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2、第72章 风暴来袭 果然没有人 ...
-
果然没有人能预料风暴来临的精准时间，仅仅隔了一天，技术中心里就迎来了一个不常见的人物。
李娜上班时间刚到办公室，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不速之客——人力资源副总裁马成，四十多岁，笑容永远像面具。
这个时间点见到这位业内私下传为“马面”的厉害角色，绝对不是什么值得期待的好事，天穹上上下下谁都知道没有他马总开不掉的人。
马成没有去休息室，而是站在门口等她的这个举动让李娜的肾上腺素极速飙升。
接下来她到底要面临什么？身体似乎比脑子很快的应激了起来。
“李总，方便谈谈吗？”马成侧身，伸手做了个绅士的手势，示意去会议室。
李娜心里有些发紧，好在能控制住表情不变：“马总，这么早，什么事吗？”
“关于贵部门的一些……情况。”马成并没有压低声音，“王总那边收到了举报，说你们团队存在‘违规外联’行为，可能涉及商业机密泄露。”音量成功吸引到了某些早到的员工的目光。
李娜的手指攥紧：“谁举报的？”一上来就用这样的方式施压，刚刚一瞬间的感觉没有错，事情真的不简单了。
看李娜的脚步没有丝毫移动的意思，马成也干脆直说。
“匿名。”马成说，“但证据很具体——你们团队的通讯记录里，有大量与外部不明IP的加密联系。安全部门分析后认为，这些联系可能构成数据外泄。”
李娜的脑子里很快闪过一个念头——小圆？
“马总，那些联系是技术合作需要，我都有备案。”李娜尽量保持平静，“API安全审查需要外部专家支持，这是张总批准过的。”
马成盯着她两秒之后，才摇头，眼神里有着一种实实在在地嘲讽，但是话里却依然维持着对程序的尊重：“李总，这些事你跟王总解释吧。他让你现在去他办公室。”
李娜深吸一口气，坦荡地答。
“好。”
她跟着马成走出技术中心，走廊里遇到周牧。
周牧看她脸色不对，拦住他们问：“李总，前天会议上的需求，我昨天跑了几组测试，有些节点方便聊两句？”
看李娜没有反应，他又向马成开口道：“马总，能不能就给我们一分钟时间，我咨询完李总之后马上就能进行下一步的任务了。拜托通融一下。”
马成不知可否，但在周牧坚持的眼神下，还是让开了身子。
周牧拿出笔记本，请李娜走过一旁，打开笔记本故意敲击了几下键盘，手指指着一排没有问题的代码，低声问：“怎么了？大清早这个马面来找你，不会有什么事吧？”
李娜也故意指着代码，装作解释什么的样子回答：“说有人举报我们的外部联系涉密。事情不简单。我现在去王朗办公室，你继续工作，等我回来。”
周牧脸上表演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之后，合上笔记本跟李娜走回马成身边，“谢谢李总，这样解决问题的方式果然巧妙。我不打扰你们，先忙去了，有事你直接联系我。”
李娜点头。马成若有所思的看这他们，也点点头就跟李娜离开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的不安感快要溢了出来。
他回到工位，打开自创的通讯软件，给阿晏发消息：
“李总被叫去王朗办公室了，好像出了什么泄密的事。你知道吗？”
阿晏回复：“知道。是你们的通讯记录被泄露了。你小心，下一个可能是你。”
周牧的心沉了下去。
两人无言，到了王朗办公室门口。马成想敲门，李娜却直接推门进去，王朗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打印出来的通讯记录——厚厚一摞，用红笔标注了“可疑”的部分。
“李总，坐。”王朗并无讶异，也没起身相迎，跟他平时笑面虎的作风很不相符。
他抬了抬下巴，没有笑容示意她坐到对面。
李娜坐下，并没有先开口。
王朗翻动文件，慢条斯理地说：“李总，你入职天穹八年，从工程师做到CTO，张总和我一直很信任你。但最近，你们团队的行为，让我们很困扰。”
“什么行为？还请王总直说，你了解我这个人，听不懂弯弯绕绕的话。万一理解错了，还造成更大的误会。”
“误会？这可不是误会啊！李总”他拍了拍那摞文件，“跟外部不明身份的人频繁联系，用加密通讯软件，还刻意避开公司的监控系统。”王朗终于直视李娜，“李总，这不像正常的技术合作，更像……商业间谍行为。”
李娜也毫不退避直视他：“王总，如果你有证据，可以直接提交法务。如果没有，请不要随意指控。”
王朗笑了：“证据？这些不就是吗？”王朗瞟了一眼文件，“通讯记录显示，你们团队的‘外部专家’，IP地址经过多次跳转，最终指向一个位于东欧的服务器。而这个服务器，跟之前攻击我们海外数据中心的‘幽灵’，有很高的关联度。”
李娜的心跳加速，但表情依然镇定。
“王总，技术细节我不方便跟你讨论，但我会向张总解释清楚。”
“张总已经看过了。”王朗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张总的批示：‘彻查此事，必要时调整团队。’”
李娜接过文件，看到张天豪的签名。
红色的，刺眼。
“所以王总打算怎么‘调整’？”她问。
王朗靠回椅背，十指交叉：“李总，你是CTO，你的位置我不会动。但你团队里的某些人，需要调离或辞退。比如那个周牧，他的背景我们查过了，跟外部黑客有联系，不适合继续留在技术中心。”
“周牧是我最好的架构师。”李娜的声音冷下来，“没有他，‘神谕’3.5版本的伦理补丁根本做不出来。”
“那就换人做。”王朗的语气不容商量，“李总，这是公司的决定。你的任务是执行，不是质疑。”
李娜站起来：“我要见张总。”
“张总今天没空。”王朗也站起来，“李总，我劝你配合。如果你坚持护着那些人，我会把你的‘配合态度’也写进报告。”
两人对视了几秒。
李娜的指甲陷进掌心。
“我需要时间，给我的团队做思想工作。”
“明天下午五点前。”王朗看了看手表，“到时候，我要看到周牧、刘洋、陈思敏三个人的调离申请。”
李娜面无表情起身，也没打招呼，直接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王朗在打电话：“喂，张总，李娜同意了……”
她靠在走廊墙上，闭上眼睛。
她没有同意。
但王朗已经替她“同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