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我们要将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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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柠究竟是什么？
无论是漫漫虚空中神秘友好的存在，还是真正的扶贫办主任，月亮都不在意。
叶柠形容的未来很好。
祂想要行星SX-661有那样的未来。
“好。”月亮传达这一念头。
【支线任务已完成：月光】
【恭喜您获得：净化之力x60
月亮碎片x1】
【提示：在净化之力的作用下，月亮碎片无法再读取你的意识】
系统如释重负：“叶主任，不愧是考公上岸的你，竟然能忽悠住一位高位存在！”
获得月亮碎片x1是什么鬼，白发大美人还能x2吗。
“哪叫忽悠，我认真地说呢。”叶柠内心反驳系统。
他开口：“月亮，我觉得我们以后可以用语言交流，免得暴露隐私什么的，你说呢？”
月亮轻眨漂亮的粉眸：“好呀。”
听他说话，月亮也有了兴致，不再直接意念沟通，模仿他的样子讲话。
祂的声线温婉，听起来毫无攻击性。
等等，他用呆萌温婉来形容月亮？
怪事！
值得庆幸的是，现在能屏蔽意念了。
夜色渐深，他有必要推进计划：
“我们现在得找个合适的位置，当扶贫办的临时驻星办事处。”
月亮工作积极：“你跟我来。”
祂学着叶柠一步一步走路，玻璃白发扫过草地，触手拖在身后，清越的响声不绝于耳。
化而为人的生物，不论祂本体是何种模样，都能让人类产生祂是同类的错觉。
叶柠想当然觉得自己需要询问对方的名字。
“我以后不能只管你叫月亮，对吧？”叶柠说出来，“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月亮走了几步，慢半拍的：“名字？”
祂貌似无法理解。
“就是‘真名’，只指向你的称谓，”叶柠看他的神色愈发困惑，只好缓和地建议，“比如说，我以后可以叫你……呃，嗯，雪儿，这样的。”
不知道月亮有没有见过雪，天气冷了总该下雪，行星SX-661下的雪莫非是漫天张牙舞爪的怪物。
叶柠想得出神。
月亮沉静片刻，幽淡的音色染上一丝强硬：“不好。”
叶柠：“诶。”
月亮停下脚步：“叶柠，我有名字的。”
祂踩过一簇血红的野花，神情严肃：“我叫温意荷，温柔的温，意思的意，荷花的荷。”
交流间，他们前方隐约出现钢铁建筑的轮廓。
叶柠来不及关心，重复那个熟悉的名词：“你……见过荷花。”
想不到行星SX-661有荷花……么？
月亮想不明白，反而问他：“荷花是什么？”
叶柠傻眼了。
人外好呆。
系统道：“叶主任，本位面的人类联邦的确有培育和你的原世界相同的荷花，按照主任你的理解告知对方即可。”
叶柠便向祂解释：“那是一种在夏天开放的花，它生长在水中，外观漂亮，许多人都喜欢。”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分明是你先亲口说的。
叶柠腹诽。
温意荷勉强接受，碎碎念道：“来到这颗星球之前，我在太空中漫游，我……见过荷花？大概是的，所以我取了这个名字。”
祂眺望方才显形的钢铁轮廓。
温意荷触手指了指：“那个可以住。”
看上去非常高大上。
话说……触手。
叶柠多看了祂的触手两眼，白白的琉璃质感，在他的审美里，比荷花漂亮得多。
几根触手扒开前面的草丛。
一座颇有未来感的建筑赫然在目。
它大部分区域被草木覆盖，已然伫立了不少年头。
“这是？”叶柠问。
温意荷蹙眉想了半天：“好难想呀……应该是一个星舰。”
哇！未来高科技。
叶柠燃起斗志：“这下办事处有着落了，多亏有你，谢谢。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对了，我可以摸一下你的触手吗？”
一路走来摇摇晃晃的玻璃触手，柔美也不失力量感，作为私底下的人外控，克系爱好者，叶柠表示这不能忍。
温意荷：“好啊，不客气。”
等等。
叶柠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一起去看星舰？好像不对。
祂迷惘地偏头。
啪唧。
人类握住祂悬浮的纤细触手。
一条纤弱触手，依然有着粘液，人类，或者只是有着人类外表的生物，竟也不反感，放在手中试探性地摸一摸，动作克制。
轻柔的触感。
叶柠真就只摸一两下，放开祂，拿出包里的纸巾擦手：“抱歉，我有些冒昧。”
温意荷觉得他又没伤到自己的触手，懵懵的：“……没关系？”
祂奇怪道：“叶柠，你喜欢的话，干嘛不长成这样。”
叶柠顿住。
“月亮”莫非也把他当成同类的高位存在了。
他从始至终都只自称扶贫办主任啊！
温意荷坦然地注视他。
叶柠只好暂且接受对方给的设定，睁眼瞎说：“我长不出那么好看的。”
而且那么湿黏、冰冷，纯美的玻璃身躯。
“啊……”温意荷投来同情的目光，“我教你吧。”
系统哀嚎：“叶主任，不要让你的人外控属性阻碍了工作。”
叶柠耳根发烫。
教是不能教的，他又长不出触手。
叶柠装作不愿提及：“你人真好，但我不在意的。”
温意荷似懂非懂：“哦。”
玻璃摇起一阵细响。
方才被摸的触手躲进祂的触手堆里，打了个小结。
祂的触手，很好看吗？
*
【请查看主线任务更新内容】
【当前阶段：组织成立扶贫办驻行星SX-661办事处
一切工作正在缓步推进，扶贫办需要一个驻星办事处，为未来发展铺好牢固的基石。】
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星舰内部。
星舰内部结构复杂，因年久失修，照明设备尽毁，全靠温意荷一身玻璃发光。
二人兜兜转转，要么找到塌方的区域，要么走进死路，半天找不到主控制室。
月亮每日高悬，自然不懂星舰。
叶柠感觉自己如无头苍蝇一般有损神明的位格，好丢人。
温意荷真的看不出来他不是神？
系统丢下一句：“靠你了主任，我不懂它的构造，它是某种军用星舰，这不在扶贫办的工作范围内。”
叶柠冲身边的人歉然道：
“说起来，我来自一个古老的时代，在那个年代，还没有星舰。”
温意荷认真听。
蓦地，一道机械运作声由远及近。
“——！！”
地面颤动。
机械声凄厉尖叫着向这边靠近。
叶柠吓了一跳。
星舰里有别的生物？！哦，情理之中，谁都没说里面空无一物。
温意荷反应不大，粉眸轻轻瞥过去。
机械破开墙壁。
光线照在叶柠脸上。
他本能地眯眼。
那是一盏手术室无影灯。
“无影灯”拨开钢筋，露出自己长在血肉之上的机械身躯，他体内用以爬动的部位似乎已经生锈，响得很艰涩。
畸形的肢体连着手术刀，手术刀倒是一点污渍也没沾。
面部被一张医用口罩遮挡，叶柠找不到他的眼睛。
就差直接大喊系统温意荷救命了。
【叮咚！支线任务已触发：荒星上的医者仁心】
【目睹了群众艰辛的扶贫办主任深有感触，决定早日推行支医工作，招募一位医生。】
“医生”？
那一束灯光锁在他身上，叶柠有种失明的错觉。
他看着任务提示，考虑到“月亮”在看，只好强撑逼格：
“您好？稍等一下。”
“滴滴、滴滴滴滴滴——”心电图机失真的响声。
确定是可以收编的吗！
系统道：“不慌不慌，这个支线任务基本成功，主任，你要学会假装不管什么情况都在你的预料之内，用净化之力安抚它！”
叶柠很难不慌。
他的那句话不知触发“医生”的什么神经，心电图机强烈地尖啸着，“医生”背后长出更多扭曲肢体，举起电钻、锯子，以及他叫不出名字的手术室刀具。
敢情你还是个骨科医生。
“医生”挥舞锯子锤子很快锯开墙壁，大步扑向他们。
叶柠自然不奉陪，调出【净化之力x10】，甩了过去。
【技能：净化之力（110/100）】
有了任务奖励，净化之力还多出不少。
银色光辉从他掌心流淌而出，照亮了星舰，将“医生”重重包裹。
这片空气中，某种疯狂的物质消失。
想想一个优秀的扶贫办主任会怎么做？
叶柠理了理衣袖：“您好，不用担心，我是来自主星的扶贫办主任叶柠。”
心电图机的叫声趋于平静。
光辉被“医生”吸收，周遭黯淡下去。
只不过。
月光微弱，“医生”关掉无影灯，仰起医用口罩覆盖的脸。
久违的……人类。
一袭黑袍容颜绝美的“月亮”化身旁边，人类穿了朴素的白衬衫，身形清瘦有力，墨发留得有些长，眉眼清秀纯然，与这颗星球格格不入。
人类怎么来这里还好端端的，他不可能像表面那么简单。
外神？月亮的盟友？
自己一定不能怠慢。
“医生”卑微道：“感谢您的恩赐！请给我一点时间，让我为您献上祭品。”
叶柠不知道“医生”的想法：“都是应该做的，当干部的不能收群众的礼，这叫贿赂。”
连祭品都冒了出来，叶柠几乎快对神来神去的东西产生精神抗性了。
“医生”犹豫。
叮铃铃。
玻璃碰撞。
温意荷轻声插话：
“叶柠，这样就不会痛苦了吗？”
祂指的是初见时，叶柠的那番陈述。
叶柠愣了一下，转瞬想到，这是心怀理想的扶贫办主任遇见关心群众的星球领导。
他不禁抿嘴：
“是的，大家都会越来越好。”
“医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不明觉厉。
祂们交流没有尊卑之分，是平等的。
他转向温意荷，态度更加热切，带着些许畏惧道：“神明啊，您终于肯垂怜您的孩子，我是多么荣幸见到您。”
叶柠：啊这。
果然外来神比不过本土神。
花费净化之力让温意荷行走于地面，实在是个正确的决定。
温意荷垂眸：“我一直都在。”
居然能这么说！叶柠严肃学习，还得是真正的高位存在，举手投足间自带不可窥视的仁慈与威严。
对了，系统任务。
叶柠轻咳一声，微笑道：“我代表扶贫办刚来到这颗星球，扶贫办正是缺乏人手的时候，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扶贫小组，我们一起为了繁荣生活努力。”
医生道：“我愿意加入！”
【叮咚！支线任务进度更新：荒星上的医者仁心】
【扶贫办迎来了第一位医生，要让医生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少不了医疗设施，扶贫办主任决定将医疗设施的建设提上日程。】
【恭喜您获得：
净化之力x40
绷带x10
医疗箱x2】
【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主任及时查收】
叶柠如释重负，笑容真切几分。
一切都在井井有条地前进，这种感觉真好。
他亲切地问“医生”：“好，你叫什么名字？”
“医生”态度谦卑：“我曾是人类的时候，叫做维尔托利·霍普，您可以叫我维托。”
西方人。
叶柠发现盲点：“你曾经是人类。”平静的口吻，显得自己有所预料。
“……我记不清了，我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维尔托利回想，“尊敬的叶主任，我那时候作为随行的军医，跟随部队出征，星舰引擎发生故障，我们迫降在这颗星球上，本来打算修好引擎就出发。”
温意荷沉吟不语，一只触手伸入墙壁的裂缝，摸索着什么。
维尔托利怅然，畸形肢体扭到一处：
“我们发现星舰引擎毫无原因地融化，不久后，我们也开始融化，我当时在进行一场手术，您看见了，手术室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我身上。”
叶柠隐约听见水流声。
融化的……什么水？
他晃了晃神。
维尔托利苦笑；“战争结束了吗？只希望……”
啪地一声。
星舰长廊内灯光顷刻点亮。
一条雪白的玻璃质触手滑溜溜抽回。
叶柠看清面前的事物，惊得后退半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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