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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66章 电梯里的羞辱 “我会再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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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再给你消息。”
赵琳没回，周锐也不再有新消息。两人进入了一种莫名的拉扯，有对抗也有默契。
双方都不完全信任对方，又都知道对方一定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物理上这是一种纠缠状态，心理学会说这是一种博弈。
赵琳知道，她其实只不过像搏命的个赌徒，手上只有叫做良知的筹码。
低头的她不知想到什么弯了弯唇角笑了笑，再次抬头看向了天穹……
周三下午两点，天穹大厦一层进进出出的人很多，都忙而有序。
无处不体现着一家跨国集团应有的秩序感。
尤其是前台，无论多忙，接待人员无论男女的微笑，都标准得好像刚刚上班的样子，声音也严格控制在40分贝以下。
苏南抱着一摞文件走向电梯。他刚开完战略投资部的项目会，心情有些沉重。会上王朗否决了他牵头的一个教育公益项目，理由是“ROI太低，不符合集团当前战略方向”。
可这个项目他筹备了三个月，联系了十所学校，本可以帮天穹在乡村教育领域建立良好口碑，并且还能真的将公益基金全最大限度都落实到一线。让慈善基金真正做到多方共赢的目标。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王朗和陈斌。
“苏南啊，进来啊。”王朗依旧笑呵呵地招手。好像刚才的会议上他们之间没有过冲突一般。
苏南走进去，按下九十五层——李娜的办公室在那一层，他要去送文件。
电梯门关闭。
“苏南，刚刚你提的那个教育项目，我仔细想了想。”王朗背靠在电梯壁上，手指来回搓着车钥匙，好像真的在思考的样子，“也不是完全不能做，但需要调整一下合作模式。”
苏南愕然转头：“王总的意思是？”
“让天穹的基金会出钱，但品牌露出要最大化。每个学校的机房都要挂天穹的Logo，学生的电脑桌面要默认‘神谕’搜索，还要采集他们的使用数据，用于优化我们的教育产品。”
苏南听出了端倪，不得不皱眉答：“这些孩子都是未成年人，采集数据需要家长同意，而且……”
电梯到了九十五层，王朗和陈斌也跟着他一同走出了电梯，不再有近距离的监控。
“而且什么？”王朗就这样打断了他，脸色一边，语气忽然变冷，“苏南，说到底你是天穹的员工，还是慈善机构的人员？公司和张总每年拿几个亿做公益，难道不该有回报吗？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能仗着张总对你多年的包容和宠爱，真的就只做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慈善家？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不懂？”
陈斌在旁边附和：“就是，苏经理太理想主义了。”
苏南握着文件的手指一紧。但处于多年对长辈的尊重习惯，没有反驳，试图继续跟王朗讲道理。
“王总，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只是觉得，公益项目如果商业味太重，容易引起舆论反弹。招彦之前的文章你也看到了，外界对天穹的信任度本来就……”
他没说完，王朗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在无人的电梯隔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招彦？”王朗眯起眼睛，“苏经理，你跟招彦很熟吗？我听说你们私下有交情？年轻人多交朋友是好事，但是要擦亮眼睛，分清楚是敌是友啊。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苏南心里抽了一下，这话里话外意思在明显不过了，自己在对方的监视范围内。
他之前跟招彦确实见过两次——一次在行业沙龙，一次是招彦主动约他喝咖啡，聊的都是行业趋势，没有涉及任何敏感信息。
可王朗的语气，显然不是普通的质询。
“我们见过两次面”苏南坦然地看着王朗，“严格来说，连普通朋友都不算。”他实话实说。
“普通朋友都不算？”王朗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苏南，泛油的笑脸布满虚伪的纹路，“苏经理，你是张总看着长大的，看在老苏和张总的的份上，这公司的老一辈可都把你当自己孩子看。但你最近的行为，很让人担心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电梯间里的三个人能听到。
“你在公司里跟李娜总走得太近，还跟招彦私下有交集，又去查什么‘星火计划’的旧档案……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嫌疑还不够大啊？张总和我那是肯定百分之百相信你的。”王朗这句话就差拍着胸脯说了，可惜话锋一转
“但是，在别人眼里……可不一定是这么简单的事儿……明白吗？尤其是董事会里的一些人…我可不是危言耸听啊，要是影响到你张叔叔，可就…你呀，不小了，该懂事啦！”
听似语重心长的结束语，让苏南的血液凝固了起来。
王朗确定了是他在查旧档案。
他本能的想辩解什么“我没有……”
“没有什么？”王朗再次打断他，“苏南，我劝你一句——好奇心害死猫。有些事，不该你管的就别管。老老实实做你的工作，张总不会亏待你。要是站错了队……”
他伸出手，在苏南肩膀上拍了拍，力度不大，但苏南觉得像被铁钳夹住。
“后果，你可承担不起啊。”
王朗很快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和蔼的笑容：“去吧，李总等着你呢。”
苏南咬紧了牙齿，他的教养还能支撑他勉强做到点头示意之后转身，只是僵硬的脚步出卖了他内心的愤怒与无助。
身后王朗再次走进电梯门，在门关闭之前，他听见了陈斌的笑声，模糊又刺耳。
此刻九十五层走廊里空无一人，他终于能靠在墙上，强迫自己深呼吸。
手指攥着文件，纸张被捏出褶皱。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羞辱过。
而且是当着陈斌的面。
王朗的话像钉子，一根根扎进他心里：“站错了队”“后果承担不起”“影响到你张叔叔”“嫌疑还不够大啊”……
苏南无奈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张天豪。
那个从小抱他、教他骑自行车、在他父亲葬礼上说“以后张叔叔就是你的家人”的人。
如果张叔叔知道王朗这样对他，会说什么？
还是说……王朗刚刚说的，就是张叔叔的意思？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不敢想，又不得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