,他带走了禁毒支队库房里的一批武器、防弹衣、通讯器、防毒面具。”

      陆时珩脸色彻底沉下。

      “他要武装接应温景然。”
      “元宵节万灯广场,他们准备硬来。”

      沈清砚站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慌乱,没有震惊,只是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沉静如冰的坚定。

      “时珩。”

      “我在。”

      “给我一套装备。”沈清砚轻声说,“防毒,防弹,通讯。”

      陆时珩一怔:“清砚,你——”

      “我不是警察,没有警籍,不能执法,不能配枪。”沈清砚看着他,目光清澈,“但我能认毒,能认人,能认温景然的手法、布局、陷阱。”

      “万灯广场那么大,人那么多,灯光那么复杂。
      只有我,能在最短时间内,找到他□□的位置。”

      “只有我,能看懂他的每一步棋。”

      陆时珩喉咙发紧。

      他想拒绝。
      想把他护在身后,藏在安全的地方,不让他再面对一丝危险、一丝恐惧、一丝黑暗。

      可他看着沈清砚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退缩,没有恐惧,没有破碎。
      只有一片燃烧到极致的、平静的火光。

      陆时珩最终,轻轻点头。

      “好。”
      “我带你去。
      全程,我在你身前。”

      沈清砚轻轻“嗯”了一声。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轻、却足够让人心尖发烫的暖意。

      农药厂窝点彻底清理完毕。

      制毒设备查封。
      残烬成品、半成品、原料全部扣押。
      老鬼与接头嫌疑人全部抓获归案。
      黑色试验包、配方草稿、核心暗桩笔记本,全部作为最高级机密证物,带回市局。

      残烬这条线,暂时斩断。

      但所有人都清楚。
      这只是前菜。

      真正的终局之战,将在七天后的万灯广场,彻底打响。

      车子驶回市区,夜色更深。

      沈清砚靠在副驾,微微闭目,脸色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
      今天一天,他撑得太久,绷得太紧。

      从会展中心毒雾扩散,到突发残烬枪击案,到涌口桥底抓捕,到北郊农药厂捣毁窝点,再到揭开温景然元宵节终极布局。

      他没有一刻放松。

      陆时珩看着他,轻轻放慢车速,调低空调风速,把车内灯光调至最暗。

      “累了就睡一会儿。”
      “到了我叫你。”

      沈清砚没有睁眼,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片刻,他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很轻,像一句呢喃:

      “时珩。”
      “我今天……握住枪了。”

      陆时珩心口一软。

      “我知道。”
      “你很勇敢。”

      “不是勇敢。”沈清砚微微摇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是我不能再怕了。”
      “我怕一次,就有人死。
      我怕一辈子,就有一辈子的人,死在我面前。”

      陆时珩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你不用一个人扛。”
      “我陪着你。”
      “以后,所有的枪,所有的黑暗,所有的危险,都我来面对。”

      沈清砚终于缓缓睁开眼。
      窗外路灯掠过,光影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他看向陆时珩,轻轻笑了一下。
      很浅,很淡,却像微光破开长夜。

      “好。”
      “我们一起。”

      与此同时,霖州某隐秘顶层会所。

      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灯火尽收眼底。

      温景然站在窗前,一身白色衬衫,身姿挺拔,气质温和,看上去像一个优雅干净的商界精英,而不是双手沾满鲜血、操控两座城市毒网的魔鬼。

      他面前的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
      ——涌口桥底抓捕现场。
      ——北郊农药厂窝点被捣毁。
      ——老鬼被按倒在地。
      ——黑色试验包被警方取走。
      ——那本核心笔记本,被陆时珩拿在手中。

      江亦舟站在他身后,一身黑色作战服,武器装备齐全,气息冷厉。

      “温先生,老鬼落网,试验包和笔记本都被拿走,残烬线彻底断了。我们要不要提前启动万灯广场计划?”

      温景然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屏幕上,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急什么。”
      “戏,才刚刚到高潮。”

      “试验包,是我故意让老鬼偷走的。
      配方草稿,是我故意留下的。
      笔记本,是我故意让他们拿到的。”

      江亦舟一愣:“温先生,您的意思是?”

      温景然轻轻转头,笑容温和,眼神却阴鸷如深渊。

      “我要让沈清砚亲手拿到那些东西。
      我要让他亲手翻到那一页暗语。
      我要让他亲自认定,终场就在万灯广场。”

      “我要他,一步一步,自己走进我为他量身定做的——最终牢笼。”

      他抬手,轻轻抚摸屏幕上沈清砚的脸,语气缱绻,病态而温柔:

      “清砚,
      你以为你在寻真相,寻救赎,寻正义。
      其实你在寻我。”

      “七天后。
      万灯璀璨处。
      我等你。
      这一次,你再也逃不掉了。”

      窗外,夜色深沉,灯火如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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